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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丫頭,這幾天神出鬼沒的。昨天通知她過來吃個飯老大不愿意,我猜著可能是談戀愛了。”
余嬋娟拍拍他:“天韻那么漂亮,說不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她可比我這個做姑姑的強,我年輕的時候沒她一半的精明果斷。”
“以前成天泡在書里,現在不行啦,到處瘋跑,玩電腦看電視,成天抱著個手機。沒救了。”
“瞎說呢。”余嬋娟放下手帕搖了搖頭,起身去找余天韻。
余嬋娟是h省人,老宅在鄉下,發跡后也不忘尋根,各有作為的一大家簡直是鎮上人最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每年家宴這里都徹夜燈火通明,她跨出門檻,便在前頭廣場的秋千架下發現了余天韻。
對方正抱著手機戴著耳機低頭看著什么,屏幕的亮光打在臉上,微皺的眉頭和嚴肅的表情連秋千架這一萌點都沒能軟化多少。游樂場里全是人,可她周圍的一圈幾乎就是真空地帶,沒幾個小輩敢湊過去玩。
余嬋娟嘆息一聲,這個侄女從小就厲害,余紹天要是有她七分的果斷,她也不至于現在還拿著公司的股權不撒手了。
她在一群小輩們“老大你好有膽色”的目光中湊了上去,出聲問:“天韻,看電視去屋里看啊,邵天他們都在屋里呢,怎么一個人在外面玩?”
余天韻低著頭,耳機里的聲音隱約可聞,沒聽到。余嬋娟抬手摘下了她的耳機,順帶湊上去一看,沒有聲音,但屏幕上那個正在跳舞的人她還是認識的,十分驚訝地叫了出來:“羅定?”
余天韻因為被摘下了耳機一開始還皺著眉頭很犀利地盯著她,余嬋娟眼見她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還出聲問自己:“姑姑你也認識他?”
余嬋娟管著娛樂公司,對明星卻沒什么興趣,這一點家里人也是都知道的。尤其現在連公司都交給余紹天管理了,她能叫得出名字的明星都有些年頭。
余嬋娟面色復雜地望著侄女兒,這模樣像是在追星?追誰不好,要去追羅定呢……
她點了點頭,便被對方拽著在大秋千上坐下。余天韻抽出她手上的耳機不容抗拒地給她戴上,滿臉興致勃勃地將放到一半的視頻調回開頭:“你看,給你看。”
余嬋娟又不好拒絕,想著左右不過一首歌的時間,也不要掃侄女兒的興了,便順勢低頭看了起來。這些年她聽的音樂越來越舒緩,舞曲極強的節奏感倒是新鮮的很,盯著小小的屏幕中那個體型十分漂亮的年輕人,她下意識的用上了專業人士評估商品的目光。寬肩、細腰、大長腿,對方低著頭,可從體型上來看,真是無可挑剔。
因為羅定可能和段修博有曖昧的原因,哪怕對對方的第一印象不錯,余嬋娟也還是很難對對方在心中生出親近。想到他就想到小兒子,想到小兒子就想到那個自己所托非人的對象。
耳機中的音樂驟然一變,爆炸般的轟鳴極富動感,讓人聽著后頸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來。
屏幕人的人瞬間動了,力量十足的舞姿配合著音樂無比契合,偶爾在跳舞間隙掃過鏡頭的視線帶動起他強大的氣場,讓看到的人下意識連膽色都會縮回去幾分。
“……”余嬋娟的目光漸漸變了,沒空去琢磨對方的身材到底是適合銀屏發展還是銀幕發展,眼神越來越認真,等到一曲終了,余天韻摘下戴在她頭上的耳機時,她才吶吶地嘆了一聲:“……是挺好看啊。”
“是吧?!”余天韻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退出視頻拉出自己長長的一大串本地視頻清單,深褐色的眼睛里閃耀著躍動的光芒,讓余嬋娟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年輕時遇到的那些推銷保險的狂熱積極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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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萬慶回國之后從那次在半山酒店碰巧遇見了段修博之后就再沒有碰上對方。他玩兒了一段時間,到底閱盡了花叢,也有膩味的時候,想起了正事,便一心計劃著要再見一次兒子,父子倆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他倒不覺得很擔心,不論是經營的如日中天的集團還是手握的其他企業的股權,各種流動資金和不動產,他手上的籌碼太多,也見慣了圈子里那些委屈求全侍奉在長輩身邊就為了繼承家產的小輩。
段修博隱約表現出的恨意對他來說只是毛毛雨般的困擾。這世界上真的會有人愿意放棄唾手可得的財產只為童年時家人做的那一點不周到嗎?余紹天就對他親得很,送了輛車子而已,之后打電話去約每次都能抽出空來陪他吃飯。這個兒子他從小養都沒養過,全靠著余嬋娟帶大的,現在對他有幾分算計和幾分感情段萬慶心中清白的很。段修博憑什么記恨他?這小子還是他養大的呢。平安長大了也沒見餓死,錢更是管夠花,說出去叫人羨慕都來不及。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打開始他確實是這樣想的,心中也篤定自己的觀念沒出錯,對段修博不肯見他的種種反應,老覺得估計是孩子還沒長大表現出的一種用于宣泄不滿的撒嬌。可是漸漸地,他就覺得自己恐怕是猜錯了什么。
段修博好像是真的避他如蛇蝎。
