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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屏深知這邊喝酒都要件數,一人一件先墊底,所以也不勸阻。
馮運將一盤葉子倒進鍋里,一盤藏在桌子下面:“好東西,不能燙得太久,趕緊夾,每次來,我都要干掉兩盤。”
張松見何青屏滿臉疑惑:“沒吃過嗎?這不是一般的葉子。”
何青屏夾一筷子進碗里:“是助腎功能的草藥嗎?”
馮運靠近他:“這東西,外地吃不著。”打個吸煙手勢,“罌粟葉,大棚里培出來的,專吃葉子,一盤三十?!?
何青屏暗吃一驚,心想這要吃上癮怎么辦?放在嘴里咀嚼,微微苦澀,有一種說不出的勾人心魂的滋味,加上臘排骨的獨物味道,口腔內的分泌明顯豐富起來,食欲大增,待幾瓶酒下肚,話也多起來。
“原來我就跟師傅說,要去就去京都或申市,這下好了,你是申市的,對那里熟門熟路,說不定這是我們的戰略轉折點?!瘪T運立即糾正道,“是一個一起發財的嶄新開始?!?
“對那邊的環境還算熟悉,對這個行當真是兩眼一抹黑,不作數的?!焙吻嗥劣侄似鸨印?
“干啥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人家在水底還能抱塊大石頭,我們比他們強多了,想呀,這邊是基地,基地產啥,我們門清,你在那邊又摸出一些門道,加上我們原來胡打亂闖,頂個諸葛孔明,綽綽有余了?!瘪T運說完一陣暴笑。
張松拍一掌桌子:“五年前,我去過申市,留下的感覺,比狗追我好不了多少,那才叫一個狼狽,每天出門打的,不打,出不了門,坐上去就下不來,遇上堵車,看那計價器一個勁地蹦,連自殺的心都有,就這樣跑了一個星期,硬是沒把申市的東南西北分出來,頭一天去過的地方,第二天再也找不到原路?!贝霰鹊舭朐€在搖頭,“然后打死不去了?!?
馮運握住張松的手:“申市交通不錯,地鐵也方便,我們根本搞不清楚,打的貴,還好一點,頂多花幾十、一百的,吃飯、住宿、購物、玩樂,哪樣都讓你掏錢掏得心肝直疼,我也是,寧可云西走走,不喜歡到那邊出差。”
張松奚落道:“你到哪都全報銷,哪都有人招呼接待,抓個偷幾塊破銅爛鐵的小毛賊,一路上就扔個萬兒八千的,我扔的全是血汗錢?!?
何青屏心里一凜,敢情馮運是警察,這是怎樣一種搭配?在外十余年,從不與差人交道,心頭立時浮上不祥陰云,轉念又想,隨鄉入俗,也許正因為是這種拍檔,才算最佳搭配,張松不傻,知道自己即使惹點小麻煩,有人樂意來擦屁股,請人擦屁股,對很多人來講,絕對不是一件易事。
六件喝完,已到酣時,馮運又要三件,朝何青屏伸出大拇指:“兄弟,你是真人不露相呢,發現你沒有一點感覺?”
張松吐著大舌頭:“我又看……走眼了,是真能喝!”
何青屏為二人續酒:“不喝白的,啤的還行,自己也奇怪,酒都裝哪去了?”
馮運嚷:“發現你還不上廁所,我已跑了三趟,你這樣好,老婆喜歡?!币娛謾C閃,待接通,他嘿嘿直笑,“哎呀,就喝了兩杯……不信啊,那你來看……煩不煩呀?李翠紅,周末開心一下,有勁嗎?”關掉手機又招呼喝酒,“女人都神經病!”
何青屏心想這話還挺流行,碰碰馮運手臂:“還真巧,我有個同學也叫李翠紅?!?
“不能吧!”馮運抓住他的手,“我在這邊干了二十多年,對這一帶的人熟得不能再熟,沒聽說第二個有叫李翠紅的,你中學同學?”
何青屏見他憨態可掬,認真地說:“大學,就這邊那個大學。”
馮運猛拍腦門:“還真就這么巧,你哪一屆?”
“九零。”何青屏預感到他是同學的老公。
馮運站起來:“那得喊她來,查崗同時,同學敘敘舊,只要沒有暗戀、明戀的就行,太巧了!”不問他們意見,撥通電話后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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