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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定看出潘奕茗不想和對方出現(xiàn)交集,迅速起身攙著她站起,不著痕跡地將她護到臂后。
盧源一下子抓住了羅定的胳膊,面色不善:“你誰啊?”
羅定扭頭,嘴角帶笑,毫無溫度的眼神就像鋼刃扎入盧源的眼中,一瞬間的氣勢讓盧源下意識地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
“我叫羅定。”羅定整了整微皺的袖口,笑瞇瞇伸出手,“你好,盧先生。”
盧源心悸未褪,帶著些許愕然盯著面前這個青年。分明是差不多的年紀,他剛才卻有了種面對父親和大哥時被威懾的感覺。
下意識和對方握了手,回過神來,盧源又是惱怒又是羞憤,盯著羅定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背后的一群好兄弟們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里氣氛的不對勁,紛紛圍聚了過來,面帶疑惑地站在了盧源的身后。
羅定眉頭微挑,剛想說話,肩膀卻忽然重了一下,壓上來一條結(jié)實的手臂。
段修博帶笑的嗓音在側(cè)上方響起:“才多久沒見,大家就認識了?”
眾人的目光倏地一變,連羅定也沒能反應(yīng)過來,兩秒鐘之后才配合著露出微笑:“段哥,你來了?”
段修博撥了把他額前的頭發(fā),低頭一笑,神態(tài)無比熟稔,隨后又抬頭盯著盧源:“男大十八變,長大了啊。前段時間你大哥還說老找不到你人影,小孩子可別和紀嘉和玩的太近,小心他帶壞你。”
盧源退了一步,張張嘴,吶吶地喊了聲:“段哥。”
他看向羅定的眼中帶上些許疑慮,剛才一觸即發(fā)的緊張氣氛早就一掃而空,不確定地問:“這……這位是?”
“你還沒跟他們自我介紹嗎?”段修博低頭看了羅定一眼,沒從對方篤定的眼神中找出丁點的忐忑,笑的越發(fā)真實了,“阿定是公良叔心中的準干兒子,論輩分算是我弟弟。以后在娛樂圈里,大家方便的多給個照料,算賣我面子。”
盧源咬了咬嘴唇,露出個帶著些許勉強的笑容,對羅定點了點頭。
羅定微笑頷首,仿佛剛才的不愉快只是大家的錯覺一般。段修博壓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有千鈞重,被拂亂的頭發(fā)也讓他抓心撓肺地想照鏡子梳好,可是現(xiàn)在他只能裝出氣定神閑的假笑。
燈光驟然變暗,穿著墨綠西裝的紀嘉和一臉癲狂地蹦上了主持臺。
“感謝大家到場!!!!”他抱著麥大喊了一句,低啞的笑聲隨即響起,“現(xiàn)在請所有人放下酒杯,離開同伴,3!2!1!”
羅定后背被人猛然推搡了一把,周圍的笑聲變得嘈雜,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候,周圍的燈光驟然熄滅。
“!!”羅定立刻回頭摸索潘奕茗,可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他怎么也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他皺起眉頭想要擠入人潮當中繼續(xù)尋找,后腰卻忽然被一雙勁實的手臂緊緊箍住。
羅定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了幾下。
耳畔忽然一熱,段修博帶著笑意的聲音略微低啞地響起:“別動,人太多,潘奕茗剛剛躲到休息處最里面了,不會有事的。”
周圍推推搡搡,羅定來不及回答,只覺得被什么人狠狠撞了一下,身后的空間越來越少,直接被擠進了段修博的懷里。
段修博低啞的笑聲伴隨胸腔的震顫傳入耳中,羅定還來不及掙脫,肩膀卻忽然又被一只手給扣住了。
紀嘉和沙啞性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哈哈,我抓到你了!”
☆、第二十一章
紀嘉和今晚喝得不少,情緒就有些嗨。他平常就是個玩的開的人,眼下更是有些不管不顧的勁頭,派人過來把潘奕茗擠開,燈一滅他就沖著羅定的站位鉆,就盼著在過會兒的節(jié)目上能跟羅定搭上線。
他記著羅定衣服的質(zhì)感,橫沖直撞一路過來聽到的抱怨聲在手心觸摸到那微涼的衣料時都不算什么了。
周圍還是黑暗的,只是騷亂一點點平息下來,剛開始被嚇到的眾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紀嘉和一貫以來的尿性,嘻嘻哈哈開始笑著猜測這又是什么新玩法。
背景音樂一下子從悠揚變得激烈起來,隨后響起的卻不是紀嘉和的聲音:“請安靜!!”
