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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潔沖他晃晃手,領他們過去:“我跟嫂子說不收,她讓先看看。”
婦女急道:“陳家那么多墳,東西肯定多,就一起收了吧,當做善事。”
何青屏再次打開后備箱:“一件一件的來。”
“小伙子,是給現錢嗎?”一直不說話的大媽開口。
“對的。”見他們猶豫,何青屏拎出背包打開,“夠吧?不過有些東西不收。”
六只瞪大的眼珠子差點掉包里,大媽說:“夠,肯定夠。”蹲下從袋里取出一只黑罐。
何青屏雙手接過,見上面雕著一首詩,配有優雅的蘭草雕飾,大部分金粉脫落。
“我家祖宗是個文化人,當年就惦著用這筆筒當陪葬,值多少錢?”大媽問。
“知道這是什么材質嗎?”何青屏反問。
“曾聽公公說過一嘴,好像是紅木。”大媽回憶。
“嗯,從分量看,的確是上好木頭。”何青屏把筆筒遞給小潔,“畢竟木頭,值不了太多錢。”
“總得給個價吧,放屋里沒用,鎮上有文憑的多,沒幾個真正文化人。”大媽抱怨。
“那好。”何青屏心說幸好家里有根雕,不然肯定眼前黑,隨口道,“1200元。”
“那李瞎子還說對了,真值上千塊。”大媽伸出手。
何青屏見狀,不禁暗樂:“等一下。”從包里取出黑色筆記本和筆,“我寫好,您簽字,表示領過錢。”
“這么多人看著,不可能找你要回來。”大媽調侃。
何青屏低頭寫上:“紅木雕飾筆筒,1200。”把筆遞給她,“這是憑據,我回去還得交差。”
大媽聽他這么一說,沒了意見,歪歪扭扭的簽上大名,接過鴻濱遞來的鈔票。
“老婆子,到一邊數,多賣了400元。”老人從懷里摸出一只紅色小布包,“我家老祖宗愛酒如命,非得用小酒杯當陪葬,你給看看。”
“您先打開。”何青屏示意小潔不要接,怕遇上碰瓷的,一時說不清。
老人哆哆嗦嗦打開布,露出一只青釉小杯,何青屏雙手取過,似曾相識,想不起在哪見過,閉目細想,才想起拍賣會畫冊上有這樣一只杯子,跟自家藍釉瓶間隔一頁,只是記不得起拍價。
“覺得它是個玩意吧?好東西!”老人自吹。
“您是賣家,打算賣多少?”何青屏改變報價方式。
“我要價肯定高,你會給嗎?”老人用拳拍胸口。
“你報來聽聽,看出入大不大。”何青屏不理他虛張聲勢。
老人堅定的伸出三根手指:“低于這個,不賣。”
“具體是多少?”小潔哭笑不得。
“3千!”老人右腳狠狠蹬地。
何青屏啞然,想起幫小潔還債的情形:“大爺,你要3千,我給你3千2,小潔,給大媽再添1百。”
“啊!不會是**吧?”老人順手搶過杯子。
何青屏指指河對岸:“那陳洪權已跟我做過近十筆生意,用的都是這包里的錢,我等他們下山,一時不會走,你們可以去驗鈔。”心說人真的奇怪,見不得別人對自己好。
“3千2,大爺,您還賣嗎?”小潔氣惱到想扭頭而去。
“忘了陳洪權,他可是新柳鎮的棒老二,你們不敢騙他的。”老人見大媽又接過1百,“趕緊數錢,要點豬耳朵、鹵牛肉,晚上好多喝兩盅。”
等老人簽完字,小潔把錢給他:“大爺,我們都沒懷疑杯子是假的。”
“從墳里出來的,能假嗎?這年月只有賊盜墓,沒見過賊把東西塞墳里的。”老人沾上唾沫數錢。
“大姐,你呢?”何青屏問中年婦女。
“我等當家的過來。”她顯得焦燥不安。
大媽對她說:“那我們先走了。”剛走幾步,又掉頭回來,“別人都是少給錢,第一次遇見多給錢的,謝謝你們了,王醉仙,跟人家說謝謝。”
老人數過三遍,點點頭:“謝謝了,今天真見到把東西塞墳里的賊了。”大媽大聲笑罵,拖著他離去。
見他們走遠,婦女又看看周圍,悄聲說:“主要不想他們知道,賣了錢,大家一嚷,窮親戚都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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