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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在廚房里忙活了多長時間，李仕書不清楚，只是當老板娘走進來，招呼大家吃宵夜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似乎立刻掃除了全身的勞累，李仕書和大家一起坐在角落里的桌子上吃 著，大家之間并沒有交流，只是埋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著鮮美的餛飩。老板娘也端著碗坐在旁邊吃，問李仕書，“小李，還做得來嗎？”李仕書點點頭，餐廳洗盤子這類工作，他以前也做過，所以是該習慣，有工作就行了，他并不挑剔。“這些天天冷，所以他們不會吃到很晚，待 會兒這兩桌走了之后，大家弄完了就下班。”其他幾個人答了聲“好”，李仕書點點頭，臉上的疲憊卻怎么也掃不開。看來得調時差了，以后得白天睡覺，晚上好精神飽滿地去工作。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后，李仕書終于從店里走了出來。凌晨三點鐘的街道上，也并不是沒有人影，周圍幾家大排檔里，有幾個人從店里走出來，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的方向去。幸好這里離家不遠，走二十分鐘差不多就能到了。李仕書看著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偶爾有一輛汽車從馬路上飛馳而過，顯得格外孤單落寞。他埋頭往前走，聞到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油膩的氣味。寒風直往呼吸道里鉆，他冷得瑟縮了一下身子。陽城的冬天不長，但是寒冷的這幾天，依舊能冷到人牙齒打顫。回到家之后，李仕書沖了個熱水澡，沖掉身上的油膩味，也沖掉了身上的疲憊。從衛生間出來，已經凌晨四點，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進舒服的被子里，好好睡上一覺。這一覺睡得很沉，睡到上午九點多，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外套，隨后穿上拖鞋去開門。是路青禾，一臉興致不高的樣子。“還在睡？”路青禾見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疑惑地問道。李仕書讓他進來，轉身去包里翻找紙筆，寫到：我找到工作了，在路口邊那里有一家大排檔。將本子遞給他看之后，李仕書伸手指了指方向。“大排檔？做什么？那豈不是工作到很晚？”難怪他現在還在睡覺，看來是自己打擾到他休息了。李仕書繼續寫：洗菜洗碗，挺好適應的。路青禾注意到他疲憊的面容，想說些什么來著，但是思慮再三，又全都咽下了。隨即，換了個話題，“我明天就去澳洲了，可能近幾年，都不會再回來了。這房子給你住的事情，我跟我爸媽說過了，你放心住，他們平時也不會過來。”雖然路青禾前兩天跟他提過出國的事情，但 是他沒想到會這么突然。李仕書點點頭，拿著筆的手逐漸用力：不打算過完年再走嗎？只剩下一個多月了。

路青禾苦笑了一下，搖頭道，“你知道的，我跟我爸媽的關系一直很微妙，前段時間，又因為我離職的事情大吵一架，所以，還是離開家幾年吧。彼此冷靜，讓他們想通了，或許就好了。”李仕書沉默下來，什么話都沒有。這樣的結果似乎是必然的，但是是怎么造成的呢？李仕書不清楚。畢竟，是路青禾家里的事情。“對了，我買了臺手機給你，方便你隨時聯系我。”說著，路青禾遞了他一個紙袋子。李仕書愣了愣，現在接受他給予的東西太多，他有些猶豫。“拿著吧，不管是我聯系你，還是你工作需要聯系同事什么的，都會方便很多。”路青禾將紙袋塞到他手中，沖他笑了笑，“你繼續休息吧，我先走了。”李仕書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終究是什么動作都沒有。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從小看著他長大的，現在看著他離開，甚至可能再也見不到，不禁感到鼻子有些發酸。他在沙發上坐下，從紙袋里拿出手機。這款手機不便宜，甚至可能需要他在大排檔里工作一兩個月才能賺到。又是一筆需要還的債。李仕書嘆了口氣，望著窗外面陰沉沉的天發呆。在沙發上獨坐了一會兒之后，他起身回去臥室里繼續睡覺。這一覺睡得不踏實，大概是生物鐘還沒轉換過來，所以總是反反復復地醒，又或許是因為離著這里不遠的工地開工了，所以產生了很大的噪音。他翻來覆去，精神越來越疲憊，終于是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起床。起床之后，他煮了一碗面條。一碗簡單的清湯面下肚，感覺身上沒那么冷了，也沒那么疲憊了。現在離著上班還有幾個小時，李仕書卻不知道該干什么了。如果長此以往下去，這樣好像不行。他必須再找一份工作，必須盡快存錢。否則，先不說那四千萬的事情，就單單是路青禾借給他的錢，給他買東西的錢，他一時之間都換不清，更別提四千萬那個天文數字了。他害怕傅燃突然找上門，更害怕他會做一些 不好的事情。他現在只想勤勤懇懇地工作，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再找一份工資比大排檔高點兒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