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扇輕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一場屬于上流社會的宴會中,什么才是焦點?跳舞的少女,華麗的蛋糕,還是香醇的紅酒……都不是,而是一個名叫謝和歌的男人。
男人站在會場的中央,身材矯健面容俊朗,談吐不凡。他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而今天這場宴會就是為他慶生而準備的。作為現在s城高新技術產業的主導者,他的人力財力都羨煞旁人,更讓人值得期待的是,已經步入中年的他貌似還是單身。
單身久了身邊不免有些閑言碎語,例如他是gay,又或者說他那方面不行是個陽痿男等,更有甚者甚至編造了一段凄慘的愛情故事強行安插在他身上,以至于他的私生活到現在對于大眾來說還是個值得研究的不解之謎。
謝和歌不以為然,已經趨于熟練地用微笑來應付過每一個上來有目的性攀談的人,一場宴會下來除了能拿到幾個合作之外,他在私生活上可沒別的需求,人前人后都這么優雅,當然……后者的“優雅”需要掛上雙引號。
隨著宴會的落幕,賓客漸漸散去,禮堂的燈一盞盞熄滅。在逐漸被黑暗吞噬的會場中,謝和歌才暴露了本性,煩躁地將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任憑紅酒流淌弄臟了地板。
他隨意地說了句話,像是在對空氣發問:“喝過這么貴的酒嗎?”
從一片陰暗的舞臺后面出現一個男人,男人很壯碩腹肌明顯,雖然長得一般但好在能用身材彌補顏值上的缺憾,一步步的宛如一條狗趴在地上朝謝和歌的方向爬來。“回主人,沒有。”
“也是,”謝和歌輕佻一笑,笑容與先前的彬彬有禮相距甚遠,“忘了你是路邊撿回來的野狗,撿不到水,就喝別人撒的尿,是吧?”
地上的男人似是肯定地汪了一聲,吐著舌頭哈氣,細看還能看見他脖子上帶著的項圈,上面印刻著“dog”的字樣。
謝和歌仍是高昂著頭不曾對他的狗憐憫一個眼神,毫不避諱地解開層層西裝下的皮帶,掏出陰莖往地上撒著尿,腥氣泛黃的尿液盡數混合在剛剛的紅酒中,一部分還噴濺到那狗奴的身上。
狗奴不知是畏懼還是排斥地往后躲了躲,換來的卻是謝和歌一聲厭惡的咋舌,“受不了了就滾。”
“奴沒有,奴沒有……奴喜歡主人的尿。”男人的聲音嚇得狗奴一下膝行到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地面上重重地磕了好幾個響頭。
謝和歌還是沒有正眼瞧他,對于他來說隨手調的一只狗奴還不配得到他的重視,把又一波襲來的尿意噴灑在他的后背。
上完廁所的他抖了抖自己的雞巴,重新穿好衣服,嫌棄地瞥了眼咬牙隱忍的狗奴,“喝吧,賞你的。”
隨即他擦了擦手,衣冠楚楚地走出宴會廳,厚重的大門關上,他的司機陸博已經在外面恭候多時。
臨出門轉角繳納停車費的功夫,他降下車窗,對保安示意:“麻煩你們晚上巡邏值班了。”對方一愣,顯然沒明白這位達官老爺的意思,只是受寵若驚地敬了個禮,回答了句標準的官方語言。
車窗升起,黑色的玻璃湮滅了車內謝和歌不懷好意的表情,他放松地在車后座蹺起二郎腿,刷著私人手機里關注的閑聞趣事。
坐在副駕駛的陳秘書雖對老板的言語一直抱有不解,但從來都選擇視若無睹,拿起手中的ipad作公事向身后的老板展示,“董事長,夫人臨終前讓您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本來無所謂的謝和歌表情露出不可察覺的震驚,收縮的瞳孔印證了這一點,但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往時,“帶來了?”
