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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怎么的就跑了過去,待跑過去一看,少年已經不在,那畫板上的畫卻是一個短發少女,眉眼溫軟,回眸一笑。
安馨想她一直都不像個女孩子,不夠柔軟,打起架來不弱男人,然那幅畫上分明畫的是自己,可她卻覺著很陌生。
她不由開口道:“景嵐,你去了哪里?景嵐,若你回來,我定會如那畫上少女一般嬌軟,只是不會再和你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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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馨睡意方醒,驟然睜開眼睛!
她看到了一張男人臉!
“醒了?”一手撐著額頭側躺在她面前的男人笑的慵懶的如月色下施施然盛開一朵曼陀羅花,一剎驚艷,看在安馨眼里卻與糞池里的石頭沒什么區別。
她動了動手腳,微有些麻,但是可以動的,而后她抬手,接著“啪!”,一個五指印出現在顏真的手背上。
事實這一掌是準備打臉的!
“一ye夫妻百夜恩,夫人好歹顧念一下夫妻情分。”顏真笑盈盈,看在安馨眼里卻欠扁的很。
安馨驀地坐起身,如吃飽饜足了的嫖客,飛快的整理著衣襟,面無表情道:“夫妻?那好,你被休了!”
“哦?詹事大人莫不是便是如此被休的?”顏真翻了個身,換個舒服的姿勢倦懶的望著她。
凌希堯這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在安馨耳邊提起了,若非他提,她險些將這個人忘的干凈。
“他比你幸運!”安馨整理好衣衫,而后轉身望著顏真,驀地笑了笑,“至少他名符其實。”
顏真的臉色驀地有些不好看,凌希堯與安馨大婚三年,不用想也知道安馨所說的名符其實是什么了!
他或許在三年前便已經遲了。
“你是在責怪本相昨夜沒有做些什么?”
“……”這種邏輯已經不能用匪夷所思去形容了,安馨翻了個白眼,一把拉開門,然那門紋絲不動。
安馨又用力拉了拉,依然如故!
安馨轉身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向外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顏真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我憂心你跳窗,便特特尋了間義安縣最高的客棧,從這里跳出去,摔死便罷了,若是一個摔不死,斷了胳膊少了腿,安大人未免受到拖累,我說的可對?”
安馨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顏真臉色驟然一變,他還是錯估了安馨的性子,這女人壓根是軟硬不吃的!幾乎是一瞬間,顏真的身形飄了出去。
云來客棧本是義安縣最高的一處客棧,上下約有十丈,尋常人跳出去,不死也要被摔個半死!
然顏真將將飄出去,一個身形驟然翻了進來,正是安馨!
她抱胸趴在窗戶上望著顏真飄然而下的身影,聳了聳肩高聲道:“大人吶,從這里跳出去,摔死便罷了,若一個摔不死,斷胳膊少腿的,相府諸位未免受到拖累,我說的可對!?”
急速下落的顏真驀地抬頭,待看到窗內的人時,驀地有些哭笑不得!
安馨砰的關了窗,而后走到門前,活動活動腳腕,接著飛起一腳,只聽“砰!”的一聲,門板咔嚓一聲,裂成兩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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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日一夜未歸,急壞了安有為夫婦,安馨到家時方知道爹娘因擔憂她的安危出去尋找了,露珠哭的雙眼紅紅,在家里等著。
安馨心里暗罵了一通顏真,轉身便向外走去。
露珠慌忙跟上道:“小姐,你要去哪里?”
安馨廢話不多說道:“我去找爹娘,你在家等著。”
露珠著急道:“奴婢與小姐一起。”
安馨凝眉道:“爹娘有說去了哪里么?”
露珠抹了把眼淚道:“老爺說要去風家問問,因從縣里回來的義和公子說小姐與風少爺一起呢。”
安馨身子驟然一頓道:“爹去了風家?”
露珠混亂的點頭道:“老爺走之前是這樣說的,卻不知此時是否還在那里。”
“你知道風家的府邸在哪里么?”安馨蹙了蹙眉,若是爹去了風家,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雖然風逸與她關系和緩,但上次她與那個風琳起了爭執,若那個女人記恨,怕是會為難爹娘呢。
“奴婢帶小姐去!”露珠立刻道。
出了遠門,恰見王義和立在門外,一見安馨驀地眸光亮了亮,上前一步道:“馨妹妹,我正要找你。”
“沒空!”安馨面不改色的與他擦肩而過,王義和的臉色驀地僵硬。
露珠慌忙道:“義和公子,老爺和夫人不見了,小姐著急尋找呢。”
王義和望著安馨的背影,臉色變幻,卻強顏歡笑道:“伯父伯母去了哪里?我與你們一起去吧。”
露珠急匆匆的去追安馨,卻還是回頭道:“老爺說去了風家,小姐擔心出事才這么急著奔去的。”
王義和眸光一閃,陳廣志之死的事已經傳遍了義安縣大街小巷,而安馨的名字亦被眾人所得知,如此看來,以前那樁水月柔的案子確實是她所破的無疑了?
