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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延慶本是大理太子,后因大理內亂,被奸臣楊義貞謀國后流亡出外。因其身份,受到多方追殺,在道上遇到強仇圍攻,雖然奮力應戰而盡殲諸敵,最后卻身中無數刀傷,不但面目全毀,雙腿殘廢,連說話都不能了。從此面上木無表情,口不能言,腿不能走,只能以腹語傳意,以拐杖點地走路,連吃飯也只能用手扳開嘴巴,像寄信那樣把食物投下去。
他掙扎著一路行來,來到天龍寺外,唯一的指望,是要請枯榮大師主持公道,但此時大臣都以為他死了,于是擁立段正淳的哥哥段正明繼任大理國皇位,而段正明又立段正淳為皇太弟,段延慶悲憤欲絕,恰好此時刀白鳳因為段正淳的多情憤怒不止,于是刀白鳳為了報復段正淳的負心薄幸便委身于段延慶,有了后來的段譽。正因這場露水姻緣,使其重拾做人的信心,更把段家劍和一陽指神功融入鐵杖功夫之中,自此殺人如麻、惡貫滿盈。
可以說,正是因為如此,“惡貫滿盈”段延慶居于四大惡人之首,為惡最大,最殘忍無情,然而他的受苦也最深。怕是任何人見了如此的人都是又怕又是憐,相信誰都一樣。
但是段延慶最痛苦的卻并不是他的外在,而是他的內心。真是前無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那可難也!他本來是段氏正宗,流入邪魔外道,是他的恨事。
延慶太子是個聰明頂絕的人,他年輕之時,未遭大變之日,也是個尊貴英俊的王子,恐怕比段譽還要俊逸高貴幾分,為何竟淪落到要與江湖上的魑魅魍魎為伴?即為惡人之首,又有何樂趣?段延慶作惡,大半是為了發泄心中對現實的不滿。即能把天下最尊貴的人抓來折磨至死,又有何滿足可言?他像英國詩人米爾頓《失樂園》的魔王路斯弗那樣,統領地獄的大權,抵不上他回憶自己曾是“光明之子”的痛苦。
所以,面對著如此人物,若說李守愚一見面,就想要把這段延慶大卸八塊,直接擊殺,李守愚卻也沒有這個想法,至少有點李守愚倒也是清楚,那就是這時候的他可絕對不是什么良民,若是木婉清繼續跟著這位青袍客待在一起可是不安全得很!
聽到李守愚的話,段延慶卻是冷哼了一聲,卻是起了教訓教訓李守愚的心思,只見拐杖一指,李守愚便感受一股無比銳利的劍氣從這拐杖之中洶涌而出,剎那之間向著自己的沖來!
面對如此突然襲擊,李守愚倒是不慌不忙,跟著這四大惡人做對手,在李守愚看來,提高警惕那是必須的,若真的是正面被段延慶給偷襲到了,那可怪不了別人只能怪自己太大意!
可以說段延期真正是個天才,當初楊義貞叛亂的時候,他面對千軍萬馬,卻是獨自一人殺出重圍,哪怕最后身體俱殘,但依舊把段家劍和一陽指兩門功夫融入了自己的鐵拐之中,若是換了段譽,沒有主角光環的他,又豈有這種毅力與才智!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段延慶的這門功夫,已經有了段家絕技六脈神劍的影子,這就算是以后所謂五絕之一的一燈大師都是沒有做到的事情!若是沒有那遭遇,說不定段延慶就是另一個一燈大師!
而面對著段延慶的反擊,李守愚的反擊也極其的明銳,只見到手中同樣一道射線回敬,李守愚苦練已久的一陽指,也毫不猶豫的開始向著段延慶還擊。李守愚的一陽指在于渾厚與純粹,擁有九陽神功與易筋經兩樣神功作為底蘊,李守愚的一陽指威力絕對非同小可!
