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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赫當晚沒有去沈凝處,而是去了司馬伶那里。
霍思年倒是沒說什么,劉婉瑩那邊倒是氣死了。
司馬家不過就是劉家的附屬世家,現在倒是一心一意去討好皇帝了。
她看著這個司馬伶是野心不小啊,是打算爬到她頭上去了?
那日司馬伶還敢打她!
咬了咬牙劉婉瑩讓人傳信出去,她要告訴父親,司馬家有叛變的風險,司馬伶顯然是已經與皇帝一心了。
……
劉震生雖然權勢滔天,可他作惡太多,本身就極其敏感與多疑。
他總擔心被后人給他一刀,所以……與虎謀皮,注定被虎咬傷。
司馬家,顯然是要倒霉了。
不過,司馬伶不在乎這些,她只在乎自己。
司馬伶住處。
“陛下,夜深了,該歇著了。”司馬伶柔聲開口。
蕭君赫看了眼手中的書卷,沉聲開口。“朕還有要務要處理,你且先睡。”
司馬伶點頭,很乖順的去睡了。
皇帝是不是在乎她,是不是利用她,她不在乎。
司馬家是不是會被她牽連,她也不在乎。
她只在乎自己。
等司馬伶睡著,蕭君赫才放下書卷揉了揉眉心。
“陛下,您可以信任臣妾。”司馬伶背對著蕭君赫,小聲開口。
蕭君赫蹙眉,他以為司馬伶已經睡著了。
“陛下想讓伶兒配合做什么都可以,憐兒只求一件事。”司馬伶背對蕭君赫,再次開口。“等陛下奪回實權,放伶兒出宮,給個身份,證明清白可好?”
司馬憐是聰明人,她自然知道皇帝心不在她身上,也不可能在她身上。
算計來的感情不要也罷。
何況,她本來的心思也不在這深宮之中,只是礙于她是庶女,在家里的地位太低,母親又在司馬家主手中,她身不由己。
蕭君赫瞇了瞇眼眸,這是個聰明女人。
果然,沈凝看人是不錯的。
“你覺得,朕該信你?”蕭君赫沉聲開口。
司馬伶起身,小聲開口。“自然。”
沒有利益和價值的交換,皇帝怎么可能信她。
“司馬家有致命的把柄,也是劉家的致命把柄,只是要看陛下有沒有能力去抓住。”司馬伶下了床,走到桌案旁。“司馬家負責為劉震生私賣官鹽,私自增加百姓賦稅,還克扣賑災款與賑災糧。”
蕭君赫面色凝重。“這些,朕自然心中早已知曉。”
用這些就想換他的信任?
“陛下可還記得先帝在位時,程家將軍滿門忠烈卻全都死在邊荒戰場,無一人歸的慘案嗎?”司馬伶跪在蕭君赫面前,面色凝重。“想來陛下已經猜測過,程將軍的死,與劉震生有關系。”
“你可有證據?”蕭君赫的手指瞬間握緊。
程繼云將軍,是蕭君赫母妃的親表哥。
也是蕭君赫的表舅舅。
曾經,這也是蓮妃能嫁給先帝為王正妃的原因。
在劉震生獨攬大權功高震主之前,程繼云才是秦國第一大將軍。
“當年,程將軍背負上指揮失誤,與敵軍密謀的罪名,后無援軍,無糧草供應的情況下,帶領三萬人馬在雪域山整整拼殺了半個月……”司馬伶聲音更咽,手指用力握緊。
蕭君赫的臉色越發陰沉。
三萬人馬,全軍覆沒。
等支援趕到的時候,那些將士……不是被敵軍所殺,而是……被生生困死在雪域山頂。
他們的腹中,全是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