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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銳接著道:“你猜怎么的,這個活動還沒正式辦起來,導演就跟男二傳出丑聞了。哦忘了說了,之前定下來的男二號就是蘇生白。然后這倆人人人喊打啊,風頭也是最近才慢慢過去的……”
“蘇生白?”段修博傻了,“蘇生白也演這部戲?”
米銳聳聳肩:“之前看情形是這樣的,可后來他接了《超模》這部劇,我也看不懂到底是個什么發展了。”
段修博沉默了一會兒:“投資人是誰?”
“說是曹定坤,曹定坤也怪有錢的,一個多億說給就給。不過這筆錢他是在環球轉手過一遍才給劇組的,等于說現在資金都在環球的手上,徐振還得看人臉色辦事。”
“行了我知道了。”段修博想一個人待會,讓米銳先走。他坐在安靜的休息室里,腦袋里反復回閃羅定那本劃滿了注釋的劇本,一想到米銳剛才說的蘇生白參演電影的事情,又說什么都不放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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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飯桌上余紹天將跟段修博日常相處的片段拿出來說給余嬋娟聽,余嬋娟筷子停在半空,看向大兒子,“那部劇不是凱旋的吧?他怎么會忽然問你這個?”
“沒問我。”余紹天道,“就跟我隨便說了一句。哎喲這小子脾氣有多大你都不知道,上次媽你去找羅定的事情把他氣得小半年都沒搭理我,遇上我白眼一個個的甩,還鬧著要解約。最近才愿意跟我開口說話了,我都把他當成祖宗供著的。”
“胡說八道。”余嬋娟沉下臉瞪了他一眼:“怎么能這樣說自己的弟弟。”
余紹天嘆氣:“行行行我錯了。反正我從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個想法。他就跟我說《刺客》這部戲挺好,羅定喜歡,他得去查查里頭演員到底定了幾個。嘿媽你說,羅定喜歡關他什么事啊?”
余嬋娟默默地嚼著菜,眨眨眼:“……羅定喜歡啊?”
余紹天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咳嗽一聲低頭吃菜。
余嬋娟嘆氣,段修博這是真的不想瞞了吧?直接就在余紹天面前說起羅定的事情,簡直和他爸一模一樣。當初段萬慶不想跟她過了,直接就干脆利落的提離婚,她看在兩個孩子需要家庭的份上不愿意答應,段萬慶能做出帶著她出去買衣服給新歡這種事。
后來余嬋娟找人把段萬慶打了個頭破血流,夫妻緣分就此走到盡頭,段修博顯然也跟他爸一樣,不是個喜歡偷摸發展的人。
她也不知道這事兒要怎么管了,何況近來因為聽歌的關系她對羅定還是很有些好感的,想了想便道:“那你去幫他查一查吧,他一個人辦事兒,肯定沒有公司出面方便。”
凱旋一出手,多細節的東西都給挖了出來,徐振灑出的空缺角色都只是小菜一碟,其他諸如劇組的資金空缺啊,內部矛盾啊,還有現在掌管的資金的走向全都清晰地被記錄下來交給了余紹天。
余紹天拿這個去討好段修博的時候心情還有那么點忐忑,結果段修博心情大好,破天荒給了他一個不帶嘲諷的笑容。
余紹天心情也好了,好完之后又默默恨自己的沒出息。
怎么能那么沒用?
段修博才不管他想什么呢,很確切的知道蘇生白角色還沒定下來就行,現在這劇組簡直就是個空劇組,除了后期和導演組的原班人馬沒有變動外,其他的演員都因為一拖再拖的檔期跑的差不多了。現在導演徐振的精神狀況聽起來似乎又很堪憂,業內的藝人們雖然眼饞他的名望,可誰也不知道這一次定下的開機日期到底是不是作數的,沒有一個確切的消息前,誰也不想浪費檔期陪著這部電影天荒地老地等下去。
記錄里說徐振已經找環球吵架了無數次,好像環球在看到電影一直在籌拍的時候碰上狀況后就把資金給卡住了,不肯再發給劇組。徐振就癲狂了,時常去公司里摔桌子踢椅子,鬧的環球的人一看到他來就人心惶惶的。
段修博唯一鬧不明白的,就是明明資金鏈的空缺對環球來說也不算很大,為什么環球不肯往里面添一點保證正常開機呢?
往后一看,他又悟了。
徐振這個脾氣,得罪的人還真不是一個兩個,蔣長風看曹定坤死了沒人幫徐振出頭,所以公報私仇拿電影的事情在折騰徐振呢。
這事兒比他想象中復雜太多了,他原本以為就是點錢的事兒,結果現在整個組里全都是漏洞,上到導演下到演員,沒一個靠譜的。
真讓他就投一筆錢保證羅定能正常拍完,他還真沒法放心。
余紹天聽到他的要求的時候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買?怎么買?這電影版權又不是環球的,在徐振手里,你哪怕想要投資,充其量也就是個投資人,能買到什么?”
“我又不要版權。”段修博倒是滿不在乎的,“讓那邊把制片的權利移交給我們,劇組內人員變動的權利肯定不能少吧?”
“這個懸。”余紹天搖搖頭,“蔣長風這個人特別尤其的神經病,很多事情你不能用常理去推斷他的。我恐怕最好的結果,也不過你投資,然后保證電影開拍,你能塞進去幾個人,到時候坐等分紅。”
“那不行。”段修博要的又不是最后的分紅,“你也不看看那劇組里有多亂,徐振那個瘋瘋癲癲的模樣能拍什么啊?”
“徐振可是名導,國內沒幾個技術能跟他比的了。”
“你看到他最近的照片了沒?”
“……”這個余紹天倒是確實無話可說,徐振最近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時候跟以前確實差別太大了,換了個人似的,又暴躁易怒,完全狂犬病發病前期的征兆。
“對吧。”段修博一臉‘你看你剛才還嘴硬什么’的表情,“反正就算徐振不換下來,導演組也得另加幾個人進去。就徐振一個,我不放心。”
余紹天嘆了口氣,倒回椅子里,瞇眼從縫隙里看著段修博少見的精打細算的模樣,笑著搖頭:“你說你做那么多,就為了個羅定,你跟羅定是什么關系,什么時候能對我那么上心一次?”
段修博:“呵呵。”羅小定也是你能比得上的?
余紹天皺起眉:“你這表情什么意思啊?”
“我約了跟羅小定一起吃飯,不多說了,這事兒辦好上次你欠我那回就一筆勾銷。”段修博壓根不搭理他,起來就走。
“段修博!”余紹天氣急叫住他,“你還來真的啊?我一開始都沒敢朝那處想,羅定他是個男的,你玩玩也就算了,男人跟男人哪有……”
段修博直接一抬手打斷他:“你媽男的女的啊?”
“那是咱媽!”余紹天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后才悶悶地回答,“……女的。”
“嗯,咱爸呢?”
“……”余紹天盯著他,“男的。”
“這不就結了?”段修博一攤手,滿臉無辜地看他一眼,推門就走。他離開好一會兒,余紹天還被他牽在坑里使勁兒琢磨這個論據,這個怎么看……都還挺有道理的。
不對!特別不對!哪兒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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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長風私下里也是被其他助理叫神經病的。因為他常年喜怒不定,行事奇詭,很難推斷出他的思維模式。時常上一秒還和風細雨的,下一秒就開始夾槍帶棒起來。且教訓人從來不直接說自己的不滿,而是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要把人說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繞一百八十度個大彎子就為了干個有話直說就能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