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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霄本來沒興趣,被他這么一激就把拿著通知書的手高高抬起,雖然兩人的身高相仿,但刻意阻止的厲霄還在晃著錄取通知書,就是不讓沈明碰到。
“你他媽的……”沈明一氣之下揪住厲霄的衣領,厲霄反倒也氣了上來,反正手里有錄取通知書在身他無可顧忌,一副“有本事你來啊”的賤樣。
沈明看著他這副“知道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挑釁面孔,氣得牙根子都癢,厲霄還在一旁無所謂地反問著:“我就看看,你那么生氣干什么,心虛個什么勁啊?”
厲霄不提還好,一提心虛更一下戳中了沈明心中最大的郁結,他揪著厲霄的衣領越來越緊,表情也越來越猙獰。
就在厲霄還有點怕他不會真一下子朝他臉打一拳吧,沈明的舉動讓處于防守狀態的他一下詫異。
沈明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一下子把厲霄給跪傻了,雖然他們都這么跪過謝和歌,也互相沒少屈辱,但自己現在本來是在挑釁他誒,厲霄總覺得沈明這么突然跪自己有點不舒服,下意識的要去攙扶,“不是,你干嘛呀?我可不好你這口啊!”
“我求你別告訴謝和歌!”沈明屈辱地抓住厲霄的褲腿,低著頭看著光滑的地板,上面甚至能倒映著自己卑微的表情。
他跪著乞求厲霄,他知道厲霄看不慣他,恨不得都沒有他這個人,如果這個事情在男人面前捅破,自己更沒有任何回旋思考猶豫的余地。
“錄取通知書是我最近才拿到的,護照,簽證什么的我都還沒有辦,我不想讓他知道我要出國,我也……”
“臥槽,你不會想為了他留下吧?”厲霄看攙扶無果索性覺得占這個便宜也不錯,就收回了手低頭看著他解釋,沈明抓著自己的褲腿有點用力,他都擔心待會兒對方一激動會不會把自己的褲子給扯下來。
沈明被厲霄這么一句反問打斷,抬頭有些不解的疑惑,疑惑于他何出此言。
厲霄皺著眉毛,看著這個曾經在自己面前若有若無的耀武揚威,又天天不知道哪里世界看不慣他一直郁悶的沈明,如今有了解釋,他回答他疑惑的表情,“這么一個大好機會你不走,你等著謝和歌留你?你腦子沒病吧,高材生。”
“你這話什么意思?”沈明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局促地站在原地問道。
“我跟了謝和歌才半年多就知道他是個只愛玩的人,你跟了他三年你都沒發現嗎?”厲霄諷刺的反問,一句道破真相,“我說你是不是s玩傻了呀?”
“小屁孩,你懂個屁。”沈明厭惡道,雙眼發紅的瞪著厲霄,一個被謝和歌寵得正緊的小狗兒能懂什么。
看厲霄從頭到下的這一身昂貴奢侈價值千金的行頭,和一個高中生就搬進對方家里的做派,還有一副理所應當地接受著這一切的模樣,都讓他嗤之以鼻無比厭惡,比起他這種僅僅只是跟男人同居的關系,厲霄一個高中生就這么不務正業,更像是被包養。
想著,他又心灰意冷地低下頭,覺得自己有哪點又比得上他呢,拋開這些身外之物看到靈魂,自己也不過是等著謝和歌垂憐的一條可憐蟲罷了。
“我就是因為跟了他這么多年,所以都離不開他了啊……”沈明氣焰弱了下來,有些惆悵的開口,“他對待你跟對待別人都不一樣,你個傲氣的小子也是年輕,根本體驗不到這一點,等再過三年,再過一段時間,如果你也要離開他,你看看你糾不糾……”
“切。”厲霄面對他的突然的感慨和帶著年齡爹味的語言,不禁不屑地冷哼,眼中帶著諷刺,卻也有一點自嘲,“他對我對待別人不一樣?因為他他媽是我老子。”
突然被打斷感慨的沈明本身不悅,不太想聽厲霄嘲諷自己的話,結果卻在下意識中一抬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說出同時壓抑著自己內心心結的厲霄,表情也不是剛才那樣帶著鋒芒,反倒是看著沈明這張還蒙在鼓里的疑惑臉,覺得有些可憐和可悲,而這份可憐和可悲也是給自己的。
他們都是跪在謝和歌腳邊,等待他垂簾自己性與愛的狗啊。
“你說我小,你比我大七歲,你名牌大學,你研究生畢業,怎么了?你不照樣傻逼嗎?干著這傻逼事兒。”厲霄把拿在手里的錄取通知書甩到沈明懷里,白了他一眼卻也側過身不再與他對視,“我如果不是他兒子,他都不會看我一眼啊。”
沈明瞬間理解了為什么剛開始見面的時候,他就覺得兩人有點像,再加上厲霄的生活確實備受謝和歌的關注,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原來真相是這么的狗血和離譜。
厲霄接著說著,“你知道我覺得哪不如你嗎,因為他老是拿我跟你比,我寫作業的時候都要提兩句你是高材生,我他媽為什么不愿見你?因為我自卑!”他用手指戳著沈明的胸口,沈明沒有工夫考慮別的一個沒站穩,被往后戳了幾步。
兩個人之間捅破心聲,厲霄也就不再掩飾,
“是,他謝和歌多牛逼呀,那聚會上你也看見了,能跟他接觸的全都得是什么上流社會階層,我配嗎,我他媽連你那個什么拉什么馬克什么遺傳基因都看不懂。”
“就你條件這么好的人,謝和歌都能不放在眼里,我他媽跟你比的時候你覺得我是個什么東西?什么玩意兒啊?”厲霄說得越來越憤慨,
“我要是能拿到這么一份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他媽都能高興的出去裸奔,啊,你倒好,你還藏著掖著,不讓人知道?”