但是段延慶的一陽指又豈是好易于的,段家劍與一陽指本來就是一脈相承的絕技,在這一刻一同被他使出,更是利用一跟鐵拐把兩者合二為一,雖然段延期的內力未必有李守愚來得渾厚,但實際上,這道射線的威力,與李守愚的一陽指比較起來卻更是強了一分!
剎那之間,只見到兩股力量猛然撞擊到了一起,轟的一聲,爆炸開來的力量剎那之間掀起了一股咆哮的狂風,李守愚與段延慶都是內力深厚之輩,倒是沒有什么影響,反而是內力比較單薄的木婉清在這時候連連后退,差一點調到水里面去!
“倒是好渾厚的內力。”身為四大惡人之一,段延慶緊緊是憑借這一招的交手,便是清楚的知道李守愚絕對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雖然說自己這一招不過是試探,并沒有出全力,但是畢竟占了一點先手,對方在倉促之間居然能夠如此快的還擊,更重要的是,使用得竟然還是一陽指,這就不得不讓段延慶感到好奇了,段延慶看著李守愚說道,“你是段氏子弟?!”
“呵呵,我的一陽指的來歷不用你去操心,比較起來,我倒是好奇,你西夏一品堂到底有何陰謀,居然只派你這四大惡人來著大理段氏搗亂!”李守愚看著段延慶說道。雖然說有些東西李守愚早就已經知道,但是若不是從劇"qingren"物的口中說出來便是無效的。
說實話,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是清楚想要奪取一個政權,那么必然需要軍隊的保障,如果沒有軍隊的支持,那么一切都是虛無的。而眼前的段延慶數次怒刷存在感,要得便是要奪取段氏的政權,然而看看用得都是些什么手段,就算是手段使得成功了,但是只憑這些怎么可能坐穩大理段氏的政權呢,別人不知道可以理解,但是段延慶當初可是被楊義貞趕下了皇帝寶座的,更重要的是還收緊了苦楚,怎么就沒有一點點的記性呢,這真心不科學!
所以說,李守愚覺得就算是段延慶自己也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的,他一邊墮落成黑道巨梟,一邊渴望曾經的大理皇族,他行走在黑暗的地獄,但是又時不時的抬起頭看看潔白的天堂,回想著自己曾經在天堂之中做天使的日子,他來到大理的目的真說起來并不是為了皇位,不過只是單純的為了報復而已,可是偏偏楊義貞已經死了,所以他滿腔的怨念只能夠宣泄在從新成為大理皇族的兩位皇族成員身上,無比的可憐,無比的可悲。
“哎,有得人,難道就不知道知道得多了,對你未必有好處嗎!”段延慶說道。
“是嗎!”李守愚聽到段延慶的話,不由一笑,說道,“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悲哀的!”
而聽到李守愚的話,段延慶卻是不再說什么,只見到兩根鐵拐便是猛然向著李守愚攻了拐來,段延慶的鐵拐,脫胎與段家的段家劍,招式穩妥,腳步沉著,鐵拐輕靈,每一招攻守皆不失法度,大開大合,端凝自重,縱在極輕靈飄逸之中,也不失王者氣象。但是也許段延慶的因為遭受過毀滅性的磨難,這拐法卻也透露出了一股子邪氣與戾氣,常常會在令人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并且狠辣至極,專攻別人要害之處。
表面上看起來這招式非同凡響,但是只要跟真正的高手交手,便是會發現這招數之中擁有總總的矛盾與破綻,因為這劍法若說狠辣卻又不失王者氣度,若說穩妥但又輕靈無比,若說正氣為基,但又邪氣肆虐,仿佛蘊含了種種的好處,但是也埋下了種種的禍根。
正所謂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天之道在廣與博,包羅萬象,而人知道卻是純與粹,唯有做精做深,才是強大。哪怕是看似雜學無比的李守愚,卻也是專修自己的金剛不壞身為主,把金剛不壞身修煉的滿意了才修煉其他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