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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上課的時候，他走神的頻率變大了，盡管有人和他說話，他都要反應(yīng)很久才能明白過來。

所有人的聲音，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空靈透徹，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那之后，閔新紅還是一如既往地到程卓君面前哭鬧，只是程卓君再也不會對他瘋瘋癲癲的母親做出什么反應(yīng)，他只是木訥地看著她，任她打，任她罵，而自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意識到事情嚴重的程國強，終于把閔新紅又送到醫(yī)院去了。那個女人平日猜疑是多一點，但沒想到這次還害得兒子像變了個人似的，跟他說什么都沒有反應(yīng)。

閔新紅被送走后，程卓君的生活終于恢復(fù)了寧靜，只是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

那天晚上，程卓君站在鏡子前洗著臉，但他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的時候，他愣住了。

鏡里的人再也沒有年輕人應(yīng)有的朝氣，原本充滿血色的臉龐如今看起來像將要病死之人一樣慘白。

程卓君抬起手，緩慢地動了動。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微微向內(nèi)蜷縮著，但那個感覺傳過來的速度，卻是非常緩慢。

他的神經(jīng)似乎跟不上他眼睛所看景象的速度。

程卓君再看著自己的臉，卻感覺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水蒸氣的樣子，他的五官是模糊一片。他伸手在鏡面上擦了擦，但什么都沒擦掉。

他認不出自己的臉。

程卓君憑著僅有的一些自我意識，對自己的狀況做出了判斷：

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第五章

岳辰將程卓君帶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了。

程卓君在門口外面蹬掉了鞋子，便赤著腳走到了陽臺，站著一動不動地望著外面。

岳辰把程卓君蹬掉的鞋子收到鞋柜里，望著站在陽臺上的程卓君，不禁感到一絲心疼。

他也沒想到閔新紅的突然來訪會給程卓君帶來這么大的打擊。本來以為只要程卓君一直躲在書房里不出來，等閔新紅發(fā)完瘋走了，一切都會恢復(fù)如常。

今天早上給醫(yī)生打了電話之后，岳辰立刻開車載著程卓君過去了。他將昨天的事情跟醫(yī)生說了一遍，醫(yī)生沉思了一會兒，對岳辰說這或許是件好事。

“他擔心自己的母親會傷害到你，所以選擇了自己走出來面對自己的母親。對于他來說，他的母親是一道很難解開的心結(jié)，這一次見面就是一個誘因，導(dǎo)致他的自我意識又出現(xiàn)了問題。”

醫(yī)生頓了頓，看到岳辰一臉急切的樣子，又趕緊補充道：“這和以前的情況不一樣了。當初你帶他過來的時候，他好像完全沒有表達出自己對他人的情感。但在昨天，他對自己的母親感到恐懼，對你，他表達了自己的關(guān)心，而且也已經(jīng)知道求助于你。雖然昨天的事情給他的打擊有些大，再給他幾天，他會緩過來的……”

這一次醫(yī)生沒有給程卓君開藥。他給了岳辰一些建議，讓岳辰多陪著程卓君，做一些簡單的治療，或許能將程卓君拉回現(xiàn)實世界。

程卓君一病就是病了五年，其間病情反反復(fù)復(fù)，沒有一點完全根治的跡象。

因為這個病，程卓君休學了一年。勉強了完成了學業(yè)之后，他也很難融入社會生活，如果沒有人跟他交代清楚一件事情里，他需要處理的是什么，他需要和什么人打交道，他就會感到慌張，焦慮不安，并且沒有辦法完成任務(wù)。

岳辰大學畢業(yè)后與程卓君的第一次見面，是在S市。

那時候的他已經(jīng)在G市工作有四年多了。從一開始不習慣G市的節(jié)奏，到融入其中，岳辰做了不少的努力。現(xiàn)在他的工作也很穩(wěn)定，在工作的時候也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