“你老是跟我說你有什么用,顯擺我生得沒你幸運沒你好,是嗎?”沈明也同樣怒吼出聲,“那是你!”
“對,就因為這是我。”厲霄抬起頭,滿臉執拗地看著他,“你跟我不一樣,你比我牛逼,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是這個逼樣了,你還可以比我站得更高。”
“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可以堂堂正正用實力,跪在他身邊。”
厲霄說完,不禁也有點情緒激動的眼眶發紅,咳嗽一聲緩解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拿起身旁收拾了一半的黑塑料袋,踩過在地上的那張錄取通知書,掠過沈明的身邊,也有點表露心聲后的尷尬與羞恥,氣的把麻繩往塑料袋里一丟,嘴上嘟囔著,“還說比我大七歲,多大人了,還這么幼稚。”
沈明看著那張掉在地上,還踩著一個鞋印的錄取通知書,回味著剛才的對話不禁感慨萬千,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
收拾完自己負責的一樓二樓厲霄不打一聲招呼直接摔門就走了,沈明立刻調整好情緒迎接父母,果然二老的突然來臨并不是因為單純的想念,也是知道他即將出國,特意來詢問情況的。
他完完全全地隱藏了謝和歌這個人,其實沈明的父母還是相對開明的,前些年接受了沈明的出柜,但是再開明的父母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居然天天跪在別的男人腳邊當狗。s這種性癖相對于普通的打炮做愛而言,基本上大眾都難以接受。
他向爸媽解釋說,這是他大學同學的房子,剛裝修好不久讓他過來先盯好工順便看看家,他看這里比自己家幽靜,可以更好方便他學習,所以搬了過來,還算是一個解釋得通的理由,他的父母就再沒有多問。
問了點最近過得好不好之類的這種基本情況,話題也就引回了最重要和他最不愿提及的出國問題上頭,父母已經默認他要出國了,沈太太甚至在來之前都已經在書店買好了他所去國家的地圖和生活指南,遞給沈明看,問他買的還行不行。
即使再難舍難分的感情,最放不下的肯定還是父母啊,父母要跟孩子遠隔大洋萬里,哪兒像現在這樣一輛火車就可以輕輕松松地見上一面。父母都做出了這種讓步和決策,一時間讓沈明都有點羞愧于自己的猶豫。
謝和歌應該也知道他的父母已
經到來,很配合的沒有回家,也沒有來一通電話,留給沈明該有的生活空間。沈明對于出國問題也就是支支吾吾地回應。
等一家人嘮得差不多了,沈明提議出去吃,他在這兒了隨便找了個小餐館落座,下午的時候又逛了逛s城,沈太太非要拉著沈明和沈父去拍全家福,沈父嘴上說著“哎呀,一家人到哪不能拍,非要在外地拍”卻到了照相館是第一個搶著掏錢的,沈明拗不過,也勉強的帶著笑顏,留下了一張照片。
晚上把父母找了離火車站比較近的賓館安頓好,沈明才拖著有點疲憊的身子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謝和歌。
沈明先是看見謝和歌的身影一愣,“主人?”他以為謝和歌今天怎么也不會來了,畢竟平常就沒多重視,再加上今天父母來市不方便,他原本也打算洗洗睡了,不再想。
聽見他叫自己的聲音,謝和歌也只是從沙發上回過頭,抬頭掃了他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應答。
沈明在玄關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鞋脫了衣服,光著身子走到男人面前,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停留,淡然的默默地跪下。
謝和歌卻給他扔過來一條毯子,沈明也是在這個瞬間才敢抬頭看見他的表情,冷峻依舊沒有笑容。
他不禁也有所察覺,照平常來說如果謝和歌只是在氣他打擾他工作,抑或者是不聲不響就搞來父母這種大動靜,可能就會直接上腿一腳,不可能還憐憫似的扔給他一條毯子。
看男人的模樣,大概是知道了點端倪,他不禁想起今天早上和厲霄的那一段對話,有點試探性地開口:“主人今天怎么沒有去找厲霄?”
