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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醒一整夜, 起床,洗漱,坐下來, 陳姐給他弄早餐。
仿佛又聽見身后有人蹦跶著下來, 叫他:“懿哥哥,早。”
但是一回頭, 房間空蕩。
陸懿行收回視線,是他出現(xiàn)幻覺。
陳姐端了早餐過來,只有一份, 對面位置空空,很是刺眼。
他強迫自己移開眼, 低頭吃早餐。
而后一切如常地出門,工作。
總覺得阿窈要給他發(fā)消息, 隔一會兒就看一次手機。但是手機里,原窈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上一次。
陸懿行強迫自己退出去,只好專心工作。工作完,閑下來,又忍不住翻開手機。
仍舊是空空蕩蕩。
什么都空空蕩蕩。
陸懿行深吸了口氣, 察覺到了自己的焦慮。
夜里回到家,整個家里安靜地過分。
陸懿行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拿起抱枕, 是原窈買的。
他看著抱枕, 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原窈的音容笑貌。
陸懿行放下抱枕, 想找點別的事情做。打開投影儀,電影還是上一次原窈看的那一部,進度在三分之一處。
陸懿行覺得呼吸不暢,他起身倒水喝。
拿起的茶杯, 也是原窈買的。
玻璃茶杯,上面有一個小雛菊的圖案。很可愛。
她喜歡買一些小東西,她買的那些東西,混合著她的氣息,在這棟房子里無處不在。
陸懿行握著杯子,撐著臺子,接滿一杯水,放在手邊。他在椅子上坐下來,茶杯里的水微微晃蕩,燈管照出白色的光。
陸懿行坐在那兒發(fā)呆。
陳姐出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陸先生,你怎么坐在這里?”
陸懿行看著那茶杯里晃動的水,聲音有些艱難:“你放一段時間的假吧,從明天開始,工資我會照發(fā)?!?
他那樣子實在駭人,微弓著背,坐在燈光之下,像鬼一樣。
陳姐沒問為什么,她大概猜出來,是因為原小姐和陸先生的感情出了點問題。
陳姐摘了圍裙,點頭道:“好的,陸先生,那我就走了,你什么時候有需要,再打電話給我。”
“嗯?!标戃残卸紱]移開視線。
他一動不動,盯著面前的杯子。
陳姐走了,關(guān)門聲音在這空蕩的房間里顯得很大聲。
砰一聲過后,一切歸于寂靜。
陸懿行在那兒坐了很久,久到十二點的鐘聲響起來,打破這寂靜。
陸懿行起身,機械般地回到臥室里。
原窈的化妝品還放在桌子上,原封不動,有一只口紅歪歪扭扭,陸懿行伸手將它扶正。
衣柜里她的衣服占據(jù)了三分之二的空間,陸懿行關(guān)上衣柜。
無論是她帶過來的東西,她買的東西,連同他,她都通通不要了。
陸懿行眉頭皺起來,感覺心口有細(xì)細(xì)密密地疼。
原來不知不覺,原窈已經(jīng)滲入他生活的角落。
但是他沒有珍惜,于是這一切都失去了。
·
陸懿行看著原白,原白還在嘲諷地笑著。他面對著原白的視線,艱難地承認(rèn):“是。”
原白嗤笑,手指點著桌子:“晚了,陸懿行,晚了,你知道嗎?阿窈她不要你了,離婚協(xié)議書你盡早簽了,我會讓律師來處理后續(xù)的事情?!?
原白從椅子里起身,指節(jié)扣了扣桌子:“就這樣。”
陸懿行叫住他:“原白,我想見她一面?!?
原白頭也沒回,仿佛沒聽見。
原白走的時候,何妍剛好來送文件。她看了眼陸懿行,表情復(fù)雜,遞上文件:“陸總,您簽個字?!?
陸懿行簽了字,把文件遞給她,轉(zhuǎn)過身面朝著窗戶,手撐著太陽穴,閉目養(yǎng)神。
何妍看他這態(tài)度,把本來想說的話也咽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