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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半個小時之后,首頁開始新一輪的屠版。
在定妝照出來之前黑羅定黑的最迅猛最不遺余力的賬號“伏株后援會”po上最新的四張定妝照,然后用大批的感嘆號來表達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伏先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屏幕臟了我舔舔啊!!!!!!!!!!!”
這條微博迅速以過兩萬的轉發(fā)量登上了小時榜頂端。
點開評論,下面的回復簡直浩然正氣。
“啊啊啊老公求別這樣看我!!!”
“啊啊啊老公躺平任上!!!”
“啊啊啊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啊啊啊我是李世民的手我是李世民的手!!”
伏株的女粉們沸騰的同時,男粉們紛紛憤怒了。
“要不要那么膚淺!我對這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第二十七章
羅定毫不意外地在網(wǎng)絡上紅了。
娛樂報紙、娛樂媒體、粉絲論壇,到處都是他的身影。羅定這兩個字第一次為人所熟知,便靠著《唐傳》和《臥龍》兩部作品的拍攝信息。
谷亞星瀏覽著亞星工作室的對外郵箱,里面塞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通告邀請。小電視臺的,新聞廣播的,雜志社的甚至一些品牌商演。這個郵箱從工作室成立到如今,就沒那么熱鬧過,哪怕書生白和呼嘯最紅的時候,也至多只有現(xiàn)在一半的架勢。他仔細點開一家健身中心的商演邀請,價格已經(jīng)開到一下午三萬元,在羅定這個知名度來說絕對不低了。
然而他卻只是粗略看了一遍,就敲打鍵盤回絕了這些活動。
羅定在這之前親自告訴過他,近期不接受任何商業(yè)活動和采訪邀請。谷亞星作為娛樂公司的老板兼任羅定的經(jīng)紀人,本可以完全不把他的要求當做一回事。但面對羅定的時候,他完全沒底氣提出拒絕。真是奇了怪了,他也覺得自己奇怪的很,明明平常不是那么軟的人,怎么一站在羅定面前,就老是下意識矮了一截?
但對于羅定的這個決定,谷亞星大致上還是抱著贊成的態(tài)度的。羅定目前還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現(xiàn)在就急著賺錢未免為時過早。人氣雖好用,粉絲卻也不是鐵打的金剛心,與作品無關的出鏡一定要把握好檔次,這種小打小鬧的剪彩站臺活動,如非必要,還是看看就好。
辦公室門被輕輕叩擊兩聲,他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得意的笑容收斂起來,換上眉頭微皺的嚴肅表情:“進來。”
進屋的是楊康定,他拿著一疊文件小心翼翼地掃了眼谷亞星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其實以前他和谷亞星相處還是很隨意的,雖然沒有朋友那么親密,可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階級分明。可自從羅定被轉出他名下由谷亞星親自帶領之后,谷亞星對他,就總是似有若無地開始表露出各種各樣的不滿意。
楊康定也冤得慌啊!他知道谷亞星是為了以前他對羅定的不公正看不慣他,可是放在以前,他那里知道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聲悶屁的小透明能有今天?手上那么多藝人,他也不是只對羅定一個人不公正,谷亞星不也只是為了羅定出頭嗎?人往高處走本就是天性,他既要討好呼嘯又要照顧那些沒什么知名度的小藝人,哪里有那么多的空余時間?
可羅定偏偏就混出了頭,還恰好是在離開他之后。走紅的速度說是一飛沖天都不為過。楊康定看著這些天鋪天蓋地有關羅定的娛樂消息,有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以前那個被他冷落的對象,真的是因為被他耽擱了才沒能及時閃耀出如今的光芒。
剛開始谷亞星把羅定要走的時候,他還抱著點日后看笑話的念頭,可現(xiàn)在,說是悔不當初都不過。
“什么事?”谷亞星只掃他一眼就低下了頭,滿臉的公事公辦。
楊康定也不敢啰嗦,他將手上的文件冊放在桌上,站直了身體回答:“這是我手上藝人近期的工作日程,除了呼嘯之外,其他人我想推他們在下個月星空臺舉辦的選秀里露個面。您看一下這個計劃可不可行?”楊康定最近在公司呆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只能用這種方式向谷亞星表示他知道錯了。假如放在以前,手下藝人里除了呼嘯外其他人有沒有工作有沒有出鏡率他才懶得去管。可現(xiàn)在,身為前輩的他居然也要像那些后輩經(jīng)紀人一樣每天忙著給手上一群人尋找資源了。谷亞星有些意外地接過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這份計劃表羅列的相當詳細,也明白了楊康定的意圖。
嘆口氣,到底是公司里的老員工了,總不能因為犯錯誤把他一棍子打死。谷亞星便也不再挑剔,點點頭回答:“我會仔細看的,你去工作吧。”
楊康定沒動,猶豫著張口:“那個……谷總。下周末呼嘯的新單曲發(fā)布,我們?yōu)榱苏{動人氣打算給他辦個簽售會。羅定最近的人氣還成,您看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安排他給呼嘯去站個場?”