謝和歌聽了這句話,諷刺的輕哼一聲,“他把我拱手送過來的,你可得謝謝他呀。”男人是話里有話的意思,雖是調笑的語氣,但看不出一點開心。
沈明內心一顫,瞳孔急速收縮,不禁抬頭對視上謝和歌的眼神,“他,他都跟主人說了點兒什么?”他不禁懷疑起厲霄早上那副狀況和激動的勸誡自己的模樣。
果然,“他跟我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跟我說。”謝和歌的表情認真起來,語氣也帶了絲嚴肅。
男人揮了揮手示意沈明靠近一點,沈明看這副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有點詫異他這動作的意圖,可是礙于對方是自己的主人,他只能抱著疑惑毫無怨言地爬過去。
他以為靠近之后,謝和歌會扇他一巴掌質問地告訴他:你怎么會這么傻。也可能會一腳把他踩到腳下,嘲諷他說: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只是沒想到,他靠近以后,男人卻把他的頭輕輕靠在自己的腿上。
這種比較溫馨比較曖昧的姿勢,以前只有沈明把謝和歌伺候好了的時候,謝和歌才會默認允許他這么做,從來沒有過一次主人主動讓他靠過來。
這樣看不見謝和歌的表情,這讓沈明有些不安,可是對方的手卻一直搭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地撫摸著,像是在給他順氣。
空氣中沉默了好久,沈明突然覺得腿上傳來動作,緊接著男人開口說話,牽動了他全身的神經:“你愿意留在我身邊一輩子當我的狗嗎?”
這個問題把沈明問得一愣,立刻不可置信般的轉過頭,側著眼對視上謝和歌的眼神。
謝和歌眼中沒有了剛剛那絲冷峻,沒有帶著不悅,更沒有嘲諷和調笑,只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種復雜的溫柔。
見沈明這么帶著震驚和疑惑地看著自己,謝和歌接著開口,“當一條真正的狗,不許出國上學,不許去上班,沒有我的允許,也不許出門,”他的聲音循序而進,卻是越來越平淡,“當然,你是我的狗,平常就靠我養著,我也有能力給你最好的,只要你不死或者我不死,我也不會扔了你。”
謝和歌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隨著沈明的心臟跳動而蹦出,像石頭砸在他的心口,又像羽毛拂過他的心尖。
謝和歌還在繼續說,并沒有因為沈明的情緒變化和眼中帶的猶豫所停止,“我還是會出去玩別人過我自己的生活,你管不著我也沒資格管我,畢竟我謝和歌玩了這么多年,玩到我現在步入中年一直隨心所欲,甚至可能會玩一輩子,不可能被你們一條狗的感情所束縛。”
男人的眉宇間仿佛又帶上了平時的傲氣,溫柔說的話卻也犀利,一起一落的敲打在沈明的腦子里,同樣也是他謝和歌的一種變相的自述。
“主人……”沈明試探猶豫的開口,卻又被謝和歌打斷,“主人說話不許插嘴。”
“可是你討我開心,你比我碰見過的其他狗都討我開心,所以我決定獎賞你一個別人沒有的機會,即使我以后不喜歡你了嫌棄你了,我也不會趕你走,你照樣可以留在我的身邊,跟我生活一輩子。”
謝和歌仍舊摸著沈明的下巴,“當然也可能有轉機,如果我越來越喜歡你,沒準我也會變得專情,畢竟誰能想到幾十年后的事,再沒準兒我會真的愛上你,想和你結婚也說不定呢。”
男人的話一起一落,像是跌宕起伏的過山車讓沈明的心又升起又降落,本身已經決定
下來的事情,謝和歌的話又再次揚起了他的猶豫。
“你愿意嗎?賭一把試試啊。”所有話的最后,謝和歌又恢復了往日帶著笑容的面孔,向他一挑眉反問著。
如果當一條狗對他來說是壞事的話,那么他現在時時刻刻都在當著,已經沒有比這更壞的結果了。
這三年,他在家自學也好,出去了即使有自由活動他也不知道去哪兒,到了超市就是買謝和歌想吃喜歡吃的,男人已經融入他的生活,不,應該是他已經是謝和歌人生的一部分了。
然而今天真相再次挑明,面對經受了長久的冷暴力,對方給予他那么一點點的希望他都會像看見曙光般的渴求,謝和歌對他說的話就像是惡魔引誘夏娃摘下的禁果,引誘他摘下自己的人格。
沈明顫抖著聲音,沒有回答,卻顫顫巍巍地從嗓子里發出一聲哼叫,“主人,我其實對您……”
“噓。”謝和歌擺擺手示意他噤聲,“你只能回答,愿不愿意。”
“我……”沈明的頭離開他的腿,跪在謝和歌的雙腿之間,抿著嘴唇猶豫,他在思考父母對他的話,更在想著今天厲霄在書房憤慨的那次爭吵,“我愿意。”
