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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馨語結。
顏真笑盈盈道:“本相便是正義,是這個天下的正義,也必須是你心中的正義,明白么?”
安馨頭又開始痛了,幾乎艱難的咬牙切齒道:“你這個……”這一瞬詞窮,竟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眼前的人!
“蛇門作惡多端,不知糟了多少孽,本相清剿他們,乃是一樁為國為民的好事,皇上會嘉獎的。”顏真手指落在她的腰上,指尖漫不經心的搔了搔,安馨只覺全身一麻,“肌膚猙獰也很美……本相甚為意動,好好養傷,嗯?”
安馨只覺一股涼意自腰間蔓延,一直彌漫到四肢百骸,她激靈靈的回頭瞪向顏真狠狠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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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接著一個枕頭便砸了過來,她驀地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安姑娘,是奴婢。”
大人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安姑娘,一下午但凡開門,必有枕頭砸來,大人為此特意命人緊趕慢趕搞鼓了一大堆的枕頭堆在榻前,好殷切囑咐說“安姑娘心情不好,總愛扔枕頭,不必理會。”
秋月心想,這愛扔枕頭的喜好,與大人的性子還真般配!
“什么事?”許是因著大人的關系,安姑娘待秋月的口氣也很不善。
“安姑娘,太倉令大人著人送來些東西,讓奴婢轉交給姑娘。”秋月小心翼翼道。
安馨驀地消了火氣道:“拿進來吧。”
秋月立時走了過去,安馨勉強起身看了一眼那包袱道:“打開。”
秋月乖巧的將包袱解開,里面皆是些吃的,想必都是徐若蘭親手做的,正這般想便聽到秋月道:“來的丫頭說這些都是安夫人親手做的,說小姐好好養身子,不必急著回府。”
安馨聽到的有些不對味道:“什么意思?爹娘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秋月捏了捏衣角急促道:“沒有沒有,安夫人怎么會誤會什么呢!”
安馨眸光一涼道:“說。”
秋月退后一步轉身道:“奴婢還有事要做,先告退了。”不等安馨開口,她便急匆匆跑了出去,安馨咬了咬唇,臉色有些不好看,爹娘若是知道自己受傷多半會擔心,怎么這會反倒說什么好好養身子,不急著回府了?
她現在人在右相府,且占的是右相的房,睡得是右相的床,難道外界早傳出了留言蜚語,想當然認為自己連右相都給睡了!?
安馨眸光險險的瞇了瞇,她倒很想把右相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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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中。
顏真折扇慢搖,緩步走入涼亭,隨侍的小鞏子低聲道:“大人可聽聞今日的傳聞了?”
顏真將涼亭內堆著的奏折隨手翻了翻道:“說來聽聽。”
小鞏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大人的臉色,卻見大人這幾日心情又似不錯,又似陰狠的陰晴不定,不由的擦了擦冷汗道:“外人傳言,安家小姐占了大人房,睡了大人的床……呃……”小鞏子不敢繼續說了。
顏真手指一頓,唇角抬了抬道:“繼續說。”
小鞏子戰戰兢兢道:“還說,安家小姐還,還睡了大人的人……奴才決計不會信那些個謠言,大人金尊玉貴,豈是那些人隨意來糟踐的!?”
顏真抬筆隨手批了幾個折子慢悠悠道:“傳言不可信,不必理會。”他倒不介意被睡,但他更想去睡,想到此,右相大人小小邪惡了下,卻覺心潮起伏不定,隨意丟了筆懶懶道:“不過安馨卻是在我府中,恰也睡著本相的床榻,既然留言滿天飛,本相改日讓她睡了,也算應景。”
小鞏子驀地張大嘴巴,久久合不攏。
“小鞏子還當真了不成?大人平素最愛玩笑,你卻信了。”輕笑聲傳來,小鞏子臉色一變,慌忙跪地迎接道:“奴才拜見太妃娘娘。”
蘇妙玲淡淡道:“起來吧。”
顏真搖了搖折扇,隨手翻著折子道:“聽聞太醫言太妃近幾日染了風寒,可好了些?”
蘇妙玲眸光流轉,望向那懶懶淡淡背對著自己的身影,輕聲道:“大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待奴才們都退了,蘇妙玲才上前走了一步道:“大人。”
顏真淡淡道:“太妃請講。”
蘇妙玲卻突然上前一步從身后抱住了顏真。
顏真冷淡淡的往別處掃了一眼,這才淡淡道:“太妃還請自持身份,莫要做了逾越的事。”
蘇妙玲手臂收緊泣聲道:“我不要松手!無論如何我都不要松手!”