谷亞星翻書的手一頓,抬起頭盯著楊康定沒說話。
楊康定很是羞恥,畢竟之前將人得罪狠了的也是他,兩個人分道揚鑣前矛盾不斷,簡直到了見之生厭的程度。臉皮再厚的人也不該在被欺負過的對象發(fā)達后想著去沾點光分杯羹。可呼嘯這些日子來專注在電視圈發(fā)展,歌壇人氣下滑的實在厲害,羅定之前和潘奕茗合作專輯的消息炒的很熱,再加上他最近那么紅,如果能讓他出席呼嘯的簽售會,到時候到場的人流一定會相當可觀。
他被谷亞星的目光臊地扯了扯嘴角,還不等再說話,便見谷亞星低頭干脆利落地回答:“最近一段時間羅定都有工作。”
“……我知道了。”楊康定識趣地退出辦公室,闔上門的瞬間,心中只覺得一陣酸楚。
他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年的經(jīng)紀人,就盼著有朝一日手上能帶出個大人物。現(xiàn)在他一心一意捧著的呼嘯還在電視圈里掙扎,以前被他冷嘲熱諷的羅定卻已經(jīng)去和段修博演電影了,際遇就是那么捉摸不透的東西。早知道有這一天,他當初一定不會把差別待遇做的那么明顯。但凡留了一線,現(xiàn)在又何至于在對方走紅的時候一句話都說不上?
呼嘯在休息室補眠,一看到他就有些急迫地開口:“怎么樣?”
“羅定沒時間。”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把谷亞星的態(tài)度告訴呼嘯,“你知道,他最近拍《唐傳》和《臥龍》,還要參加潘奕茗專輯搞的一些活動,時間是有些不夠用。”
呼嘯的臉色在他說完前半句話后就有些不好,在他解釋完之后,越發(fā)顯得難看。
“呵。”他冷笑一聲倒回椅子上,“真忙啊,忙的連站場活動的時間都抽不出來,誰巴著他求著他似的。這才哪到哪?幾條網(wǎng)上的報道搞的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想到那個之前還要看他臉色過日子的小透明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翻身做主,呼嘯煩躁地踹了一腳桌腿。
楊康定也難受,可這時候卻還是不得不安慰他:“你跟他計較什么,你是主流藝人,他也就網(wǎng)上有幾個報道,檔次都不一樣。而且你倆以前關系不好,站一塊自己不覺得別扭么?他現(xiàn)在紅的快,黑的也多,且等著看吧,《唐傳》那幾張劇照圈的粉能不能留下來都還兩說。”
呼嘯倒在躺椅上,拿書蓋過臉,一肚子憋悶。
羅定打了個噴嚏,捂住鼻子貓似的咕嘟的了一聲,隨即恢復溫和的笑容:“最近天氣溫差有點大,好像感冒了。”
被他水潤的眼眸盯著,坐在桌對面的蘇生白有片刻的語塞,停頓了一會兒后才看不出異常地繼續(xù)低頭切肉:“你還是那么不會照顧自己。方圓呢?他沒叮囑你好好穿衣服嗎?”
羅定的笑容有些勉強:“還好吧。對了,你今天忽然約我吃飯肯定不止為和我敘舊吧?”
蘇生白說:“怎么會!之前微博上不是鬧的影響很大嗎,我擔心你會受打擊。現(xiàn)在逆勢過去了,你又有兩部戲要拍,檔期都撞在一起,兩邊跑,你又沒經(jīng)驗,我怕你把自己逼太緊啊。”
他這話每一個字都在表露出自己對羅定的關心,羅定一臉感動,卻著實沒朝心里去。蘇生白見風使舵的本事果然一流,微博上罵聲一片時他打個電話來安慰,可是一句都沒提到見面的事。現(xiàn)在看情勢逆轉,就忽然有了見面的時間。要說只是為了吃頓飯,鬼才相信。
果然這話說完還沒一會兒,蘇生白就看似不經(jīng)意地又起了話頭:“第一次拍電影感覺怎么樣啊?”
“挺好吧,就是導演太嚴肅。”
“你這次是跟段修博有對手戲吧?我在微博上都看到他發(fā)消息鼓勵你了,你們倆是不是關系很好?”
羅定面帶疑慮地抬起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