說完,他的內心幾乎空洞,是被人偷走的那種空虛,好像從他說了這一刻開始,自己的心臟就已經不再屬于自己,而是完完全全地從屬于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可是,為什么說完沒有開心的感覺呢,他答應下來后,分明就已經和謝和歌在一起了。
謝和歌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低頭俯視著面前這個心甘情愿當自己胯下之臣,足下之犬一輩子的卑微男孩。
突然,他沉聲命令道:“把你的錄取通知書給我叼來。”
還回味在剛才的沈明不知道男人的用意作何,也不敢多問,現在他已經變成了真真正正從屬于男人的狗,只好加快爬行的動作,找出書房邊被他放在抽屜里的那張還帶著早上厲霄鞋印的錄取通知書,遞交到男人手里。
謝和歌隨意地拿過那張錄取通知書,踹了踹沈明的膝蓋,讓他側過身子旁邊待著,沈明執行命令卻在原地愣著不解,直到他看到男人的手伸向茶幾上的打火機。
“主人,別這樣……不要……”他幾乎想也沒想高聲制止,膝行兩下去拉扯男人的腿。
可是謝和歌看都沒看他一眼,摁下打火機按鈕,藍色的火苗在他們兩人的眼中閃爍著。
“求你,不要!”沈明激動的搖著謝和歌的褲腳乞求著,希望男人可以收回成命,可是對方還是不為所動。
看著火苗逐漸逼近錄取通知書,那張脆弱的紙幾乎撐不過三秒就會掩滅在熾熱的火烤中,化作一灘灰燼,他的人生也會就此徹底結束。
“不要!”
隨著打火機被拍落,謝和歌的手被火撩到,燙出一道微紅。沈明把差一點就被燒到的錄取通知書緊緊的護在懷里,跪在原地已經淚流滿面。
謝和歌看都沒看自己虎口上的傷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兩步站定在沈明的面前,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被迫讓哭泣的他抬頭看著自己。
隨即,給了他一個耳光。
跟厲霄不同,他幾乎從來都沒怎么這樣打過沈明,更多的調情都不會打在臉上。然而他并沒有安慰哭得撕心裂肺的他,反而給予了他這樣重重一擊。
“清醒了嗎?”謝和歌冷淡地問道。
沈明努力睜開眼看他,卻是瞪視,他從來沒這樣也從來都不敢這樣看著謝和歌。眼底的紅血絲和泛著紅的眼尾卻讓他顯得更加可憐。
男人也絲毫不回避他這樣的目光,反而捏他的下巴捏得更加緊,兩人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態對視。
“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不是你喜歡狗的那種喜歡,是愛慕。”沈明還是率先垮下臺,眼淚如泄洪的大壩,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可是,我不能放棄自己的前程,我不能自私到一意孤行,我知道你不愛我,拋開一切我們只是普通又簡單的性伴,是我不配愛。”
把壓抑了三年的話,在這樣的情形下沈明終于說出口,眼淚浸濕了整張臉,那張臉也并不好看。
謝和歌蹲下身子,用燙傷的手輕輕撫摸著剛剛被自己扇過的臉,那地方被眼淚澆過顯得灼熱,“你要知道,我也是個自私的人。”
自己從出生就隨心所欲,一直標榜著自由的標桿,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放棄人格的,沒有任何責任感的去追尋自由,何嘗不是一種一意孤行呢,他有點感慨地說著,“拋開身份,我們都是人,人啊,這輩子最好只愛自己。”
“沈明,你要做自己的神明。”
謝和歌幫著沈明打點操辦了很多出國的相關事宜,從簽證護照落實,再到訂機票。沈明本來想拒絕,但謝和歌這次并沒有在生活開支上遂他的愿,“馬上就走了,主人再不送送小狗,那簡直是太無情了。”
“您這樣會讓我更舍不得。”沈明也終于可以輕松地說出這句話。
離開的那天,沈明在機場門口拜別父母,謝和歌也知道他
們的關系不方便見面,所以很財大氣粗又奢侈地買了同一家航班的機票,專門在商務艙休息室搭建了一個特別的會話場景。
謝和歌本來沒有想帶厲霄來,他也知道兩個人從來都看不對付,干脆就不提了,結果沈明卻主動說想見見厲霄。
三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謝和歌和厲霄坐在一起,與沈明面對面坐著表情坦蕩,淡然,輕松,也有著送別的愁悵。
