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一、男二、男三,還有一個客串一樣的角色?!?
竟然空出了那么多?羅定倒著實有些意外,當初他在的時候整個劇組基本上處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狀態,第一次發到亞星工作室的工作邀請也只是幾個小角色的,現在連男主角都開始廣撒網了,這說明劇組里肯定又遇上了什么問題。
想到那部自己投注了那么多心血的電影,羅定嘆息了一聲。
辛辛苦苦反倒為他人做了嫁衣,拿到嫁衣的人偏偏還不珍惜,袖口裙擺都給扯得稀爛,越修補越難看。
身后跟著其他的車輛,導演帶著幾乎所有主演一場場奔赴發布會,眼看時間將至,這群人都在朝著首映會趕。
《刀鋒戰士iii》會定在六月上映著實是有些出乎羅定預料的,他原本以為至少要搶八·九月的好檔期,可看來卡門·克洛維并不怎么在乎檔期的問題。六到七月也是不錯的時候,電影的很多宣傳都針對著中國大陸市場,顯然發行方對國內的反響抱了很大的期待。
近年來中國市場的票房收入一次比一次可觀,觀眾們又很好說話,基本上只要能上院線就極少有虧本的。拍攝成本在那了,有能力的自然也都想多賺一些,國內龐大的票房數字早已引發了廣泛的關注。更別提這部電影當中還會出現兩個在中國很受歡迎的華人面孔了,紐約首映會的下一場就是中國的首映會,等到中國跑完了,劇組才會去歐洲宣傳。
國外的首映會和國內的氛圍還是不同的,到場的觀眾中極少能找到亞洲人的面孔,大多是金發碧眼的洋妞和看不出歲數的年輕男孩。羅定到現在都記得自己上輩子第一次跟劇組在國外參加首映會時的場景,底下的大批西方人人給了他很大的壓力,更何況歐美的輿論雖然嚷嚷著拒絕種族歧視,小部分人心中還是有那么點微妙的意思的。整個首映會他基本上都在坐冷板凳,沒人關注他的消息。
可這一次,情況顯然和從前很不一樣。
段修博上臺的時候觀眾們的尖叫幾乎要掀翻頂棚,羅定還擔心自己待會兒受的待遇反差太大會不好看,下一秒登上舞臺的時候各種歡呼就將他淹沒了。
人群中有女孩兒用不熟練的中文高聲喊:“羅——定?。。 ?
羅定愣住了,會場內的燈光打在他臉上,觀影席離得不遠,他臉上有些茫然的表情讓觀眾們更加激動了。
“羅?。。?!定!?。。。?!”
總是啟動忽視自己人氣技能的羅定倒真的不知道他已經受歡迎到這種程度了。
段修博見他上臺后頓了那么久,還以為他緊張,笑著想過去牽他。
羅定被他一碰就回了神,笑著拒絕了他的動作,一步步走的穩健的很,心中有什么想不通的都暫時被壓了下去。
要不怎么說心有靈犀呢?段修博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到后來看他發揮自如后基本上就明白到羅定剛才為什么發呆了。見他拿著話筒態度十分大方地回答媒體的提問,段修博歪頭盯著他的側臉。
他有時候真的鬧不太明白羅定到底是謙虛還是笨,他謹慎的根本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身上一點年輕人的乖戾都找不出。谷亞星也說沒怎么訓練他對外的技巧,可他對上記者分明就應對的滴水不漏。然而在評估自己人氣這一點上,羅定簡直生澀的不像個藝人。
上一次《臥龍》拿獎就是這樣,幾個主演都看過最后的成片了,段修博電影節全程都在提醒他最佳男配可能會選中他,羅定偏偏就沒聽出來里面的認真,且十分篤定段修博是在開玩笑。最后拿獎的時候那個茫然的樣子,活像是撿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再看這一次,也不瞧瞧自己演的是什么片,這可是《刀鋒戰士iii》,前兩部在歐美的受歡迎度都是一流的,從接下角色開始羅定便脫離了小透明這個行列了,現在還意外影院里有為他而來的影迷?