論起破案,最負盛名的莫過于風家了,而能夠破案的人向來被人當做最聰明的人,而安馨竟然能夠做到!?
這真的是當年那個懦弱無聞的小丫頭嗎!?
風家因舉足輕重的地位,自有封地,且距離義安縣并不遠。
露珠一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再看小姐竟然沒有絲毫氣喘的模樣,不由的吃驚,然總算到了風家了。
朱紅色的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書寫著“風府”的橫匾,氣勢磅礴。
風族族長并不在朝中供職,然府中子嗣多有在朝中身居要職,可謂滿門錦繡!
安馨停在門外,立時有小廝上前冷喝道:“做什么的!?”
安馨眸光閃了閃道:“請轉告風少爺,便說有人要見他。”
那小廝上下打量了安馨一番,安馨雖沒窮酸的穿著打著補丁的衣衫,但也不過是尋常衣鋪里購置的粗布衫,發飾除卻一支銅簪外再無其他發飾,自然不被小廝看到眼里。
“我家少爺也是你能見的!?”小廝嘲弄道,“一邊去一邊去!少爺金尊玉貴,豈是你們這些人能見的!”
安馨眸光閃了閃,上前一步道:“你們?除了我還有誰?”
那小廝不耐煩道:“廢話少說,再不走不要怪我叫人看了啊!”
露珠怯怯道:“小姐,我們走吧?”
安馨如何會走?她驟然上前,一把抓住那小廝的手腕,接著抬腳在他腳腕處重重一踢,只聽“咔嚓”一聲,那小廝驟然到底慘叫起來。
這一生慘叫自然驚動了府內的人,頓時涌出許多人來,帶頭的想必是個中年男子,下巴蓄一縷小胡子,身穿灰布長衣,急匆匆走了出來厲喝道:“什么人敢在風府前造次!”
安馨看也不看地上那小廝冷聲道:“我要見風逸,這個小廝卻左右推諉,還口出狂言,風府名門大戶,難道下屬都這般狗眼看人低不成!?”
那灰衣男子一怔,看了看倒地慘叫的小廝,再看了看安馨,凝眉道:“少爺不在,你無故打傷我風府的人,若不給個說法,那么我只好將你送官府了!”
露珠嚇壞了,慌忙拉住安馨的衣袖道:“小姐,我們還是別鬧了,老爺說不定已經離開了。”
安馨唇角一抬冷笑道:“既然風少爺不在,那么便問你好了,我爹名為安有為,今早可過此處?”
那灰衣男子臉色驀地一變,這才盯著安馨微微瞇起眼睛道:“你是……”
安馨淡淡道:“安馨。”灰衣男子的臉色變幻并未逃脫安馨的眼睛,她心里不由的有些不安,爹娘果真來過!
灰衣男子面色微冷擺手道:“不曾見過什么安有為!你打傷我府中人,今日必要將你問官!來人,將她抓起來!”
立時有幾個小廝像安馨沖了過來。
安馨知道要想找到爹娘,只能將動靜鬧的更大,否則連風府的大門都別想進去!她身子一低避過一個拳頭,出手再不容情。
小廝會些拳腳功夫,但多是上不得臺面的三腳貓功夫,安馨自然不懼,一腳將一個人踢飛,接著一手按住一個人的腦袋,一個旋踢,趁著眾人后退的當頭,直逼那灰衣男子!
“反了反了!”那灰衣男子不斷后退,大叫起來,“還不快來人,將這個放肆的丫頭抓起來!”
安馨擅長跑,速度已然快及,一把抓住那灰衣男子的衣襟,隨手在發間一拔,青銅的簪子直逼那灰衣男子的喉嚨,直驚得那人連連大叫。
“住手!”一聲冷喝傳來,卻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安馨哪里有住手的意思,那青銅簪子已然劃破灰衣男子的脖頸,一滴血珠氤氳而出。
“衛圃,救下苗管家!”
立時一道黑影如影似魅的出現在安馨面前,一手成爪陡然向安馨抓來。
安馨動也不動,聲音冷淡淡道:“你敢碰我一下,他死定了!”