時間正像一個趨炎附勢的主人,對于一個臨去的客人不過和他略微握握手,對于一個新來的客人,卻伸開了兩臂,飛也似的過去抱住他;歡迎是永遠含笑的,告別總是帶著嘆息。
沈明從隨行的背包里拿出兩樣東西,一封信,和那個自己帶了三年的項圈,雙手遞給謝和歌。
厲霄有一點興奮地想要立刻拆開那封信,謝和歌狠狠一拍,才有點委屈地收回那只手。
沈明笑笑,“我也給厲霄準備了離別禮物。”他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數學科,“這是本好書,謝謝你幫我敞開心扉。”
“我他媽也謝謝你。”厲霄在謝和歌瞪過來的不容拒絕的眼神中,逼不得已的收下了那本書,光是封面就讓他愁悵萬分,一時間都在懷疑這是不是沈明在伺機報復。
“沒事兒,你放心,他寫不完這本書這信我不讓他看。”謝和歌調笑著,拍拍厲霄的肩膀加以鼓勵。
沈明有點憂傷,卻也迎合地笑笑,“我還有一個小請求,也請主人在我離開了之后再看,這信寫得像情書一樣,我有點難為情。”
謝和歌點頭應允,隨即又說了點兒正事,“國外如果生活上有問題,盡管聯系我。”還沒等他應答,隨即廣播中響起了登機的提示音。
“去吧。”謝和歌坐在原地揮了揮手再見。
沈明說了聲主人再見,在地勤人員幫忙扶持行李的帶領下,走進了茫茫人海。
“哎呀,整得好感動的樣子。”厲霄看沈明走遠之后,不禁內心咋舌感慨,看著手里的那本五三腦子已經開始冒煙了,“走也走不徹底,還給你手上留下那么一塊燙傷。”
“得了,人都走了就別吃醋了。”謝和歌拍拍厲霄的大腿,沒好氣地捏了一把示意讓他收斂點。
飄忽的視線從金色的狗牌最后落到那封信上,看著周圍那些漸行漸遠的人,謝和歌一把推開一旁好奇的厲霄,兀自打開那封信。
謝和歌親啟。
主人:
展信佳,見字如晤。
這封信是我在我們敞開心扉的那個夜晚寫下的,這個時候我相信我們都已經做好了相互告別的準備。
您提出的邀請很誘人,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永遠留在您身邊,您很優秀值得許多人喜歡,也值得許多人去愛。
可能在別人看來,或者在您玩過的其他狗狗眼中,都覺得您是一個自私自利,獨斷專行,貪玩享樂的利己主義者,可是我并不這么覺得。
大概是我太過于看重自己了,我覺得這三年從與您相識,相見到相知,您無處不散發著屬于自己的那驕傲優雅自持。卻在相處久了之后,我也發覺出您也有著獨特的人格魅力,您會關心我,起碼會注意到我,僅僅是這樣一點垂憐,那也是使我著迷的。
從我們在那場派對上認識,您調戲我絆倒我,讓我舔您的鞋,問我喜不喜歡當狗……在之后您調教我,允許我在您的胯下承歡。
我一直以為我們普通的關系僅僅是建立在性上,所以當看到我也取悅到您的那一刻時,我才要有所放松,但是往后卻發現這種放松不僅僅是來自于身為一條狗擁有奴性的滿足,而是看到您開心后,我也發自內心的快樂。
第一次在床上與您歡樂后,您給了我這個項圈。老實說,您讓我自己去定制的時候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尷尬,我到現在還忘記不了加工師傅看我的眼神,但是同時也有一種滿足昭告著天下,我是屬于您的,我是您的一部分,我也是有主人的狗了。
這不是性欲上的滿足,是心靈上的滿足。
我有想過,如果不去阻止您在錄取通知書燒毀的那一瞬間,現在的結局會是怎么樣,可能這封信也就不復存在了。
可能現在我正跪在您的腳邊,輕柔舔舐著您的腳尖;可能穿著白色圍裙在廚房做您最喜歡吃的金湯肥牛;也可能正在清洗身體,等著不知何時您開心的時候賞我的愉悅和高潮。
但是我確實是在火苗點燃的那一剎那,阻止了您,甚至還弄傷了您的手。我不后悔我的決定,以后可能會后悔,但是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像您說的,誰知道發生在幾十年后的事兒呢。
那天與您的對話,我至今仍有感慨,以至于落筆至此也仍舊有心語萬千。
原諒我質疑您對自己的判斷,您并不一意孤行,您也并非只愛自己。相反,我看得出您熱愛這個世界,所以才會走上去追尋愛的路,只是這條路岔路太多,一些人一輩子可能只能選擇一條,而您卻有能力走很多條。
我也找到了我要走的路,我也找到了我要
追尋的東西,并且我追到了,我要追尋的是您。
作為狗的沈明從始至終都是謝和歌的,而作為人的沈明現在要與您告別了。
再見,我的主人。
臨穎神馳,書不成字,紙短情長,伏惟珍重。
您的狗:沈明。
