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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跟你剛才轉換顏色有異曲同工之妙。”鴻濱已留意到嫂子神情,故意摸他的臉。
“先聽小潔講。”他裝著啥也沒發(fā)現(xiàn)。
“等會記得給我講。”小潔指畫的左部,“紅色代表白天,紫色代表那個……年輕人的生理萌動,相當于大白天做了個美夢,夢到初戀。”
“這下明白了,所以上面用顏色絞在一起,表明初戀的糾結。”他結合小潔說的又琢磨。
“大體就這意思。”小潔示意嫂子喝水。
“他家條件很不好嗎?”鴻濱問。
“他媽很早就離了,獨自撫養(yǎng)兒子,正因為這種環(huán)境,才產(chǎn)生這樣的他,他用這種風格體現(xiàn)出弱不禁風和怯怯懦懦,特別不容易,他說長這么大,唯一的奢侈品是媽媽給他賣紙、畫筆和顏料,說靠這些像夢一樣的畫才成長至今,只有一個愿望,掙錢,結束媽媽的辛苦。”小潔眼眶紅了。
“我們再去看看?”鴻濱從他跟前擠到他們中間。
“暫時不用,骨裂,藥也買夠了,自己在家換藥就行,養(yǎng)半個月,差不多能下地,只是腳踝磨掉一大塊皮,疼得齜牙咧嘴。”小潔瞟一眼嫂子,“我留了一千塊錢。”
“他的條件符合昨天提到的,唯有一條,有不有可能成為畫家?這是他的作品,有不有市場?”他移動身體。
“誰也說不清,畫展后才能知道,就別以這個為標準了。”小潔覺得應以條件困難為準。
鴻濱扭身看他,對小潔說:“他提的這個最重要,不然,我們的想法很容易走形,久而久之,就失去了標準,目的是什么?幫助真正有能力的年輕人,像他這種野路子,只有市場才能檢驗他是不是人才,如果不是,那就到此為止。”
“你們真狠心!”小潔輕推她一把。
他傾過身子:“小潔,這不是狠心,為什么要提出這個?是想通過眼前實例討論清楚,不管做任何事,都要有原則,這樣才能達成共識,才能達到目的。”
“小潔,你即使手里有十億,見誰都幫,幫得過來嗎?窮人多了,政府都忙不過來,僅僅因為同情,別人沒幫上,反倒把自己拽進去。”鴻濱瞟一眼嫂子。
“其實我也舍不得,看見后揪心。”小潔淚水直打轉。
嫂子聽得怦然心動,先前惴惴不安已轉化成繼續(xù)聽爭論的專注。
“只有幫有潛力的年輕人,捐贈的錢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他拉過她的手,“畫展后,也許木識丁就能實現(xiàn)掙錢心愿,只是我們都不懂畫。”
“那好,說你懂的。”小潔指著嫂子,“我跟她說好了,之前的事都不作數(shù),就因為那個木識丁橫插一杠子,要我在,就不會產(chǎn)生誤會了。”
“你在,更會產(chǎn)生。”鴻濱余恨未消。
“為什么?”小潔看他。
“她喝你老公的雞湯。”鴻濱毫不遮掩。
“啊!”小潔臉色立時轉陰,“嫂子,你動它干嘛?我都舍不得喝,那是三叔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給他熬的。”
“小潔,我是被香氣給引的,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到時,我賠十鍋。”嫂子先賠笑,笑得居然很有誠意。
“沒事,就一口湯,我這身體不用補。”他的話相當于補充說明。
“嫂子,我身邊這個女人,你千萬不能得罪,雨新的新老板。”小潔明為提醒,實則為鴻濱順氣,“剛才嫂子跟我講過了,覺得挺有意思的,你給他們再講講。”小潔起身往廚房去。
嫂子腦海里本已一塌糊涂,想弟弟的新老板,肯定是女富婆,竟如此輕浮,那又怎么樣呢?小潔都不管,萬一另有企圖呢?聽說人跟畜牲都有扯不清的時候,何苦去想人家的閑事?待一切想通,笑容也舒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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