原本還在談笑的人群聽到這話下意識地閉上了嘴,羅定被擠的動彈不得,一手推著段修博的胸膛一手試圖將紀嘉和搭在肩膀上的手給拂下來。卻聽主持人接著說:“來玩兒把大的成嗎?!抓住身邊的人,我們選人跳開場了!”
場下一陣歡呼,男人女人們興奮地尖叫著,娛樂圈的浮華比起普通圈子來更加嚴重,能站在這里的,都是玩得起的人。
紀嘉和抓住了羅定沒讓他挪動步子,眼見黑暗中半空的射燈驟然亮起在人群上方胡亂擺動,他恍惚辨認出被抓住的人確實是羅定無誤,便滿心得意地湊近了些:“羅小定,別嚇跑,指不定一會兒就選中我們——”
燈光一直有意識地朝著羅定的方向擺動,在他話音未落的當口猛然停下,自上方斜斜打落。
“……了。”紀嘉和的頭還保持著朝羅定耳邊湊的動作,眼睛卻已經(jīng)借由燈光對上了站在羅定面前以一種保護姿勢攬住了羅定的人。
“……老……老段?你什么時候來的?”想到之前在周年慶上對方警告自己羅定和公良廣關(guān)系的話,紀嘉和還是有些發(fā)憷,酒頓時醒了一半。
段修博抿著唇,嘴角的弧度雖然還保持上翹,可心情絕對算不上好。他涼涼的不帶笑意的目光掃過紀嘉和緊緊扣住羅定肩膀的手,隨后直勾勾地和紀嘉和對視起來。紀嘉和對羅定抱著什么心思,路人皆知。段修博和他朋友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男女不忌最喜歡二十來歲小年輕的口味。以往他對紀嘉和游戲人間的行徑頂多只是有些看不慣,可現(xiàn)在,莫名的,那種看不慣忽然升級成了看不爽。
段修博很少看不爽一件事情,他心很小,能被容納進去的人沒幾個,不相干的人干什么事兒都跟他沒關(guān)系。紀嘉和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真心好友之一,也正是因此,這種不爽來的直接又猛烈。以至于讓他連遮掩都不想遮掩。
“你干嘛?”他盯著紀嘉和搭在羅定肩上的手,低聲開口。
仿佛被燙到似的縮回了爪子,紀嘉和與他對視著,一陣心虛:“……跳舞啊。”
羅定從燈光亮起時就使出全力掙脫了段修博的摟抱,雖然只是分開后側(cè)過身的一點點改變,可是射燈的亮芒從上方打下時,他和段修博的站姿就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曖昧的痕跡了。娛樂圈是個三人成虎的地方,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隨時隨地不落人把柄。
段修博懷中一空,羅定的氣味還留在原地,人卻已經(jīng)站開了距離。他掃了眼對方看不出異常的笑容,又看看紀嘉和凌亂的衣服和帶著醉意的模樣,心中說不出的憋悶。
周圍已經(jīng)在燈光亮起時出現(xiàn)歡呼,段修博和紀嘉和,隨便拎出一個都能算得上一場宴會的絕對主角,再加上一個從入場開始就頗受矚目的羅定,任誰來跳開場分量都綽綽有余。
到?jīng)]人去介意男人和男人跳舞合不合常理,大家頂多奇怪紀嘉和剛才還在臺上怎么現(xiàn)在就進了舞池。但在熱烈狂歡的氣氛下這種疑慮并沒能保持多久,隔得太遠也沒人注意到三個擅長偽裝的男人之間尷尬的氣氛。主持人在臺上哈哈大笑,仿佛一點都不知道紀嘉和讓他在打光上開后門的事,推波助瀾地朝人群喊:“玩不玩得起?玩不玩得起?!”
“玩不玩得起!”
“玩不玩得起?!”
諸人也開始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