沈明走后的一段時間里,厲霄還以為謝和歌多多少少會沉浸在悲傷中走不出來,結果剛走沒兩天,謝和歌就一邊抽著皮帶一邊逼他寫那本五三,厲霄真的會謝謝沈明。
而那封信似乎被謝和歌收在了隔壁的臥室里,而隔壁的房間自沈明走后,謝和歌就把東西都搬了出來沒再去過,好像在那兒就不曾睡過一般。
厲霄不理解謝和歌對沈明的感情,他也沒看過那封信的內容,只知道現在沈明走了他就可以一個人圍著謝和歌打轉了,該說不說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而男人似乎也沒再怎么玩過別人,偶爾那么一兩個他還會跟厲霄吐槽,說這些個人這不行那不行,哪哪都沒你和沈明好,厲霄聽著,尾巴都要翹上天。
他們之間的關系逐漸融洽,其實本身就已經很融洽了,只是這份融洽中更摻和著厲霄的小心思,一個十七歲青春期大男孩兒能有什么別的心思。
謝和歌不再出去多玩的原因似乎也有工作的一部分,厲霄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忙,偶爾吃飯的時候聽到男人打電話,光是那語氣他都不敢多記,只能估計出是又出紕漏了等等,也不知道是什么問題。
臨近高三寒假的期末考試,謝和歌更懶得玩他,厲霄有的時候在床上扭著發騷都會被狠狠地一腳踹下床,可憐的從地板上度過一夜,導致他已經將近三周都快沒泄欲了,謝和歌怎么樣他不知道,厲霄只知道自己快要瘋,每天聽數學課的時候除了想睡覺就是想睡著覺做愛,整一個小淫魔。
這兩天班級里通知學校要辦冬季運動會,厲霄上課睡著了沒聽見,還以為又是什么努力學習的老套訓話大會,打了個哈欠準備換一個姿勢睡下節英語課。
“厲霄。”一聲女聲響起,輕輕敲了敲他的桌面。
厲霄還沒緩過勁兒來,整個人有點懵,一抬頭碰見班里前排的一個女生。“啊?”他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這個女生叫蔣書桃,班里的學習委員,好像是有一次撞了自己桌子之后突然跟自己說話比較多。
厲霄想著他對這個人的印象,畢竟像他這個在后排的大渣子,基本上跟前排學生打不了照面,更別說女孩了。
“上課看你睡著了,肯定沒聽見吧?”蔣書桃打趣地笑著,把一張體育報名表放在他面前,“我跟班主任要的,你看你報不報。”
“什么呀?這啥玩意兒……”厲霄也不知道在女生面前撐個樣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頭發,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從自己家床上爬起來,睡的那叫一個心安理得的舒服。
蔣書桃也不催他,等他緩了緩精神低頭仔細看了看那張紙上的內容,“運動會?”厲霄反問。
“對啊,冬季運動會,雖然是校內組織的,但是可以給班級加分呢。”蔣書桃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向他解釋著,眼神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汪小淞,汪小淞這情場老手立刻會意,說了聲去隔壁班借作業,把正前方的位置讓給了蔣書桃。
蔣書桃一邊說著,有意無意地掠過耳邊的發絲,用纖纖玉指指著上面還空白的一千米長跑項目,“我記得你最擅長的是短跑,可是當時我沒給你攔住,名額已經滿了,你是咱們學校田徑專業課前幾,好歹報一個嘛。”
“短跑對爆發力的要求和長跑的耐力是有很大區別的。”厲霄平時彎得徹底,在這種方面倒是變成了死直男,揪起長短跑的區別跟蔣書桃對比,“我短跑他們一個都比不上我,我長跑可不就丟人了嗎。”
“哎呀,是我沒有了解好……那我們班跑步也是你第一呀,能拿到一個獎項是一個獎項,就當我學習委員拜托你了行不行?”蔣書桃可愛的雙手合十,對厲霄眨巴著眼睛,“加個油嘛。”
厲霄不知道她這副樣子想干什么,沒準兒是被班主任買通過來當說客。他對蔣書桃的印象也不錯,不太想讓她為難,但是參加比賽這種事從來都是得謝和歌過目,學校的大型比賽也逃不過男人的眼睛,摸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也行……等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吧。”
“那我先給你報上,不行的話,明天再去跟班主任說。”蔣書桃看厲霄松口立刻變得很開心,搶著他一部拿起筆在長跑欄里面寫上厲霄的姓名,“電話呢?”
