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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們不往你身邊爬?”一個人赤手空拳,小潔覺得根本抵擋不住,換叔叔也不行。
“爬,想爬上來的少,全讓我蹬下去了。”清泉指房頂,“第二天,我發現對面石壁上有口黑棺材,跟峽谷懸棺相似,更大,陰森森的,不知道是木頭還是鐵板的。”
除了小潔仍想著提問,其他人已在設想他當時的環境。
“老公,他在騙我們吧?”小潔發現自己成了不信任的少數派。
“他沒騙的本事,即使經歷一次,都講不到這么細,除非反復經歷。”何青屏想不出他編故事的理由。
“那他講的是真的?”小潔頓時呆住,本以為神乎其神的才是謊話。
“小潔,這能開玩笑嗎?我不會騙你的。”清泉有些委屈。
剛哥問:“你為什么瞞到現在?按你的脾氣,可能嗎?”懷疑已變成求證,代表眾人想法。
清泉攤開左手,先曲起大拇指:“我離了。”見他們都看著自己,曲起食指,“青屏回來了。”接著曲起中指,“他還收古董,直能等到今天才能說,等的就是今天,原來不能帶大家去,都發了,沒青屏的份,我也變得更窮,因為我沒離婚,會被全部沒收,這種虧本買賣不能再干。”
“按你這么說,都得離完婚再去?不然越發財越貧窮。”勇哥繼續求證。
“你們家的婆娘跟我家那位不同,這你們不知道?鐵公雞算個屁,人家天生一頭鋼母獅,東西一進嘴,鋼牙一合,像道鋼閘。”清泉回過神。對小潔說,“你肯定不是鋼的。”
“我聽糊涂了,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小潔急得直喊。
“假的”。大家一起喊,想刺激他快點講。
唯獨清泉喊“真的”。何青屏微笑不語,在考慮如何幫助他。
清泉原地轉個圈,“噼啪”一聲猛拍額頭:“青屏,去問你叔叔。”
“跟他有什么關系?”何青屏的本意是即使如他所說,也不太感興趣。
“好多年前,有一次吃酒席,我就跟叔叔坐一張桌子,正吃著。碗盤間竟然有一條蛇,活鮮鮮的,把一桌的人嚇得炸開,整個屋里都亂了,見它往我這邊爬,我一把薅住,結果都以為蛇是我帶去的,有人還想打我,那些女人更不依,叔叔多喝了二兩。就對他們說,你們敢碰他,我就把這幾條都放出來。哎喲媽呀!叔叔敞開衣服,身上全是蛇,那些人一看,沒人敢輕舉妄動,生怕一條蛇朝自己飛來。”見有人發煙,清泉順手接過一支,用鼻子使勁嗅一嗅。
小潔聽過類似的事,倒不以為奇:“接著講啊!”遞火機給他,見沒人表示懷疑。
“我不抽煙。”清泉順便把香煙遞給小潔。“我跟他被趕出去后,就坐馬路坎上閑扯。突然想起要緊的,有叔叔保駕。就敢去洞里了,一說,他居然二話沒講,約好時間就去了,剛開始他抓得挺來勁,后來,越抓越手軟,說跟蛇島一樣,抓不完,說不定自己會被大蟒蛇喝進肚里,第四天,我們就回來了,對了,當時還帶著勇哥的汽槍,那玩意打鳥不好用,打蛇蠻好用,那幾天,全吃蛇肉。”
當他住嘴,除了芮芳不明白,其他人都不笑,連小潔也不再懷疑,叔叔不撒謊,這很容易就問出來。
“我叔也見過那口棺材?”何青屏問,心說叔叔要見過棺材,它現在肯定不在上面了,用彈弓也得把它打下來。
“沒,一是我沒說,二是還沒走到那個山溝溝里,主要是我有點保守。”清泉有些不好意思。
勇哥拍他的肩:“你不但回來了,還帶叔叔去了,你怎么記住路的?”
“我不像你當過兵,人逼急了,辦法就出來了,進山時,看到處霧茫茫的,我就害怕,于是把里面白背心脫了,用刀劃成小細條,走半個小時,系一條,系到后來,布條沒了,就找樹枝,邊走邊插,不過帶叔叔也總走錯,不然用不了那么多時間,一個單邊,頂多走一天。”清泉坐窗臺下面,雙手抱著膝蓋。
“呆在洞里,你吃什么?”勇哥追問。
“啥也沒吃,除了蛇,沒吃的,連蛇蛋都沒有,實際上已經撐不下去了。”清泉不堪回首似的搖頭。
“后來天氣突然轉冷,蛇凍住了,就跑出來了?”剛哥問。
“是冷了,蛇不是被凍住,是一夜之間全部消逝了,估計找小洞睡覺去了。”清泉茫然表情。
“棺材里東西再多,我們也不去,真有那么多蛇,叔叔也沒辦法。”小潔第一個承認全是真的。
“嗯,肯定不去。”何青屏自弄古董來,一直求穩,連白嵐的寶玉也不愿沾邊。
見其余人紛紛表示不去,清泉反倒覺得沒了意思,拍一下手:“現在不用走這么多路,三年前又去過一趟,從原路去的,下來時走了幾公里,聽見喇叭響,坐車回來的,誰都不停,以為我打劫,結果爬上一輛運煤的車,稀里糊涂的給坐反了,越走越遠。”
眾人又笑,兵哥證實:“難怪有次理發按摩,那女人說他耳朵里黑乎乎的,當時奇怪耳屎怎么是黑的?”
清泉又來了精神:“哎呀,在車上睡著了,晃來晃去的,差點被煤活埋,后來坐長途車回來的。”
勇哥也拍拍手:“到了冬天,蛇就沒了,那就再等一個月,12月初,山上一定很冷。”
他的一句話立即點燃大家的情緒,到此刻,沒人懷疑清泉編故事,是要討論如何去、怎么進洞和卸棺材,猜想里面除了骨頭,還會有什么。
唯有小潔不住向何青屏搖頭,覺得太冒險,實在沒必要,要講冒險效果。還不如闖一次“藏堡”,沒這樣危險不說,終歸能拿些東西回來。又想離開時她也不在,結果只拿走紫水晶。還是他拿的,反復一比較,連闖“藏堡”也沒意義,不如讓他們拿去賣,說不定她一時心軟,多少還能分點。
議來議去,最終達成一致,需要找那個唯一的人證當面問清。催清泉給小叔叔打電話,見他們如此,何青屏和小潔也不便于阻攔,只好把叔叔電話給清泉。
一頓叫喊后,清泉說:“叔叔在山上,說在給奶奶修墳?等會才能來。”
“對的,不知道修成什么樣了?”小潔心想找時間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