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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雅梅斜過眼瞪了瞪四眼的李春國,得意揚揚地呵斥道:“怕了?怕了就趕緊給老娘讓開?!?
教室里眾學生都將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里,震驚、感嘆、嗤笑,更多的是……看熱鬧,這場景可不多見啊!
隨后趕過來的鄭柯則是一臉的黑線,被眾人多姿多彩的眼神包圍著,還真有點如芒在背的感覺。她伸出手拉了拉肖雅梅的后衫,惱火羞憤地道:“雅梅,算了,后面不還有地方嗎?”
肖雅梅挑了挑眉毛,強硬地道:“這怎么行,今天這口子要是開了,往后咱還咋混呢!趕緊著……”
說著肖雅梅就開始準備轟人,當看到張李二人旁邊用書遮住腦袋的何亦安時,不耐煩地推著他的肩膀道:“嗯,這還有一個呢,說你呢!頭抬起來啊……”
何亦安被推了兩把,實在躲不過去,這才訕訕地將頭抬起來。
“啊,怎么是你?你叫……何什么來著?”肖雅梅瞪大了眼睛,這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哦,何亦安!”何亦安心虛地點點頭。
“你們一起的?”
肖雅梅瞪起眼來掃視了三人一圈,隨即誤會道:“好啊,前些天的賬還沒找你算完呢,怎么,今天就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啊,沒有沒有!”
何亦安連忙擺手否認。開玩笑,誰閑的蛋疼拿著小雞仔逗你這條霸王龍啊,可回頭一細想,不免疑竇叢生:“你們不是老生嗎?怎么還上一年級的課程?”
“呃!”
肖雅梅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紅暈,緊接著又迅速消失不見??赃炅艘幌?,勉強編了個理由:“這個……我留級了行不行?。俊?
何亦安疑惑地看向張磊:“啊,大學還能留級嗎?”
“或許……能吧?”張磊也不敢確定地齜著牙。
“說什么呢,不能留級,那溫故知新可不可以?”肖雅梅強詞奪理地圓著謊,也不管符不符合邏輯了。
“哦,這倒是可以……”有過接觸的何亦安,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惹的女孩子,遲疑地點點頭,抬起身來:“那,那你們坐著吧,我們去后面,走吧!”
何亦安招呼著二人灰溜溜地坐到了教室最后面,冷汗早已撲簌簌地滾下。肖雅梅還不忘示威性地朝三人揚了揚白皙的脖頸,然后才得意洋洋地拉著鄭柯坐了下來。
鄭柯懊惱地埋怨道:“看你,我就說會遇到的,真是尷尬死了!”
肖雅梅不以為意地挑挑眉梢:“沒事,江湖靠拳頭,吵架靠膽氣!你不兇他就狠,到時候連湯你都喝不上。看見沒?乖溜溜的讓開……放心,有我在,哪能讓你吃虧!”
鄭柯翻了翻白眼,嗔怪道:“我可沒你那么厚臉皮!”
躲到后面的三人看著前方那尊彪悍無比的背影,張磊心有余悸地問道:“咋滴,認識???”
何亦安也沮喪地抬頭看了一眼,尷尬地道:“報到的時候見過一面,鬧得不太愉快!”
張磊恍然大悟道:“我說呢,這么大火氣!感情是因為你啊!”
看著何亦安悶聲不吭,李春國上前解圍道:“算了,這跟亦安沒關系,那個簡直就是頭母暴龍,以后躲遠點吧,那可是截拳道三段,一巴掌就能拍死個小胖子!”
張磊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抽搐,不敢再吭聲了。不一會,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夾著書本緩緩地步入教室,因剛才鬧劇而沸沸揚揚的課堂頓時鴉雀無聲。
何亦安抬頭看去,只見這個男人戴著一副黑寬邊眼鏡,兩鬢斑白,滿布皺紋的眼眶里,一雙眼睛卻顯得灼灼有神。一套灰色中山裝中規中矩穿在身上,腳踏著一雙很普通的黑色帆布鞋。表情嚴肅卻又不失慈祥,甚至像一位鄰家的長輩,滄桑處透露著濃濃的學者氣息。
看著臺下眾人期待的目光,男人微微掃視了一圈,眼神還特意在后排的何亦安及中間的鄭柯身上打了個轉兒,露出些淡然的笑容,然后才清了清嗓音,侃侃說道。
“同學們好,我叫鄭天敏,是你們社會學課程的專職教授。首先讓我代表蘭大歡迎各位新生的到來……大家不容易啊,我們國家剛剛恢復高考,你們就能第一批幸運地踏入大學的校門,從此展開你們不一樣的人生道路。在此,我有一些寄語要送給你們……”
聽著老教授磁性深邃的嗓音,學生們被深深地吸引住了。這是進入大學以來的第一堂課,也是所見的第一位授課老師,教學氛圍似乎和高中時代迥然不同。聽到老師要送出寄語,大家的不由地直了直身體。
“大學是一片圣土,更是一個熔爐,百煉才能成鋼!青年的成長就是一個破繭為蝶的過程,掙扎著褪掉你們以往所有的青澀和無知,學會用知識的力量去認識世界,也認識你們自己。所以請同學們千萬要記住,不要浪費你的生命,在你一定會后悔的地方上?!?
等到這位長者說完,教室內先是一陣的沉默,緊接著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鄭天敏輕輕地抬起手,示意安靜后,聲音和煦地說道:“好了,我們言歸正傳,今天我來講講第一課,社會學的產生與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