要說段萬慶真的覺得自己在兒子面前一點不理虧,那絕對是假的。歐美對于孩子的成長問題向來重視,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家都是父母不負責任的表現,段萬慶只是不想去想,又不代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特別不負責任。他只是覺得等到自己百年之后留下來的財產足夠彌補他在幼年對孩子的輕忽了,可沒想到,段修博根本連讓他補償的機會都吝嗇給予。
他沒有段修博的聯系方式,好不容易挖到了手機,接起來一聽他自報家門段修博立馬掛電話。去找余紹天讓他牽線搭橋,余紹天苦著臉說自己沒那個膽量,了解的多了,他才慢慢明白到段修博在娛樂圈中的地位有多超然。對娛樂圈的認知一直固定在哪個女明星更漂亮的段萬慶有那么點驕傲有有那么點困擾,想到兒子那句“在那之前我們不用見面”他連睡都睡不著,翻來覆去,腦袋里又閃現自己屁點大的一身白皮黃發的小兒子,不知怎么的,心中終究還是對段修博更有認同感。
一脈相承的兒子,他居然只能像陌生人那樣在各種媒體網絡上得知到對方的最新動態和個人消息。
他這邊想見見不到,那邊段修博的名字簡直像是用502跟羅定黏在了一起。在網絡上搜索段修博的消息,隨之出來的一定有粉絲寫的他倆的同人。段萬慶一開始好奇點進去看了幾篇,閃瞎眼后再不敢亂看了,可是心里又實在是好奇,便時不時搜索一下兩個人的動態,也知道了越來越多的段修博和羅定的資源。
那些視頻剪輯的……讓他看著都覺得就是那么一回事。
段修博的性取向在他這幾乎已經被蓋棺定論,在洛杉磯第一次遇到他和羅定在一起,兩個人看起來關系就很不一般。他對這個兒子了解雖然不多,可也多少明白對方的性格有些像他,從來不屑于對外偽裝什么。他好色,便光明正大的好,想要哪個女人就娶回家,沒興趣了就分手,不去管責任和社會輿論,外人愛說什么就說什么。人這一輩子短短幾十年,何苦束縛著自己不去及時行樂?段修博假如有什么喜歡的人,肯定也是不愿意搞暗通款曲的那一套的,巴不得天下越多人知道越好呢。
他不大愿意接受自己發覺到的事實。花了一輩子,段萬慶花的都是女人,他對男人一點那什么的念頭都沒有,反倒覺得挺惡心的,一想到兒子跟個男人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心中便說不出的別扭。
可哪怕是他有心把孩子扳正回來呢,孩子得給他這個機會啊。
段萬慶工作之余除了尋花問柳外極少有其他的娛樂活動,這次為了對兩個人有更多了解,他在國內最紅的幾個社交論壇上都注冊了賬號注意他們的動態。羅定新專輯的各路消息簡直是在刷屏,讓他想無視都做不到,追星的粉絲們狂熱到讓他無法理解。但看著那些被截下來精修過后轉發量高的不可思議的舞蹈片段,段萬慶多少能明白到對方的人氣從何而來。
車穩穩的行駛在路上,新歡趴在段萬慶的懷里,小聲說自己肚子餓了,想吃巧克力。
前頭不遠處剛好有手工巧克力作坊,段萬慶直接便讓司機停車下去買。目光掃過窗外,他看到巧克力作坊的左邊是一家生意很不錯的咖啡館,右邊是一間簡潔明亮的唱片店。櫥窗上羅定的海報好大一張,深色的基調,妝畫的妖邪,卻明顯占據最重要的宣傳位置。
“等等。”他叫住剛要下車的司機,對上對方回過頭遞來的疑惑眼神,下巴朝著唱片店努了努,“順便去買張羅定的新專輯來。”
往常一板一眼的司機完全沒有類似于“羅定是誰”的疑問,點頭就下了車。段萬慶話一出口便有些后悔,懷里的小女人已經撐著身子爬坐起來滿臉驚訝地看著他了。
也對,買唱片什么的實在是太有損他的……
“內特!”對方飛撲上來的舉動卻一下子打斷了他心中喋喋不休的念頭,甜蜜的嘴唇在臉上啄了好幾下,到最后整個人都差點窩到了他懷里,“親愛的,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羅定?太貼心了!”
“……”段萬慶沉默著接受了這種親密,思考了好一會兒自己現在降下車窗讓司機再多買一張唱片來不來得及,想來想去還是放棄了。他笑著吻了吻女孩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口甜舌滑,“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愛好我當然也記在心里。”
嘴唇吧嗒吧嗒親在側臉,段萬慶表情不變,心中暗想。
算了,晚點把她送回去之后叫司機再去買一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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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紅的時候,藝人被生計所困,想接到工作必須付出極大的努力,每一步都邁的極其辛苦。
走紅之后,藝人被人氣所困,必須徹底放棄正常人的生活,隨時隨地謹言慎行。一點點小小的疏漏都會因他的人氣掀起軒然大波,工作上錯誤的選擇所造成的影響更加成倍數增長,這份工作就是每時每刻都無法消停下來的。
人氣有了,亞星工作室現在便要開始籌劃羅定日后要走的路線。
在聽到谷亞星已經將自己的首場演唱會提上日程了的時候羅定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輩子他唱了三年的歌才有資格開始談這個,并且第一場首唱會規模小的可憐。饒是如此他的走紅速度仍舊是歌壇內許多藝人羨慕至極的迅速。同期出道的不少歌手明明也很有才華,最后終究還是落得個四處走穴演藝糊口的下場,娛樂圈現實而殘酷,且兩極分化嚴重。至少在羅定看來,現在的他距離頂端那一個層面還有著很大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