“啊!”苗管家驟然痛呼起來,那利爪倏然間停在安馨面前一寸處,勁風撩起她額前劉海,露出一雙異樣冷定清拔的瞳眸,讓衛圃倏地一頓。
安馨抬睫冷然向門內望去,只見一樣貌清俊的男子急速走出,在其身后還跟著一道身影,是個少年,唇紅齒白,生的玉白明凈,步子不慌不忙,倒好似來看熱鬧似的。
安馨眸光一閃,掃了一眼那少年的著裝,衣料華貴,比顏真那混蛋穿的不次,腰細一枚白玉佩,毫光盈盈,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致遠少爺,快救老奴!”苗管家又驚又嚇滿頭大汗。
風致遠微微驚愕的看了一眼安馨,而后掃了一眼地上東倒西歪的小廝們,沉了眸子冷冷道:“你是誰?何故在我風府前鬧事又傷人!?”
安馨面色冷淡道:“我要見我爹安有為!”
風致遠臉色驟然微變。
安馨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他的神色波動。
“你爹已經離開了!”風致遠眸光閃了閃,而后望向安馨,“放開苗管家,你盡快離去吧,否則我必定追究你的責任!”
安馨挑眉道:“我爹幾時離開的?你可知去了哪里?”
風致遠淡淡道:“一個時辰前,去了哪里我如何曉得?”
安馨冷笑道:“一個時辰前?一個時辰前我就在此處,卻未曾見過我爹的身影啊!?”
風致遠臉色微變微有些不耐道:“他自后門離開!”
安馨冷笑道:“我的婢女正侯在后門,為何也不曾見過我爹的身影?莫不是我爹還在風府做客,少爺不愿讓他離開?”
露珠傻呆呆睜大眼睛,一個時辰前她并未在后門呆著呀,一個時辰前,她們還在來的路上呢!但她知道小姐這么說必有這么說的道理,她還是默認的好。
風致遠臉色變了變,微有慍怒道:“我說離開便離開了!你若再胡鬧,休怪我不留情面!”
風致遠身后,少年微有些驚異的看著安馨,片刻后驀地笑道:“安有為?便是那個被貶為庶民的小官么?”
風致遠臉色驀地白了白,慌忙道:“回……回公子,正是。”
安馨微微瞇著眼睛,這個少年是誰?風致遠對其如此恭敬,身份定然不會簡單嘍?安有為被貶本不是什么秘密,但一個陌生的少年如何會得知?
少年向安馨望來,少年芝蘭玉樹,一看便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肌膚好的似能掐出水,他也正撓有興致的打量著安馨。
“說不定安有為被家中某位長老留下做客也不一定,致遠,眹……我以為,這姑娘想必尋爹娘尋的心焦,你令人再去找找便是。”
風致遠震驚的望了眼前少年一眼,而后古怪的看了一眼安馨,眼底滑過一絲慌亂卻還是道:“是。”
“安姑娘?”驚詫聲傳來,安馨抬頭看去,風逸風塵仆仆的走來,他顯然又驚又喜又疑惑,“你怎么在這里?我正到處找你……苗管家……這是怎么了?”
安馨一把推開苗管家,隨手擦掉那簪子上的血珠,隨手將銅簪插在發上道:“我昨夜因查案在客棧待了一夜,我爹娘著急又聽聞我與你一起,便風塵仆仆的來這里找我,一直未回,我想爹娘想必被風家諸位留下做客了,便匆匆找來,想先見你問問我爹娘在不在,可這個小廝口出狂言,侮辱謾罵于我,還說‘風少爺豈是我們這些草民’能見的,我氣不過打了他一頓,結果苗管家沖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將我送官府,多虧致遠少爺高抬貴手,才沒真正被送去,你來的正好!”
安馨草稿都沒打編出一套來,風逸停了果真凝眉怒聲道:“苗管家,安姑娘是我的貴客,你對來客如此無禮,莫不是想讓我告訴爺爺?”
苗管家臉色一白,真真是有苦說不出!
風致遠更是滿臉無語之色。
風逸松了口氣笑道:“無妨,他們無禮自有家規處置,你難得來這里一次,快些隨我進去吧。”
風致遠臉色變了變,慌忙道:“三弟,還不過來見貴客!?”
風逸一怔,望向一側少年,這少年陌生的緊,他不由奇怪的看了風致遠一眼,那少年道:“不必了,這位安姑娘一起進來吧。”
安馨看了一眼那少年,心里覺著古怪,旋即看向風逸道:“我爹娘若是有什么事,我并不會顧慮到你我情面。”
風逸一怔,旋即道:“若是在風府的話……”
安馨淡淡道:“但愿如此!”
風逸眸光一閃道:“你是在擔憂琳兒?”
安馨不置可否。
風逸頓了頓道:“她雖調皮,但應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不必擔心。”
安馨不再言語,身后露珠嚇得小臉蒼白,越發覺著小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連風府都敢鬧,而且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撒謊,竟然不帶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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