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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自己帶的面包?”上次去過廟昌,小潔尤其喜歡江南風(fēng)格的小鎮(zhèn),到那坐筏子往回漂流。
“走的急,在船上把所有東西吃完了。”清泉補(bǔ)充,“我們帶了不少工具,螺絲刀、手工刀、小錘子,還有那把汽槍,他還卷一根鋼絲揣兜里,決定住山洞后,趁天未黑,趴草里等樹上那些斑鳩靠近,好不容易有兩只歇在石頭上,連開四、五槍,斑鳩理都不理我,我平時槍法挺準(zhǔn)的。”
“你的槍法肯定跟師娘學(xué)的,打不到斑鳩,還可以諒解,畢竟目標(biāo)太小。”叔叔拉他坐身邊,“照理說運(yùn)氣夠好了,居然遇上一只小麂子,黃的、白的小花斑,很漂亮,是它把斑鳩嚇跑的,結(jié)果是他把麂子嚇跑的。”
男人們“哇”的一聲笑開,聯(lián)想當(dāng)時情景,何青屏笑得眼淚快出來。
“這不能怪我槍法不準(zhǔn),扣的時候,它正好跳起來,估計(jì)一槍打在前蹄子上了,要不跳,肯定打中脖子,哎呀,像根花里胡哨的大彈簧一樣,兩下就蹦沒影了,只好安慰他,一晚餓不死。”清泉說話依舊不溫不火。
兵哥從沙發(fā)上梭到地上拍地板,勇哥對著窗外大笑,連剛哥都伸出大拇指連聲夸贊,芮芳使勁揉臉。
“要真能用汽槍把麂子打下來,真尼瑪活見鬼了!”勇哥終于喘過氣。
“后來我想過,打中眼睛,是有可能打下來的。”清泉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
“老公,鳳凰城……不回了,就住這了,笑死……總比氣死強(qiáng)。”小潔從沒在一個地方聽過這么密集且開懷的笑聲。
“小潔,氣人的還在后面。”叔叔側(cè)身指清泉,“那麂子剛跳得沒了影子,他一下也從草里跳出來,跟著那麂子后面就追,心里還夸他居然能跟麂子賽跑,在樹林里兜了一圈回來,才問我看見蛇沒有,我邊找邊問,那你跑什么呀?他說好像被蛇咬了一口,結(jié)果從腰上找出一根刺。”
勇哥開始求饒,求他們不要再講。
“真餓了一晚上?”小潔擦拭眼淚。
清泉連連擺手:“跟他在一起,餓不著肚子,他說蛇多的地方,兔子和老鼠也多,開始我不信,就跟著他找洞,發(fā)現(xiàn)兩個,上上下下看過,他把鋼絲拿出來,打個活套,讓我把它舉在上面洞口,我想這玩意能套住兔子,那也是活見鬼了,又不得不聽,不聽就得餓肚子,見他扯了很多干草,堵在下面洞口,用火機(jī)點(diǎn)著,又扯青草放火上,煙霧滾滾,對我喊注意,我哪當(dāng)事啊!”清泉比個提的動作,突然變成拉扯動作,“就感覺手掌火辣辣的疼,像握著一根燒紅的鋼絲,幸虧鋼絲很長,一只淺黃色的大兔子躥出來,拖著我往山上跑,沒跑到30米,它就趴那了……還以為跟我耍花槍呢。”
小潔激靈一下,縮著脖:“它快被勒死了,拉著你跑得越快,勒得越緊。”
“估計(jì)小潔跟小梅也逮過兔子,清泉見它不動,還想伸手去抱,我趕忙叫住,用螺絲刀插進(jìn)脖子。”叔叔做個抱的動作,“它垂死掙扎,一是會咬,二是會蹬后腿,真踢中心口,趕巧了,能踢死他。”
“見它死透了,我取鋼絲套,已嵌進(jìn)肉里,脖子前面的皮全割破了。”清泉攤開右手,“這條傷疤若隱若現(xiàn),不知道的,以為多條生命線呢。”
“還萬幸鋼絲沒纏在手指上,否則能被切下來,第二天睡醒后,又走了好幾個小時,終于見到蛇了,走好幾里路才發(fā)現(xiàn)一條,種類很多,樹上、石頭上、水邊都有,海拔越高,毒性好像越大,故事差不多講完了。”叔叔把他手掌撥一邊,“屏兒,你們不要去,小潔容易受傷。”
“是他們想去,還想你和清泉帶路。”小潔順口說。
“這次去不走原路,不是為了抓蛇,走得更遠(yuǎn),去找一口沒人管的黑棺材。”清泉用左手搓那條傷疤。
“什么棺材?”叔叔轉(zhuǎn)動眼珠,盯著何青屏。
“清泉說,你們到的地方再走小半天,有個山洞,里面到處是蛇,洞上面有口棺材,他覺得里面有不少好東西。”何青屏解釋。
叔叔把清泉按在靠背上:“你這個神經(jīng)病,怎么不早說?那次就直接上去了。”
“那次只是去抓蛇,當(dāng)時沒想這事,懸棺多了,峽谷有,三峽也有,誰敢碰,后來才回過神,所以今天來跟大家商量。”清泉反而理直氣壯,“人手不夠,根本弄不動。”
“趁現(xiàn)在不太冷,趕緊又去,不看又不動,它永遠(yuǎn)呆在上面。”叔叔正愁沒事可干,加上手氣一般。
“我們的意思也是盡快看一下,然后回來準(zhǔn)備。”勇哥說。
“明天就走,每人掏點(diǎn)錢當(dāng)費(fèi)用,說不定要買很多工具。”叔叔火炮性子,一點(diǎn)就著。
“我把妹妹的面包車開出來,問題是清泉能記清路嗎?別找不到那條下山的路。”兵哥提醒。
“打死也忘不了,在松嶺寨與巴陵縣之間,一到附近,就能想起來。”清泉拍胸脯。
“那就好找多了。”剛哥接著把分配方案講一遍,眾人皆無異議,清泉尤其高興,說有了錢,立即還給小潔。(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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