顏真抬手就要將她推開,她卻臉埋在他的背上泣不成聲道:“顏真,我們私奔好不好?我不做什么太妃,你也不做什么右相,我們一起浪跡天涯好不好?”
顏真隨手將她推開,這才抬睫看著她唇角一抬道:“太妃娘娘多年身處深宮中,竟還愚蠢至此?”
蘇妙玲驀地驚住。
顏真懶懶道:“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身為先皇的妃子,或許更應該衷心先皇,既然過膩了宮中的生活,本相便將你送去守陵好了。”
蘇妙玲身子驟然一寒,踉蹌后退一步道:“顏真……我,我可是太妃……你,你對我何以這般殘忍……”
顏真淡淡道:“本相做事,哪有什么原因?”
安馨朦朧中感覺到有人推門,幾乎是下意識的,隨手將一個枕頭丟了過去,接著便聞到一縷淡淡的熏香氣,安馨凝眉,不招人待見的來了!
安馨將頭一偏,繼續閉著眼,不搭理總好過惹氣!
“本相的床可好?”笑盈盈的聲音。
“臭死了!”
“既如此,那便不睡床榻,睡地上。”
“雖然臭死了,但勉強將就!”
“那不如將就將就,與本相同擠一張榻。”
“無法將就!”
“那便不將就,心甘情愿未嘗不好。”淺笑盈盈的聲音,接著,床榻一沉,便有人躺了過來。
安馨氣急敗壞,扭頭盯著他道:“我去睡地上!”
顏真隨手將她攬入懷里道:“在我懷里,哪也不許去。”
安馨深深吸了三口氣道:“顏真,追女孩子不能強求!強扭的瓜不甜!”
顏真攬她用力些道:“不管什么法子,能追到你都是好法子。”
安馨臉色黑了黑,冷著臉道:“你給我爹娘說什么了?”
顏真唇角一抬道:“唔,便說你這幾日都下不了榻,人在本相那里,不必擔心。”
安馨一口氣險些沒吸上來,臉色陰沉道:“你可以滾了!”
顏真指尖繞著她的發絲懶懶道:“外界傳言,你占了本相的房,睡了本相的床,也上了本相的人……嗯……外人尚且如此期盼,我們不如做全了?”
安馨翻眼,還有沒有不如她所料的!
“我對jian人沒興趣!”安馨爆粗口。
顏真低笑道:“為了你,本相jian些無妨,jianjian的,jianjian的,吃定你。”
安馨瞪著顏真氣極道:“顏真,你,你別來煩我!”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顏真攬緊她,低低一笑,旋即開口,卻是淺唱出聲:“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安馨目瞪口呆,右相大人竟然還會唱的!?
太過驚愕,以至于偏頭盯著他,他的聲音本就如弦似瑟,好聽的緊,漫然清唱下,立時令人心神俱顫。
前世安馨聽過的歌委實不少,一上街,滿大街放的歌都是愛情的,卻從未聽到這般好聽的曲兒……
這詞出自《詩經。鄭風。子衿》,她雖讀過,但也只是有所印象罷了,她向來對愛情一類的東西興致缺缺。
這一刻,心緒驀地好似被那曲撩撥了一下。
安馨驀地收回視線,不看他波光瀲滟的眸,更不想看他那張傾國絕世的臉。
但那歌聲輕輕不歇,她便也不想打斷,不知不覺竟睡熟了,伴著歌聲入夢,她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
安馨睡熟前,腦海里出現的名字是,顏真。
城北鳳仙村拴著的家禽死了!
這個消息傳來時,已是三日后,露珠央求著要見安馨一面,彼時安馨那般重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卻不知顏真給她用了多少靈丹妙藥。
得知這個消息,安馨沉下眼睛。
事情越來越古怪了,若是那怪人報復村子,怎么會連家禽都不放過!?更離奇的是,好端端的,怎么會再次跑鳳仙村去殺那幾只無辜的家禽?
若是沖著人來的尚且可以理解,為何還要沖著家禽?
露珠望著安馨沉思的臉,臉色一紅小心翼翼道:“小,小姐……您身子可好些了?”這么多天都下不了床,右相大人……好厲害……
安馨正沉在思緒中,回答未經過大腦,淡淡道:“勉強可以,想完全恢復,怕還需些日子……”
露珠臉色驟然紅到脖子梗,大人,大人究竟一/夜多少次,竟將小姐傷成這般模樣了!?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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