“185031268……”厲霄就是缺心眼兒,無所謂的隨口爆出,看著蔣書桃滿臉開心地走了,自己又開始醞釀第二節課的睡意。
晚上放學他都差點把這事兒忘了,要不是剛到家正換鞋的時候突然收到女孩發來的短信,他壓根兒就沒有那節課之間課間的記憶。
“看什么呢?換鞋都換了半天。”謝和歌靠在玄關門口敲了敲墻示意他回神。
厲霄不敢怠慢,換下鞋,脫了校服還是照常跪在男人身邊,同時也覺得挺無所謂的立刻回
答道:“回主人,是同學的消息。”
謝和歌嗯了一聲,本來沒想追問,結果厲霄手機一直在震,他不禁煩躁中也有一絲好奇,“這是你同學找你要作業抄嗎?這么急。”
“不是,是有個運動會。”厲霄剛想隨便編個理由一筆帶過,后又想起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已經報上了長跑比賽的名額,隨之還是闡明。
謝和歌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手機拿過來,厲霄猶豫了一下卻被男人的腳點了點膝蓋警告,隨即不敢再停頓,把手機雙手奉上。
他知道厲霄的密碼,很簡單的生日,謝和歌隨便輸了幾下就解開,映入眼簾的是還沒有退出的短信界面,“什么年頭了,你們還用短信交流。”他隨口說著,劃拉了一下屏幕,看聊天記錄里有這幾條,大概都是圍繞著所謂的運動會。
“你報的一千米長跑?”謝和歌也一陣疑惑,他記得厲霄是專攻練短跑的。
厲霄隨之憤慨的解釋,把自己的責任撇得干干凈凈,“回主人,班主任指使學習委員逼迫我必須要給班級爭光,沒得報了也得讓我報一個,我身不由己啊主人。”他滿臉無辜地看著男人。
謝和歌被他這話逗得輕笑一聲,其實今天他也收到了趙校長的微信,對方希望厲霄這種專項體育生最好就先不用報了,也不差這么一個校內沒有加分名額的小比賽,正巧趕在期末考試又臨近集訓和聯考,沒必要再為這個投身經歷。
“那你是不想參加是嗎,不想跑我就去跟你班主任說。”手機一下甩回給厲霄,抬頭便聽見謝和歌隨意的一說。
厲霄垂頭思考一陣,不知是不是來自體育生,覺得自己術業有專攻心里的執拗,他搖搖頭:“主人,我想跑試試。”
“別試試,跑不了第一別回家。”謝和歌笑著踢了他屁股一腳,等于變相的同意。他倒是無所謂最后厲霄考不考得好,反正出國的機會他也一手準備著,不至于讓厲霄到時候進退兩難。
厲霄有點驚訝于謝和歌這么快就松口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您答應了,讓我去?”畢竟謝和歌不待見自己這個專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節假日放他出門集訓都是磨了好久的。
正想興奮地發作,謝和歌一聲停制止了他的激動,“我可沒說我同意啊,別天天給自己下命令。”男人笑著,慢步走進厲霄的身前,一只手捏住跪著的男孩兒的下巴,左右搖晃兩下似是打量著什么,“他們說短跑考的是爆發力,長跑拼的是耐力,有這么回事兒嗎?”
