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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的嗅覺遠超常人數(shù)十倍,乃是天生的本事,石笙來到扶風(fēng)村后,便給二狗擬定了一個系統(tǒng)的訓(xùn)練方法,二狗修煉之余,便會訓(xùn)練自己的嗅覺,幾個月來,二狗的嗅覺更上一層樓,時常同鷂子和大牛去打獵,方圓十余里的獵物,他一嗅便能分出方位,不管獵物逃的再遠,只要留下一絲氣味,二狗都能追蹤而至。
一嗔雖然來去極快,可留下的氣味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消掉,二狗帶著石笙,追出數(shù)十里,終于發(fā)現(xiàn)一嗔藏在一個山洞里,離洞百十丈,石笙叫二狗先行回村,自己單獨去見一嗔,畢竟二狗也是扶風(fēng)村的人,一嗔可不會對他心慈手軟,二狗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沒意義,反而會讓石笙分心,聽石笙吩咐,道了句“大哥小心”,便自行回村。
二狗送走石笙,單獨走進山洞,但見洞內(nèi)燃了一堆篝火,旁邊斜著一根樹枝,串著幾個烤番薯,在火苗上熏烤,一嗔盤腿而坐,雙目閉闔,寶相莊嚴(yán),手持一串佛珠,口中低聲誦經(jīng),似乎不知石笙進來。
石笙沒有打擾,靜靜坐在一旁,一嗔誦完佛經(jīng),睜開眼來,看向石笙,合十一禮,道:“抱歉,讓施主久等了?!?
“原來他早知我來了?!笔闲念^暗想,微微一笑,道:“沒事,一嗔大師,前幾日蒙你相救,小子時刻銘記在心?!?
“阿彌陀佛。”一嗔道:“施主言重了,一切自有緣法,你我相遇,乃是施主命不該絕,此乃因果,貧僧并無功德,施主不必長記。”
石笙笑道:“我不知什么因果,也不信什么緣法,反正我這條命是大師救的,我石笙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輩子都不會忘?!币秽廖⑽⒁恍?,道:“施主是自在人?!?
石笙哈哈笑道:“不錯,是自在人!”話鋒一轉(zhuǎn),又道:“小子方才聽大師所誦佛經(jīng),經(jīng)義微妙,不知是什么佛經(jīng)?”
一嗔道:“此經(jīng)名曰《妙法蓮華經(jīng)》,又名《法華經(jīng)》,共七卷二十八品,六萬九千字,乃是我佛無上大乘經(jīng)典。”
“原來如此,難怪這般微妙?!笔闲Φ溃骸胺讲盼衣牻?jīng)文中有此一段,‘此法華經(jīng)亦復(fù)如是,能令眾生離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縛’,小子不明,不知何謂‘生死之縛’?”
“阿彌陀佛?!币秽恋溃骸八^生死,實為因果,生而為因,死既是果,沾染因果,便入輪回,菩薩畏因,眾生懼果,世人不知因果,不明死生,生如柳絮,種萬般因,死如臨淵,懼一步果,貪生畏死,此所謂生死之縛。”
石笙自幼沾染百家經(jīng)典,悟性本高,聽得出神,一時忘了此行目的,沉思不語,體味一嗔話中之意。一嗔見石笙若有所悟,便不打擾,只微微一笑,不再作聲,任其自悟。
半晌石笙忽道:“依大師所言,有因便有果,有生便有死,菩薩畏因,實則畏果,眾生畏果乃是怕死,菩薩畏因豈非貪生?”
一嗔頓時怔住,半天作聲不得,石笙挑戰(zhàn)經(jīng)典,質(zhì)疑佛祖,實乃膽大包天,一嗔自幼熟讀佛經(jīng),參悟佛理,對佛家經(jīng)義可說深信不疑,面對石笙此問,竟無以作答,半晌方道:“《般若波羅密多心經(jīng)》有云:‘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我佛早已不生不滅,豈會懼怕生死,為生死所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