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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尖聲嘶叫：“要不是因為他，你會這么對我么，我們以前那么好，阿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們只要重新開始一切都會好的，好不好……”

白蓮花還在不切實際地幻想著，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肖盛煊也不與白蓮花多費唇舌，擦了擦懷里黎沁揚臉上的淚水，走之前扔給白蓮花一句：“今天的帳我先給你記著，之后自然會有人跟你清算。”

現在要緊的是先把他的小純潔安撫好。

肖盛煊把人抱回家里，放到他們臥室的那張床上。前幾天應肖盛煊的要求，黎沁揚開開心心地把自己的東西搬到肖盛煊這屋，現在這個房間是他們兩個人的臥室，至于黎沁揚之前住的那間已經變成閑置出來的客房了。

黎沁揚的外衣被肖盛煊脫去掛到衣架上，他趁肖盛煊轉身的時候抹了抹眼淚閉著眼對他說：“我是不是個很糟糕的人。”

肖盛煊把人摟在懷里聽黎沁揚接著說：“我媽特別喜歡旅行，但是自從嫁給我爸有了我之后她就很少去了，我爸工作忙成天不著家她又因為要照顧我根本沒有那心思去到處走一走。我高二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有了矛盾，雖然在我面前像是挺好的，但其實我知道，他們快要離婚了……”說到這里的時候黎沁揚哽咽住了。這些年他看起來是挺樂觀，挺開朗的一個人，可他也不得不樂觀，就剩他一個人他哭給誰看呢。

肖盛煊輕撫著他的后背：“揚揚，別說了。”

黎沁揚在他懷里蹭了蹭眼淚繼續說：“你得讓我說完，說完你就知道我其實沒那么好，我得把這些偽裝的殼都給卸下來，然后你再看，這樣的我你還喜不喜歡，如果，你還喜歡，我真的……真的特高興，要是你不喜歡……那我也沒辦法了……一點辦法也沒有……”他說得很無力，就像是已經能預見肖盛煊等會兒說不喜歡他了的時候的樣子。

肖盛煊輕聲說：“你說吧，我聽著。”

“那個時候我很不理解，曾經那么相愛的人怎么會要到離婚的地步，就一點感情也不剩了么？”

“他們就是在一次旅行中認識的，我看過他們那個時候的照片，他們笑得那么開心，之后還有很多次旅行，沒有一張照片不是帶著幸福笑容的，后來那本旅行相冊就再也沒更新過了，他們也很久沒相視而笑過了。”

“那天我給他們訂了機票說你們去旅行吧，去過過二人世界，那時候他們也沒有鬧得很僵，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們還是去了……”

“那天他們出發的有點晚，我就一個勁兒的催促他們趕緊走，就像是把他們往死路上趕。”

黎沁揚憋的臉都紅了還是沒能緩和他的抽泣，他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向肖盛煊承認他是殺人犯，他是不可饒恕的罪人，“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如果我不像催命似的催他們，他們也許就不會出車禍，如果不是我讓他們去旅行，可能那天他們連門都不會出。”

然而再多的如果都于事無補。

肖盛煊這時候能說什么呢，說這只是一場意外你不要自責，一切都過去了？可他知道，這件事情在他那過不去，既然過不去，那他就陪他一起。

黎沁揚又說：“包括你的事情也是，我只想著怎么能讓你喜歡我，甚至有「如果和你做愛可以讓你喜歡我那么我也可以」的這樣的想法，可是這怎么能行呢，這樣的想法真的是糟糕透了，我喜歡你啊，怎么能用身體的聯系綁住你呢，這樣的聯系又能保持多久呢，我實在是太不好了……”

肖盛煊還在想怎么安慰這個愿意把什么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的笨蛋，可說到他的事情的時候他又真想敲開他的小腦瓜看看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真是叫人沒有辦法。

“你說你想過用身體綁住我？”肖盛煊抬起黎沁揚的下巴問他。

黎沁揚抿著嘴不看他小聲嗯了一下。

“那你做的不到位啊揚揚。”

“啊？”

“我可沒見你身體力行把這個想法實踐過，連第一次貌似都是我先主動的。”肖盛煊控訴道。

“我……我有過的，不過那次你把我拎出來了。”

“哦……所以之后就放棄了？”

“沒，我學習呢，還沒來得及實踐……”黎沁揚又把頭埋進肖盛煊的懷里，嗯，還是這樣比較安心。

肖盛煊把黎沁揚摟在懷里也覺得這樣的擁抱異常溫暖舒適，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