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甜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進入暮色村的地域時,“烏鴉領主”的高呼聲依然回蕩在雷加的耳邊,揮之不去。
必須承認的是,當他聽到第一聲“烏鴉領主”的時候,心里著實嚇了一大跳,心虛的只想盡快逃離。他不是什么貴族,只是一個剛剛結束流浪生涯的平民男孩兒,他騙了塵泥村,騙了杜蘭敵,騙了信任他崇拜他的石東。
然而,這種慚愧的負罪感很快就土崩瓦解,當所有的塵泥村村民都在振臂高呼“烏鴉領主”時,他心里就只剩下驕傲和滿足——十五歲,兩手空空,憑一己之力就征服了一個村莊,他值得去驕傲。
當然,他并不準備留下來當什么“領主”,謝普說過,烏鴉嶺的領主二十年前就死了。
一個沒有領主的地方是無需繳納稅金的,而同樣,一個沒有領主的地方是毫無法律秩序的。雷加能夠明白塵泥村的人為什么如此渴望一位新領主的出現,如果有能保護他們、替他們做主的人,他們寧可繳稅、供養,只不過,雷加還有比當烏鴉領主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許凌天的住所時,天已經暗了下來。雷加推開鐵門,走進荒蕪的庭院。
“煉金師,我回來了。”
就像他預料的那樣,屋里并沒有回應的聲音。雷加判斷許凌天一定在中間的屋子里擺弄著自己的秘密,但他并沒有急于查探,而是一臉平靜的等在庭院里。
果然,沒過多久,中間屋子的黑幔被挑開,許凌天急匆匆的出現在雷加面前。
“我還以為你……”
他的眼神掃過雷加,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魚簍上,頓時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跟上次一樣,我只是被一些事情耽誤了。”
雷加并沒有著急將怒爪龍蝦交出,而是一臉平靜的站在原地。
許凌天幾次想伸手,又強制自己縮回來。他的肩膀不自然的夾住身體,臉上的笑容就像是酸敗的牛奶。
“這么說,又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是的。”
“為什么你每次完成任務都會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呢?”
“人生精彩的程度總會讓我始料不及。”
“原來如此。”
許凌天荒誕的哈哈大笑:“看來下一次你做任務的時候,我得多給你留一些時間才行。”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雷加的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隨即將魚簍拎了起來,“那就談談下一個任務吧。”
許凌天伸出瘦骨嶙峋的雙手,捧住魚簍,目光急切的探向魚簍里。
“是它!是它!你果然做到了!”
只靠一瓶三十分鐘效果的水下呼吸藥劑,以及一瓶強效恢復藥劑,就將實力高出整整兩階的蠻獸制服,2許凌天心中無比敬佩。
“戰斗一定很激烈吧?你受的傷嚴重不嚴重?強效恢復藥劑喝掉了嗎?”
“嗯。”
面對許凌天的三個問題,雷加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字。一想起在水下激戰的情景,雷加渾身的肌肉都忍不住酸痛起來,強效恢復藥劑他故意留下來沒喝,這一點他尤其不想讓許凌天知道。
“好極了……”
許凌天灰色的眼瞳在雷加周身上掃視了一番,然后挑開左邊屋子的黑幔,示意雷加跟上。“跟我進來吧。”
雷加信步走進屋子,隨即被眼前的景象怔了一下。兩支永不熄滅的魔法蠟燭仍在,但原本雜亂的平臺已經收拾的干干凈凈,只留下幾顆說不上名字來的草藥和一杯金黃色溶液,靠墻的藥材架上也被清空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堆積在墻角處。
“你要搬家?”
許凌天背著身將魚簍中的怒爪龍蝦投入到一個裝有粘稠透明溶液的大缸中,然后用布緊緊的扎住了缸口。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來,沖雷加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是搬家,只是想把這些東西送人。”
說完之后,又隨即轉身在平臺前忙碌了起來。
雷加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不管怎么說,美娜一家也算是他的親戚,而今美娜死了父親,如果許凌天要把多年積攢下來的心血送人的話,那應該就是美娜。只是,美娜才五六歲而已,送這些藥材和煉金工具,真的合適嗎?
雷加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對別人的家務事多嘴,畢竟他的目標是月魔草,只要完成任務的時候許凌天不賴賬,那就可以了。在來暮色村之前,謝普曾交代他要小心許凌天,而通過對暮色村的接觸,雷加能感覺到許凌天的任務背后絕對不會那么簡單。
如果許凌天要他做的事情充滿邪惡,那么他大可以直接殺掉許凌天,搶走月魔草,但問題是,前幾次任務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團靈體精魄和一只被削弱的龍蝦,跟復活尹麗莎毫無關聯。靈體本身就有自我意識,許凌天不可能讓靈體進入到尹麗莎的身體里吞噬愛人殘破的靈魂,更不會把怒爪龍蝦的螯鉗裝在尹麗莎身上。
那兩個任務背后究竟隱藏了什么意圖?難道真的像許凌天說的那樣,純粹只是為了研究新藥劑嗎?
種種不確定的猜測讓雷加陷入了思維僵局。或許,只有最后一個任務才能揭示真相。
想到這里,雷加的眉宇間聚起一道細細的皺紋。他盯著許凌天忙碌的身影,緩聲問道:“這些草藥是為我最后一個任務準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