厲霄雖然不解主人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但還是點點頭,“是,畢竟一千米跑下來也不是十秒二十秒能解決的,可累可累了。”
“考耐力啊……”謝和歌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遍,眼神中帶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危險和惡意,讓厲霄覺得可能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隨即,便聽見男人說道,“為了防止你出去丟人現眼,主人先考考你。”說著,腳就很隨意地踩上了厲霄的陰莖。
厲霄晃著他那根挺起來的大雞巴和兩顆搖搖欲墜的睪丸,寸步難行地圍著客廳的邊沿爬行著。如果只是單純的硬著爬行還好,不至于讓他如此難受,只是在謝和歌不容拒絕的命令下,他的屁股后面還插了根假陰莖。
“爬得快點,這么慢,怎么贏?”謝和歌站在中間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每當厲霄停下來都會威脅性地晃晃手里的遙控器。
這跟假陰莖跟普通的硅膠材質的那種不同,是謝和歌網購時大數據知道他的癖好推薦給他的新鮮玩意兒,外表的硅膠相比起別的更堅硬一點,更好的模擬了人勃起時陰莖的狀態。內置芯片還會變溫,隨主人的喜好是想變熱還是變涼,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隨時隨地體驗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同時也有吞吐的模式,本來應該是給女性用的,女性高潮時流的水其實是原尿,這跟陰莖頂端的洞口可以盡數把水吸進去,在隨著遙控器的按動吐出來,厲霄的前列腺液可沒那么多,所以里面被謝和歌使壞的灌了一管蜂蜜水。
因為材質特殊再加上里面注滿液體,假陰莖的重量也隨之增加,厲霄每爬一步就會往后掉出來一點,他不僅要注意爬行的速度,還要注意加緊不要讓假陰莖掉出來,不然他就慘了。
“當初裝修的時候算過,咱們家客廳有一百零二平,你腳下爬的這瓷磚邊長是六十厘米,你算算,一共能鋪多少塊瓷磚呀?”謝和歌一邊琢磨著,一邊刁難著厲霄,“我記得這種難度可是小學的數學題。”
即使是小學的數學題,一時間讓人口算也會讓人懵掉,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給厲霄一張演算紙。
而厲霄,前面硬著想射不能射,后面被插著除了要擔心掉出來的風險,還可能隨時隨地被射一身蜂蜜水,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一加一,他也要思考一段時間。
“回主人,賤狗……賤狗笨,算不出來。”他誠實地回答道,與其算不出來被假陰莖玩得欲仙欲死,不如趁機承認錯誤讓謝和歌甩他兩鞭子,投機取巧地揭過去。
謝和歌看著他這副耍小聰明的模樣,不禁帶了點懲罰意味,加熱了假陰莖的
溫度。“那可難辦了,我們本來只需要爬一千米,現在你算不出來,那就慢慢爬吧,爬到我滿意為止。”
其實就算定下一千米的目標,最后成果不讓謝和歌滿意他還是會變相加罰,厲霄今天這頓困難耐力訓練可是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本來平常的硅膠在冬天常溫狀態下放著還有點冰冷,插在厲霄讓他的體內剛剛適應溫度,結果這么一加熱,讓本來有些涼了的穴道全身一緊。
這跟假陰莖能到達的最高溫度不會過燙,有著防護措施最多也就是人類亢奮時的最高體溫,現在的溫度正好模擬了一根真實陰莖的溫度,讓厲霄有種真的被插的感覺。
深厚的灼熱不禁讓他的屁眼變松,一步步地夾緊有些困難,僅僅是爬了步就有點累的帶上了粗喘,“主人,這根雞巴磨得賤狗屁眼好癢……賤狗有點受不了了。”
“你這才爬了幾分鐘,訓練了你這么久,耐力還是不行啊。”謝和歌諷刺地感嘆著,隨意的把玩著手里的遙控器,甚至都沒有用正眼看被消磨得難耐的厲霄。
厲霄被惹得心身燥熱,被主人拒絕了的請求更是一陣沮喪,他現在不用動用四肢,就能感覺到身后的假陰莖在慢慢滑落他的體內。“主人,雞巴要掉出來了!主人。”他驚呼著。
謝和歌看得見陰莖緩緩的下落,卻仍舊不以為然地隨意看了看,并狠狠地發出威脅:“敢吐出來就把你屁股打爛。”
厲霄聽了嚇得隨之屁股一緊,甚至吸進去了小部分,看來謝和歌的命令和威脅還是很有用的。
男人似乎想要的并不僅僅局限于讓他夾著,看男孩兒已經在原地努力了四五分鐘有余,不禁嫌棄的走上去踢著他的屁股驅趕,“你跑個一千米還帶中場休息的啊,那咱們今天要不要訓練跑馬拉松。”
謝和歌踹到厲霄屁股上的一腳一下子讓他努力了半天的屁眼放松,剛剛好不容易吞進去的陰莖現在半根都掉了出來,僅僅剩一個龜頭還卡在穴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