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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左相府,哪能由他胡來!
況什么叫他不信!?
安馨當真有些生氣,用力推了他一把冷冷道:“你自然是不信我,右相即便信也應該信那未過門的未婚妻才是!來這里纏著我做什么!”
顏真本想與她玩笑,卻不料到她說出這樣的話來,然轉而一想這含沙射影的,倒是像極了吃醋的語氣,便又開心起來,笑盈盈道:“你在吃惜若的醋?”
安馨挑眉不屑道:“我吃她的醋?我為什么要吃她的醋!我找左相還有話要說,走了!”安馨懶得和他糾纏,轉身便向外走去,卻被顏真伸手攬住,他的唇落在她耳畔,輕緩的氣息噗在她的耳垂,讓安馨心跳陡然一快。
“怪我說的不夠明白么?”他笑意盈盈,卻撩人心魄。
安馨神經一跳,挑眉看他:“什么意思?”
“離他遠點,便是這個意思。”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一來,你是我的,二來,他心機深沉,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安馨淡淡道:“與我有什么關系!?”
顏真唇角笑意莫測幾分,唇瓣落在安馨耳側,輕輕說出一句話,讓安馨的臉色陡然一變……
景嵐還在臨水閣,安馨與他道謝并告辭,并未理會顏真自顧自的離開。
顏真隨手將景嵐筆下那副畫隨手扯了過來,笑盈盈道:“本相一直想為馨兒做一副丹青,奈何水平有限,不過喚作大人,便不一般了,大人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一副墨寶都價值上萬兩,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說罷坦坦然收了起來,淡笑,“回頭差人給大人將銀兩送來,不必謙還。”
景嵐不氣淺淡一笑道:“畫作如何便不勞右相品番了,這畫本相不賣。”
顏真折扇一撐,挑唇笑道:“既不賣,那定是要贈與本相了,不謝,告辭。”說罷不等景嵐回答,便已消失在原地。
景嵐望著半空,手中的畫筆輕輕一敲,斷折。
安馨望著腰封,突然靈光一閃,隱隱之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步子卻被人擋住,她腳步一頓,抬睫。
“你是安馨?”是個皮膚素淡的女子,眉輕唇淡,顯得面色也普通。
安馨淡淡道:“什么事?”
那女子立時道:“這么說來,你便是安馨了,我是捎信來的。”
安馨眉梢不可察覺的動了動,便見那女子自袖間拿出一張信箋來,安馨隨手接過,看了兩眼,心頭大震——那是安有為的親筆,說徐若蘭突發急病,希望她找到安婉速速趕去。
安馨面色不動,淡淡道:“你是誰?”
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不過是為大人和夫人稍個信,身份卑賤不足一提,倒是我不得不轉告安姑娘,大人與夫人這些日子過的極不好,明里暗里受人欺凌,我見過安夫人,她形容枯槁,怕是要不久人世了。”
安馨依然面色不變淡淡道:“多謝,我知道了。”
那女子一笑道:“既然我信已轉達,那么告辭。”
安馨淡淡道:“慢著。”
那女子頓住身子。
安馨開口:“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女子道:“請說。”
“第一,你是如何知道我會走這條道的?”她不過是隨機選一條道漫無目的的亂走,可這個女子偏偏這么巧與她遇到,且正好要找的便是她,說是巧合,才有鬼。那么也就是說她有可能一直在跟蹤自己了?
“第二,你似乎對我很了解?”既然見過爹娘,那么這個女人必定是接觸過爹娘的了,卻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敵是友,若是敵,那么爹娘是否遇到了危險?這個女人又是抱著什么目的來接近他們的?
“第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有代替他人轉信還要偷看信件內容的,姑娘此舉何意?”安馨面色淡淡,一個接著一個疑問的丟出去,砸的那女子臉色微微有些僵硬。
安馨唇角緩緩一抬道:“何況,我憑什么相信你?只靠你的一面之詞?姑娘難道不知道陌生人的話不可信么?”
那女子頓了頓,旋即笑道:“你可以不信,畢竟那是你的爹娘,并非我的,他們的生死與我沒有關系,不是嗎?”
安馨眸光微沉,這個女人倒是個極端聰明的!
女子緩緩一笑道:“都說你這個人敏銳的像只鷹,什么紕漏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可惜,這些疏漏我并沒有刻意隱瞞,第一,你自出左相府我便跟上你了,自然知道你走這條道,第二,你的聲名天下皆知,想不了解你都難,第三嘛……你看的那信是你娘讓我看的,她一個將死之人,讓我看我為什么不看,萬一里面潛藏著哪個銀號的暗號,我還能小賺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聽罷此話,安馨的臉色已經完全不好看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般伶牙俐齒,還將她所有的疑問都坦然承認了!
難道爹娘真的如信上所說?
“要是沒事的話,我可走了。”女子轉了轉眼睛,轉身便走。
安馨眸光微涼,驟然出手,那女人顯然也會幾下子三腳貓的功夫,與安馨斗起來,倒也像模像樣,但不得不說兩人都有著半斤八兩的意味。
這一架,打的安馨累的要死。
“不打了不打了~!我可只跟高手打的,你這種纏人的是什么功夫!討厭死了!”那女子也氣喘吁吁惱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