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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范亢傻愣愣的表情，那個聲音中竟流露出了一絲驕傲，微微感嘆道，

“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其實在那一天，那個小小的錯誤，是我造成的，只不過剛開始時，連我都很后悔，因為我的本意，是讓那股不屈的反抗精神，降臨到正好身處于那個世界的某個天才輪回者身上。”

“以一個天才輪回者，神不知鬼不覺的繼承那股精神，在系統內部，依靠‘他’的力量不斷壯大，最終戰勝他，這個計劃是不是很完美呢？”

“只是我畢竟被封印得太久，力量弱了很多，又要小心躲過他的感識，把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便一不小心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于是，那股精神在這個錯誤的指引下，并沒有與那個天才輪回者融合，而是陰差陽錯地進入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孩身上，按照有些人說法，那個小孩，就是一個道具人?！?

“什么？！這些都是您做的？！”死神驚道，隨即深深看了一眼范亢喃喃道，“難怪……我從第一眼看這小子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原來他的身上真得有您留下的一絲氣息，也難怪您的戒指會那么容易就認他為主人。”

那聲音卻苦笑一聲，繼續說道，

“實際上，我當時就異常懊悔，因為誰都知道，身為道具人的他根本不可能進入輪回空間內部，只能和那個世界億萬其他道具人一樣，一遍又一遍毫無止境的重復災難，讓進入到他們世界的輪回者進行試煉，完成他們身為道具人的宿命?！?

“他又是那么的平凡，從出生就毫無奇異之處，他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這樣的身份，讓他連成為他們世界的某個小人物都很困難。而那股精神自從和他融為一體后也徹底消失不見了，一切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說實話，當時我很失望，簡直失望到了極點，也不禁感嘆，‘他’的運勢難道就真得不可逆轉嗎？連運氣都站在‘他’的一邊?！?

“當然，我并沒有立刻放棄，也許還會有什么轉機，所以我又開始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寄希望于他展露出與眾不同的一面，畢竟與他融為一體的是數百萬來所有種族所凝結的反抗精神，但結果……卻是我看似早已注定的失望?！?

“我就那樣一次比一次失望地一遍又一遍看著他從一個小屁孩，長成一個普通人，看著他和他的父母過著清貧的生活，看著他平凡的生活，看著他還算湊活的球技，看著他只敢在暗處守候自己心儀的女孩，連為了保護她被幾個小混混差點打死都不為人知，看著當任務開始，災難降臨，他和他父母數次陷入絕境。”

“除了他的運氣倒一直不錯，即便災難降臨，他們的世界陷入生化之災，但他和他父母卻總能化險為夷，找到一個避難場所，一直待到任務結束，雖然那樣的逃生根本毫無意義，一切又會重新開始。”

“直到有一次，我幾乎忘記了那是第多少次，其實我早已麻木，不再對他抱有絲毫的希望，但事情卻突然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范亢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蒼白起來，眼中盡是痛苦之色，而看到他這個樣子，那雙眼睛的聲音也似乎輕輕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后面發生的，就不用我多說了，當我看到他變成一只喪尸，懵懂中找尋仇人的蹤跡，并最終親手干掉了殺害他父母的兇手，發出那一聲憤怒的吼叫，直到那時我才明白，也許此前并不是范亢的運氣有多好，次次都能帶著他的父母躲避滅頂之災，而是那股精神，或者說是他自己，不忍讓他的父母……，直到，那股精神保護他的父母安全度過了一百次災難，算是報了他們養育范亢之恩，這才讓一切終歸正常，讓范亢，正式肩負起了他真正的命運。”

“卻是直到現在，就在剛剛不久之前，我也才完全明白，發生在那次的那個小小的，但卻改變了一切的錯誤，原來并不是我不小心而造成的，與其說是那股反抗的精神，在我造成的錯誤的指引下錯誤的選擇了范亢，不如說，是那股精神自己主動選擇了他，事實也證明，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范亢狠狠咬了咬牙，讓自己從痛苦中掙扎出來，聽完這些話，他似乎明白了，可卻又有點難以相信與接受，難道真得如這個神秘存在所說，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什么被“神”奴役的萬千種族的反抗精神所化？自己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

就在此時，卻突然聽到死神大聲說道，

“那又怎樣？就算這小子并不是凡人又怎樣？主人你該不會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吧？別開玩笑了！我承認，這小子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在不斷給我各種驚喜，但就靠他現在的實力和成長速度，指望他能戰勝‘神’，就算再過一百萬年也不夠啊！照我說，既然您如此看重那什么反抗精神，這小子的**又正好融合了那股精神，還是您完美的重生載體，您何不直接降臨到他身上，這樣您既能重獲自由，又掌握了那股精神，豈不一舉兩得？這所有的一切明明就是給您準備的嘛！”

“黑爾，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事實已經證明，我不可能戰勝‘神’，而留給我們機會，只剩下了這最后一次！”聲音立刻響起，

“您就這么肯定這小子能行？！”死神不甘心的又一指范亢說道，

范亢也愣愣的看向那雙眼睛，心中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我？”

“我不知道，”那雙眼睛平靜的說道，“但我愿意賭一把，不只是我，黑爾，你也要相信他，要向相信我一樣相信他，向尊敬我一樣尊敬他，向侍奉我一樣聽從他的命令！”

“我不！”死神大聲咆哮道，“我不甘心，我茍且偷生幾百萬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你卻只是告訴我要我去聽一個我只需要用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的家伙的話？！你瘋了，我可沒瘋！我不！我就不！我永遠不！”

整個宇宙都隨著死神瘋狂的咆哮而震動起來，無數星球瞬間化為塵埃，范亢也立刻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迎面而來，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擋的，但就在他堅持不住時，那股壓力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那雙眼睛也在看著他，眼神中似有歉意，還有一絲哀嘆，

范亢明白，是這雙眼睛保護了自己，但他還是不禁暗自問道，“我，真的行嗎？”

不過，僅僅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得無比堅定起來，父母，詹世芳，吳塵，朋友們，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就算再困難，再面臨無法想象的敵人，也不能放棄，為了大家！

“你瘋了！主人！你被關了這么久已經瘋了！”死神伸手一指那雙眼睛發瘋般咆哮道，“我不管了，我反正已經忍不下去了，你不干？好！那我自己去做！反正都是必敗無疑，死也死個痛快，死了也能和她重新相聚了……！”

話音未落，死神已經瞬間消失了蹤跡，四周宇宙也平靜了下來，

范亢看著死神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流過一絲擔憂，雖然死神首先不義于他，一直都在騙他，利用他，但說起來，死神也是個可憐之人，也是為了某個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而做這一切，而他也確實給過范亢不少幫助，難免不讓范亢生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用擔心他，他這老脾氣了，真是幾百萬年都改不了啊。”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范亢的思緒，“倒是以后你可要頭疼了，光對付‘神’還不夠，還要應付這個快瘋了的家伙?！?

范亢重新看向那雙眼睛，心中頓時涌起萬千疑問，他太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這些疑問，也只有這雙眼睛能向自己解答，而他也首先希望，這雙眼睛是不是可以先把自己的父母，朋友們，還有她……先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