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生白找了處椅子坐下:“《刺客》還沒拍完,我不幫你,誰幫你?”
徐振扭過頭,目光中透出厭惡:“你幫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了其他劇,我們倆的合作關系就到此為止,不用再繼續(xù)了。”
蘇生白笑容淡下:“徐哥,你這可是在過河拆橋啊。”
徐振輕哼一聲:“多大的臉。你算哪門子橋?你幫我什么了?跟我跑了幾天活動……”
“徐哥!”蘇生白打斷他,擲地有聲,“你別忘了!要不是我!這部電影你一分投資都拿不到!現(xiàn)在來說這種話,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話茬,徐振就有要癲狂的前兆,鼻孔翕動著,雙眼漸漸爬上細密的血絲,顫抖的手指指著他哆嗦了半天,最終恨恨地指向桌面:“你看著那邊,再重復一遍自己的話。你再重復一遍,我沒聽清楚!”
蘇生白悻悻垂下眼,好一會兒過后才悶聲說:“徐哥,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想和你兩敗俱傷。我確實對不起曹哥,可這是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是件件盡如人意的?我那個時候也是為了幫你才病急亂投醫(yī),現(xiàn)在你站穩(wěn)了,想一腳把我踢開,你心里過意的去嗎?”
徐振上前就想踹他,可現(xiàn)在的蘇生白對他已經(jīng)沒那么客氣了,閃身避過后仍舊喋喋不休地說著:“你以為把錯全推到我身上就萬事大吉了?這件事情捅出去受影響的會只有我一個?車禍之后的證據(jù)是你聯(lián)系人弄掉的,你以為自己就清白了嗎?”
“閉嘴!!!!”徐振怒吼。
“不想聽到這些。”蘇生白站定了,退開兩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振的臉,“我不說,就不存在了嗎?”
徐振終于狂躁了,他大吼著:“是!是!你說的沒錯!是我害了他!我對不起他!阿坤他在九泉之下說什么都不會原諒我,但我跟阿坤是一家人,你呢?你算什么?!”
蘇生白像被嚇到了,迅速躲到椅背后面:“徐哥你冷靜點。”
“你算什么?!”徐振步步迫近,逼問,“你來找我,就是想跟我說這些?”
蘇生白手插在兜里,干脆利落地轉身:“我要走了。”
“你心虛了?”徐振見他這樣反倒笑了,站在原地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怎么不多坐一會兒?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也該給你看點東西。”
蘇生白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來,背著光看不清表情,唯有一雙眼目光灼灼:“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思,別藏了。”徐振嘆口氣,“以前那是我瞎了眼。可有阿坤那么一個前車之鑒警示著,你以為我還會隨你愚弄?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留了證據(jù),可你怎么總不死心一遍遍地來挑釁我?你當我在騙你?”
蘇生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心跳驟然加快,只覺得從腳底到頭頂一陣冰涼。
然而這個時候他卻出奇的冷靜:“我說了,我不想跟你兩敗俱傷。”
徐振嗤笑:“你說的跟做的可不一樣。”
“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電影沒你的位置?”
“……”蘇生白強笑地扯了扯嘴角,“徐哥,我跟了你那么久,你就這樣,一點情面也不留?”
徐振反手摸到桌上一個相框要砸,看到相框里曹定坤微笑的臉,動作又驟然停下。然后他換了個茶杯,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滾熱的水,抬起胳膊就朝蘇生白擲去。
蘇生白躲了,沒完全躲過,原本要砸到腦袋上的茶杯撞到了胳膊,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灘,滾水浸濕了身上厚厚的冬衣,一陣疼。
他明白到徐振的意思了。
他現(xiàn)在更關心的,是徐振所說的那些“證據(jù)”到底是什么。
這是他第二遍提到這個詞語了,頭一回聽到這個詞兒的時候蘇生白寢食難安了好一陣,那段時間徐振狂躁的很,但因為這個,被拳打腳踢蘇生白都不敢反抗。后來他又隱約察覺到了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徐振說的那個證據(jù)似真似假,現(xiàn)在想來,他能留下什么證據(jù)呢?
蘇生白仔細回想,撞車那天他沒帶手套,在車里大概留下了指紋和自己的頭發(fā)什么的。但山區(qū)沒有監(jiān)控沒有人證,僅僅憑借這些又能說明什么?更何況車主是徐振,當天他開著這輛車跑工作肯定有目擊者,撞完車當天徐振就把車交代給下面人去清洗維修了,后來蘇生白再見到這輛車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找不出撞擊過的痕跡了。
警察根本沒有提出謀殺這個可能,直接以事故結案,徐振從他們手上拿到了什么決定性的證據(jù)?
