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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倏地回神,瑛姑做慣了丫鬟的活,慌忙端起茶壺,愁人的是去哪里找西湖龍井去???
安馨自然也是手腳伶俐的,慌忙拉開一張藤椅,恭敬道:“大人請。”
他抬睫瞥了她一眼,眸底好似有笑意泛起微瀾,倒毫不客氣,懶懶靠在椅背上坦然坐了。
安馨眸光緩緩清亮,一旦著手案子,她便會全神貫注,細節往往是破案的關鍵,況她敢肯定兇手就在這四人之中,她要做的不過是確定自己的答案罷了。
“回答我三個問題。第一,水月柔死時你們都在什么地方?第二,最后一次見水月柔是什么時候?第三,證明你們清白的證人在哪里?”
安馨不喜歡說廢話,開門見山乃是性格使然,但這三個問題讓那四人臉色皆有不同程度的變化,最終徐淮安率先開口道:“小生離開義安縣赴京趕考,縷考不中,迫于生計,便以寫字為生,柔兒死時,小生尚在京城,那幾日求字的人極多,小生通常忙到深夜,對了,那夜月如銀盤,小生還曾對月賦詩一首,并將那詩贈給了當晚留宿于小生家里的好友百川,他可以作證,最后一次見到柔兒是三年前中秋節,小生提出分手時,柔兒曾打了小生一巴掌,而后頭也不回走開,自此便不曾相見了?!?
瑛姑小心翼翼將茶盞奉上低聲道:“大人,這里沒有西湖龍井……”
大人想來養尊處優慣了的,極為嫌惡的瞥了一眼茶水,冷著臉道:“既如此,還斟來作甚?”說著不悅的隨手一拂,那茶盞“啪”的碎裂開來,滾燙的茶水撒了瑛姑一身。
瑛姑嚇壞了,噗通一聲跪地不斷求饒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大人冷冷道:“那便去死好了!”
安馨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他真以為自己是大人了!裝腔作勢打什么官威!這實力去當演員好了!
瑛姑右手不斷顫抖,茶水已然將她的右手燙的起了泡,安馨拍了拍額頭,轉過身遮住了眾人的視線,深深吸氣,而后微微俯身,和藹可親咬牙切齒道:“大人,既沒有西湖龍井,勉強將就一下可好?”
他抬睫,指尖撐了額角,懶懶打量著她。
她與他距離極近,那雙眼睛好似天生不會冷冽,如他所見,一笑溫暖,然無形中卻另有一種清拔的姿態,好似藏在她的眉宇之間,讓他的不悅迅速消融。
她咬牙切齒卻又做出可親的模樣讓他覺著很討喜,像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小獸,看著無害,一旦碰觸,便是她鋒利的利爪。
他眉眼漸彎,笑意若水波漣漪一般漾了開來,很是配合道:“好?!?
安馨咬牙道:“那么,瑛姑可不可以接受治療?”
他依然好脾氣的笑道:“好。”
安馨這才丟給他一個“算你識趣”的眼神,轉身時,徐淮安已經取了藥正為瑛姑包扎了,李秋霞和付辛仁站在一側冷眼看著,神情間還有一絲幸災樂禍被安馨敏銳的捕捉到。
徐淮安看起來慣用左手,無論是涂藥還是包扎,用的皆是左手,安馨不由想起一個鄰家少年,她幼時在家里后花園一個人做推理游戲時,總能看到一個身穿白襯衣的少年靠在落地窗前讀書,那個少年便是慣用左手的,寫字如此,畫畫如此,后來發現她看他時,打開窗戶向她招手時也是如此,只是她那時對陌生人總有種恐懼心理,便轉身逃了。
后來再見到那少年是在殯儀館,他躺在潔白的床單上,從此失去了呼吸,死于白血病。
她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會在他招手時跑過去,因為他們都是如此孤獨。
“啪”突來的碎裂聲將安馨倏地拉回神,她臉色僵了僵,抖了抖嘴角道:“大人,您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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