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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煉金師!”
雷加提著黑色巨劍朝許凌天沖了上去,可是真的來不及了。
幽熒的瘟疫之源散發(fā)出強烈的腐朽味道,就像是萬年積存的沉怨污穢,終于在這一刻完全爆發(fā)。須臾之間,籠罩在墓園上空的迷霧變得像水一樣沉重,大地開始龜裂,冒出汩汩的黑水,朝女尸的身體流去。黑水所過之處,雜草迅速枯萎,土壤翻成白末,所有的生命全都被帶走了。
雷加無法呼吸,只能堪堪后退。
“尹麗莎!”
許凌天站在污穢的中心,灰色的眼瞳里閃著從未有過的興奮。“復(fù)活吧!我的愛人!”
黑水分成一股股細(xì)流,從四面八方涌向女尸千瘡百孔的身體,就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動一樣。女尸胸膛中的心臟仍在跳動,但在黑水的侵染下,鮮紅的顏色完全轉(zhuǎn)化成悚人的漆黑。
緊接著,女尸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喊叫,聲音撕心裂肺,就好像仍在承受著三年前那種巨大的痛苦似的。
“尹麗莎,我的寶貝兒……”
許凌天跪在女尸的旁邊,輕柔的撫摸著女尸干枯的頭發(fā),“一切都過去了,你已經(jīng)重生了,睜開眼睛,看看我……”
女尸那干皺的眼皮跳動了幾下,然后緩緩的睜開了。她的眼球早已經(jīng)消失,空空的眼窩里只有黑水在流動。但是很快,黑水就形成了一雙完全漆黑的眼眸,連一點兒眼白都沒有。
女尸似乎用了一小會兒來適應(yīng)自己的新眼睛,她空茫的眨了一下眼,然后才將目光移動到許凌天的臉上。
“我…的…愛……”
她的聲音干啞破碎,就像是用鈍刀在皮帶上劃過。“我…好…餓……”
這聲音在許凌天的耳朵里就如同是天籟一般,他激動的抱住女尸的身體,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話來。他等這一刻實在太久了,腦子里想了無數(shù)次跟愛妻對話的場面,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又顫抖的說不出話來,生怕這只是場夢,是場一旦自己說話就會醒過來的夢。
他的時間不多了,失去了心臟,強能藥劑并不能維持太久的生命,當(dāng)他終于想好自己要說什么的時候,女尸卻搶先開口了。
“我真的…好餓……”
女尸轉(zhuǎn)動黑色的眼睛,饑渴的眼神在許凌天的身上來回游走。“我的愛,你聞起來好香啊……”
女尸的鼻子早已經(jīng)腐爛,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鼻孔,但她還是湊近許凌天撫摸她頭發(fā)的那只手臂,用力的嗅了嗅。
“不……”
許凌天的臉上變得煞白無比,他試圖擺脫女尸又尖又黑的手爪,但身體軟綿綿的,根本掙脫不了,反而被女尸越拉越近。
“不!”
他絕2望的喊道:“我把心臟給了你,你不應(yīng)該會再次成為亡靈的!你不應(yīng)該!”
女尸張大了滿是利齒的嘴巴,一口咬在許凌天的胳膊上,貪婪的咀嚼了起來。一邊吃,喉嚨里還發(fā)出古怪的吞咽聲,“哦,我的愛!”
許凌天感受不到任何痛意,他本來就要死,失掉心臟而死和被吃掉而死本沒有什么區(qū)別,可看到心愛妻子又變成吃人的惡魔,而且比上一次更要變本加厲,他僅存的意志徹底崩潰了。
“煉金師!”
雷加心急如焚,想要沖過去砍掉女尸的腦袋,但濃郁的腐朽氣味仍揮之不去,他空有四階斗氣,卻無法走近許凌天。“它已經(jīng)不是你的尹麗莎了,趁它沒有增強,用你的力量除掉它!”
他見識過許凌天喝下黑色的強能藥劑后,輕而易舉的把玩黑色巨劍的場景,所以相信許凌天一定能對付的了女尸——至少,他可以推開它,讓它不能順利進(jìn)食。
但是許凌天輕輕的搖了搖頭,安靜的癱坐在地上,用絕望、愧疚、愛憐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愛人,任憑她咬掉了他整只臂膀。
“我怎么可能去傷害我最愛的人呢?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全都是……”
雷加忍不住想起墓碑上的那句銘文:這里埋葬著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愛,她被丈夫變成了吃人的惡魔。
一語成讖。三年前的悲劇如今又再次上演了……
雷加別過頭去,不忍去看那殘忍的場面。他牙關(guān)緊咬,手指攥在黑色巨劍的劍柄上咯咯作響,卻無能為力。
女尸很快就吃完了許凌天的一整只臂膀,她身上的腐肉開始恢復(fù)生機(jī),干癟的面容也煥然一新,連嗓音都變得清脆悅耳了起來。“噢,我的愛,我漂亮嗎?”
“漂亮……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許凌天已經(jīng)氣若游絲,但仍忍不住贊美自己的妻子。
女尸并沒有完全復(fù)原,身上很多地方仍能看到干癟的腐肉和白森森的骨頭。她身上還穿著生前連衣裙,裙子上全是污穢,骯臟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有些地方已經(jīng)完全爛掉了,遮擋不住身上腐爛的瘡孔。
“我的愛,你可真討人喜歡!”
女尸捧過許凌天毫無血色的臉,用滿是鮮血的嘴唇在他的嘴角輕輕一吻,然后急促的說道:“噢,能吻你的感覺真棒,我控制不住了!”
那個吻隨即變成了啃咬,女尸撕下了許凌天半張臉,捧在手里大口大口的享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