但一想到當初幾度加刻ep最后還是手忙腳不夠賣的歷史,段修博便放棄了,算了,這公司從上到下都一個樣。
大家跑活動都累了,首映會便舉辦的比較簡單,劇組全員最后同樣坐上觀眾席后,還有人悄悄自后面遞來本子請羅定簽名。
電影是3d的。
黑暗中,一柄巨大的鐮刀自上方劈下,如同割開了沉重的帷幕,撕裂的刀口迸出陽光。
音樂輕到近乎帶上靈異感,像貓在優雅地奔跑,伴隨著那道撕裂的傷口越來越大,段修博低沉沙啞的嗓音疲憊至極,又好像蘊含了巨大的生命力——
“在那之后,我知道了自己的過去?!?
貓步般輕佻悠揚的音樂伴隨著他的聲音。
“鎮壓、殺戮、征戰、勝利,這一切為了教廷。”
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他聲音漸漸壓低,在驟然明亮起的白色光線中變得越發不明顯起來。
“也為了我自己?!?
一聲轟鳴的爆裂聲,鏡頭前迅疾地飛過一只怪異的尖喙大鳥,凄厲地朝著天空哀鳴了一聲,撲扇著翅膀逐漸飛遠。
借由它的身形,視野越來越廣闊,山川與河流盡收眼底,茂密的森林就在腳下,從山頂開始,蜿蜒流下一條絲帶般順滑粘稠的銀色的河流。
大路遠方疾馳而來的獨角獸群帶起了滾滾的灰塵,天地仿佛都因為這齊整的獨角獸蹄聲開始震顫。隊伍由遠及近,金色的盔甲上還留存著血污,干凈的地方在獨角獸擦身而過的瞬間反射出太陽的光芒,璀璨、耀眼。
盔甲上精致的圖騰線條和旗幟一起說明了來人的身份,隊伍的領頭人全身被戰甲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血絲、黑眼圈、風塵仆仆。
一切的一切,都無法掩蓋住那雙眼鋒利尖銳的視線。
仿佛從亙古傳來的歌聲,沒有詞語。透過喉腔,像千萬人在一齊高歌。曲調悠遠,像是征戰前的號角,又如此神秘,讓人捉摸不透前方的命運。
一棟潔白威嚴的建筑逐漸出現在畫面當中,獨角獸群在大殿口停下,盔甲戰士們紛紛下馬,領頭的男人摘下了自己的頭盔,背對鏡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他仰頭看著這棟建筑。
長鏡頭緩緩拉近。
在與他長發近在咫尺的瞬間,對方轉過了頭來,干脆利落的,棱角分明的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目光中全是凝滯的嚴肅和引而不發的殺氣。
“埃爾法,解下劍,跟我一起進去?!?
隊伍中站出一個高大的年輕人,單手撫胸,恭敬地半跪了下來:“是,奧斯頓爵士?!?
觀眾席上一陣細碎的驚呼,在段修博轉過頭的那個瞬間。
連羅定都有些呆住了,鏡頭前的男人和私下里的這個太不相同,現在對方就坐在他身邊,兩個人一起看電影的時候,他總有種錯亂的感覺。
一個得知了自己身世,卻不得不裝作一無所知與屠戮自己全族的仇人繼續相處的男人。
羅定所飾演的亞爾弗列德剛一出場便引發了眾人更大的驚呼。
青年的身上其實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純澈,眼神亮的像倒映了星光,穿著簡單的白色袍子在軍營里和人打架切磋。他身形輕盈,體型又瘦削,滿身和周圍男人們截然不同的白皮膚,被對手一拳擊中肚子倒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滿身泥,但抬起頭的瞬間,目光仍舊充溢了不服輸的朝氣。
一躍而起:“再來!”
奧斯頓發覺到了他的不同尋常,瞇起眼盯著他被頭發遮掩的嚴嚴實實的脖頸,表情驟然變得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