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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馨攤開掌心道:“五文一測,小本生意,概不賒欠!”
他唇角一抬,在袖袍里摸了摸,片刻后神色有些尷尬,堂堂右相,竟然身無分文!
金橋終于回過神來,她震驚的望著眼前男子,義安縣這種小地方,如何出得如此姿容絕艷的人來?
顏真回眸向不遠(yuǎn)處漫不經(jīng)心看了一眼,立時有個相貌普通的小廝跑了過來,小聲道:“大,大……”
顏真長睫一抬,瞥了那人一眼,那人口中的“人”字便被生吞了下去。
“主子,只有十兩銀子……”實在是沒有更小的了,若是拿十兩金子,估摸著他會被抽。
他抬唇淡淡道:“無妨。”旋即他將那銀子放在安馨手里,指尖不經(jīng)意滑過安馨的掌心,安馨只覺心頭莫名其妙的癢了癢,慌忙收回手。
“太多了,沒錢找!”安馨瞥了一眼那不小的銀錠子,又遞了回去。
他隨手又拿起幾支精巧的木簪子,眼睫一彎道:“這些都要了,不必找零。”
安馨倒沒覺著如何不妥,這種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對方既然說不必找零,她也沒什么好拒絕的,若是執(zhí)意要找零,才有病。
金橋反倒過意不去,她尋常難得遇到個出手闊綽的,突然來這么一只,反倒被嚇到了,不住道:“馨兒,我看我們還是想辦法將銀兩換開吧,這,這太多了。”
安馨語重心長道:“無商不奸,況對方寧愿被奸,有什么好愧疚的!”
一語出,滿場皆驚。
顏真略抬了眉梢,笑盈盈道:“有理。”
安馨打量著那兩個字默了片刻道:“從來國正天心順,自古官清民自安,室內(nèi)妻賢災(zāi)禍少,膝下子孝父心寬。”不得不說,這是兩個好字,換句話說,這是個好名字。
他望向安馨笑盈盈道:“看起來不錯。”
那一笑,自然是極美的,讓安馨驀地想起一句酸詩來: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上人。
安馨拿起那些木簪放在他手里扯出一抹笑道:“堅持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必定會有好結(jié)果哦。下一位!”
下一位還處于僵化中。
他倒好似很有閑情逸致,隨手拿起一支木簪細(xì)細(xì)端量,而后回眸笑盈盈道:“清香盈鼻,做工精巧,你做的?”
“你看起來很閑。”
“離開前,是無事可做。”
“哦,你站過來些。”
“這里可好?”他走至她身前一尺處,淡淡的熏香若午后金紗幔帳繾綣,那氣息華貴若金菊,繚繞鼻翼,令人心神漂浮,似不受拘束的落在富麗堂皇的綢緞中,旖旎迤邐懶于離開。
安馨隨手拿起他掌心木簪,微微踮腳,插于他烏墨般的發(fā)絲間,那迤邐的氣息剎那間便似有絲絲桃木香流瀉,恍惚間木簪也好似也被他染上了幾分神韻。
安馨滿意的望向眾人呆滯的眾人道:“想高端嗎?想奢華嗎?想優(yōu)雅嗎?想如這位公子一般一顧傾城再顧傾國嗎?只需擁有一支桃木簪,你就可以華麗大變身!”
眾人瞬間如打了雞血,靜止的畫面眨眼奔騰如嘯,如狼似虎的向安馨撲來。
“我要一支!”
“我也要一支!”
“老子全要了!”
……
遠(yuǎn)處,沈卓臉色烏黑,唇角僵硬的抽了抽道:“這女人狠!”
金橋無法表達(dá)自己的心情,尋常時日,她能賣掉一個木簪子已極為不易,然今日,竟然被搶購一空。
不可思議,真的不可思議!
最讓她吃驚的是,那男子買去的簪子竟然被安馨隨手拿來轉(zhuǎn)手高價售出,一支簪子竟然拍到了五十兩的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