越想腦子越疼,蘇生白把腦袋埋在方向盤上,不可否認,心中生出了微微的瑟縮。
徐振直接將證據(jù)擺出來,他還能稍稍安心一些。這樣含糊其辭的,用貓逗老鼠的態(tài)度一遍遍撩撥卻不讓他看到真容,總讓蘇生白有種踩不到實處的虛弱感。
但讓他放棄《刺客》的角色。
很明白這部電影代表了什么的蘇生白真的做不到。那可是為金獅獎量身定制的劇本,徐振人品不行,拍戲的能力卻是公認的強悍。而《刺客》的劇本,唯獨曹定坤的那個角色和蘇生白的這個角色最為出彩。
縱觀國內影壇,能入圍金獅獎的哪一個不是大紅大紫的人物?哪怕曹定坤死了,徐振也絕不會隨意輕忽這部電影,請來的主演未必會比曹定坤遜色。只要能入圍一次金獅獎就好了。蘇生白不求別的,只要能入圍一次,他在國內必然片邀不愁。入圍金獅獎的頭銜足夠他吃一輩子,到那時,路一定比現(xiàn)在好走。
他放不下。
*******
湯銳銳平常不太出現(xiàn)在公眾的視線內。不拍戲的時候他是電影學院的教授,門生無數(shù),水平也早被公認,這卻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那么受歡迎。
連學校里的學生都無視了他一貫以來威嚴的名聲,悄悄過來跟他打聽是不是真的要跟羅定和段修博合作了,羅定和段修博帥不帥?
帥不帥?當然帥。
面對臺下閃成一片的聚光燈和記者們的長槍短炮,湯銳銳挺了挺胸,目光轉向一旁兩個正鎮(zhèn)定自若地在接受采訪的人。
記者問:“段修博這是第三次和羅定合作了吧?一部《臥龍》一部《刀鋒戰(zhàn)士iii》現(xiàn)在又開始了《超模》,不算巧合了,是約好了一起接劇本的嗎?”
羅定看了段修博一眼,來前他就知道有人會問這種問題。走紅一年多的時間,四部正式作品有三部跟段修博合作,這種概率確實太大了一些,也不怪外人覺得奇怪。
段修博恰好一直側臉看著他,對上他的目光時立馬笑了,舉著話筒毫不避諱地說:“這部戲一開始其實跟我重合了檔期,雖然很喜歡劇本,但本來我是沒打算接的。后來閑聊的時候羅定說起他接的這部劇,我就立刻跟過來了。”
底下響起一陣笑聲,這樣坦然地說出自己追過來接一部劇的態(tài)度反倒坦蕩的讓人沒法朝曖昧的地方想:“二位私下關系很好吧?”
段修博湊近一點搭住羅定的肩膀朝自己這邊一扯:“肯定啊。”
羅定也不躲,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在公眾面前尤其是鏡頭面前表現(xiàn)的親密一些根本沒什么非常可怕的后果。記者們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的,該說的他們會說,可段修博并不是隨便他們擺布的二三線藝人,涉及到他的新聞,通常來說底限都會高一些,那些腦補的內容是不會有人寫上去的。
加上態(tài)度能再親近地坦蕩一些,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變得更難界定。愿意相信他們是朋友的人不會因為好哥們之間的勾肩搭背和小默契就覺得奇怪,而萌cp的也自有肥沃的土壤,這些好朋友之間的舉動對她們來說,已經(jīng)算得上是相當大的福利了。
有他倆在,蘇生白和湯銳銳從開場官方介紹完畢之后就開始做壁花。湯銳銳倒還好,作為導演多受幾分尊敬,記者提問的時候隔上幾個都會帶他一起玩,湯銳銳不是高調的人,他也不太在意這個,只要電影的熱度能炒上去,他巴不得所有記者全場圍著羅定和段修博轉。和相比較起他,蘇生白的存在就尷尬太多了,他抱著話筒站在一邊幾乎沒幾次開口的機會,記者們都是知道羅定和他的那場恩怨的,捧高踩低本來就是圈內常態(tài),不想得罪人,便也沒有沒眼色的去問羅定對于跟蘇生白再次合作的感想。到最后問題問完了,蘇生白才分到幾口羹,鏡頭話筒終于對準了他,他剛剛擺出最溫和的微笑,第一個問題就尖銳到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蘇生白對再次跟羅定合作有什么感想嗎?兩個人以前是組合成員,分別那么多年,默契有沒有消失不見?”
蘇生白舉著話筒的手一頓,掃了羅定一眼,羅定微笑著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