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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干脆起身坐他旁邊:“你是真謙虛,就你這身板,肯定制服過不少女人。”
眾人嘻哈之間,張松對馮運道:“你身邊這位叫蘇曼香,這位姓秦,秦兵。”
“名字真好,一聽就讓男人流口水。”馮運自自然然的打情罵俏,不忘暗示張松一眼。
“口水在哪呢?要真流,就流我裙子上,保證三年不洗。”她的話屬無縫連接,本人更像一條隨時會扭身而上的紅蛇。
張松也遞個眼色,秦兵從椅子背后拎出一只普通的黑色旅行箱,順手把撲克全掃到靠背椅上,連箱帶桌子搬到空地中央,見蘇曼香微微點頭,撥密碼,打開箱蓋,表面上是一撂厚厚的報紙。
馮運向何青屏招一下手,眾人圍繞箱子而立。
蘇曼香揭掉報紙,露出三只大小不一的郵寄箱,拿起最大的一只遞給秦兵:“這個縣的歷史很悠久,聽說漢代時就設立了,總能挖出一些老玩意兒。”這時,秦兵從紙箱里取出用衣物包裹的物件。
蘇曼香接在手里,剝開遮擋,露出一只淺綠色、晶瑩透亮的小罐:“我咨詢過,這罐的玉質上乘,明朝時期的。”
馮運細細看過,遞給何青屏,看完,又傳給張松,誰都不說話。
良久,蘇曼香以眼神詢問馮運的意思,他看看張松,又看看何青屏。
何青屏問:“玉是好玉,如何知道它是明代的?”
蘇曼香似乎早等著這句話,點擊掌中手機,蹦出一張陶罐照片,再遞給他們傳看:“照片上的罐子,是剛挖出來時的樣子,這不是一般的罐子,古代擺夷族的人死后,都用甕當棺材,裝梵燒后的遺骨,叫甕棺葬,看這種罐子是不是真的,先要看罐上有沒有字,大多與福壽、富貴有關,同時,還會在罐里裝另外一個小罐,普通人家都是稍微精美一些的陶罐。”她從張松手里接過手機,又點擊,“你們看,這是打開封蓋的樣子,這一張,是剛剛發現這只玉罐。”
何青屏說:“你的意思是,普通人死后,都只放進一只陶罐,而這個是玉罐,說明死人的身份很特殊,地位很高,對吧?”
蘇曼香滿意地微笑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應該是部落首領什么的,對生活艱苦的少數民族來說,以玉代陶,那不是件簡單的事,而且還要訂制。”
何青屏搖搖頭,對馮運說:“這東西不吉祥,容易惹是非。”
馮運流露疑惑,張松滿臉驚異,蘇曼香眼眉間凝著不解,秦兵傻傻地瞪著。
“只是我個人看法,就直說了,我們國家對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歷來很尊重,而最重的風俗習慣就是人死后的墓葬遺骸,漢人的祖先們對這個也重視之極,很明顯,這玉罐很有價值,其中包括很珍稀的文物價值,它就是擺夷族在這里生活的見證,問題是,我們得到它之后,如何向別人介紹,民間玉器不少,像這種玉罐肯定沒有,要編故事,都很難避開它出土的所在位置,遇上明白的專家,就相當于給自己找麻煩,輕者,留下個倒賣出土文物,重者,破壞民族風俗,關鍵是,這東西沒法出手,哪個買家敢要呢?”
馮運聽得直點頭:“有道理,少數民族的出土物,跟平常的出土物不一樣,因為特征太明顯了,其它墓里挖出來的,放多少年后,可以說是家傳,也可以說是收購,這都不會有任何問題,而這玉罐說不清楚。”
何青屏接過他的話:“不單單是動了少數民族過去首領的冥器,還動了他的骸骨,這要是傳到這邊來,說不定是大風波一場。”
張松扔掉煙頭踩滅:“我以往收購的原則是,絕不碰有隱患的物件。”
蘇曼香指著何青屏,問馮運:“這位是?”
張松道:“他是我們的渠道專家,收是為了賣,不能賣,就不能收,所以,一件東西能不能收,由他說了算。”無端端地抬升何青屏的位置。
“幸運,能遇上這么懂行的專家!”蘇曼香示意秦兵把玉罐裝回紙箱,“你們居然有點產業化的意思。”
馮運哈哈一笑:“錢嘛,大家掙,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再說,我可能扔下工作,一年四季在外面轉悠嗎?其實,這樣對大家都好,收時看準,賣時就少出問題,多流通,錢也就變多了,只為了把某件東西塞給別人,沒多大勁頭。”暗示以他為主,也讓她別介意,為接下來的鑒別和今后見面都留下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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