“沒有,沒有您的吩咐我們還沒有采取行動,他……小少爺目前還不知情。”陳璋回答。
小少爺?謝和歌聽著就別扭,如非必要他可不想承認,準備浪蕩一生的他這輩子還能留下個自己的種。
正如剛剛宴會結束后所見,他的私生活雖然不至于有一場泡沫劇的狗血,但也相當復雜,事實證明這位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背地里卻有著他獨特的癖好。
謝和歌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從學生時代就開始了,他母親美其名曰磨煉他就沒有把他安排到國外的貴族學校,而是放在了s城的普通高中。可少年少女年少青澀,懵懂的愛意和人性欲的本能讓年少輕狂的他們更加沖動。
謝和歌當然就是這眾多沖動中的一個,他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不僅學習好為人更有一套,周圍人緣好感無數,在不確定性取向的情況下別說女孩兒,幾個男生都給他示好。
他表面微笑禮貌地面對著別人的擁護,實則早已把這當成一種常態的他開始變相行使這種便利。
剛開始只跟女孩兒做愛,后面發現操男人更爽就換成了上男人,只是那時年紀小多情種,一向安全措施做得很好的他還是沒有防過一個女生的小心思。
那會兒是高二,他十六歲,女孩是他的學姐。對方可謂愛他愛得“深沉”,偷偷把避孕套扎破,就連謝和歌都沒想到自己的種馬之力這么強,一槍命中,女生懷孕了。
此事必然驚動了雙方的家庭,謝和歌挨了好一頓數落,又被老娘嫌丟人
,轉頭就給扔到了國外,留下的爛攤子就等著他的媽媽給他擦屁股。
謝和歌沒有父親,準確地說是曾經有,后來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聽說是當時入贅招過來女婿,人微言輕的,謝和歌對他的父親知之甚少全當沒有。
母親并沒有再嫁或再娶,她已經有了兒子也無心再生養,本來盼著到死能有個孫子抱,結果被謝和歌二十八歲生日上的一句“我是個同性戀”徹底打擊了幻想。
好在兒子打理集團的能力還能讓她放心和滿意,所以之后婚姻嫁娶方面的事情母親就沒有再提。
本來這事兒就連謝和歌自己都忘了,讓這么一枚污點當做他的黑歷史隱封在陳舊的過去就好,只是時隔這么多年,就在幾個月前母親的重癥病床上這道傷疤又被狠狠揭開。
她的母親對她說,當初的小女孩誓死不打胎,聲稱要是敢強迫就找媒體捅破,無奈在她母親付了一筆巨額賠償金當封口費和撫養費的情況下,這件事才慢慢妥協,而雙方達成的條件是,這個孩子的出生和日后撫養都不關乎謝家一分一毫,女方也不得再以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孩子的理由,接近謝家。
據說這筆錢的數目當時都夠在s城中心技術區盤下一棟寫字樓了。
母親臨終前跟他說這些,其用意已經年近三十拐彎的謝和歌不可能聽不出來,自己當時年少不懂事貿然出柜對母親的打擊自然不小,而忙碌了一生的女人包括他自己也不想讓謝家忙碌了幾輩子的資產外流。
總結的來說,他得給自己留個種,而且這個種在早十數年以前就因為沖動的錯誤歪打正著留存了下來。
資本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更何況他現在的集團主攻高新科技,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自己的血脈至親對于他來說只要人不死,就是時間問題。
重陷回憶的謝和歌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晃回了神,“辛苦了,效率挺快的。”他溫和地夸獎道,人前的他總是那么和善,“他媽媽呢,什么情況?”
“啊,他母親啊……”陳璋面對這個問題縮了縮脖子,表情有些畏縮和惋惜,“厲女士在非典那會兒就去世了,他是靠著家里的姥爺撫養,而且根據調查,老人的身體似乎也不太好了。”
真慘啊。謝和歌心里輕蔑地諷刺著卻并不帶有半分的心痛和憐憫,事實上他剛開始甚至都沒有想著把這孩子接過來,暗中找點人推推他別讓他早自己死了就行,等什么時間自己不在人世了,把包袱扔給他,然后輕飄飄地當個甩手掌柜就好,畢竟……他自己都沒有父親,更不會當父親。
可惜……如果這么干自己就看不見好像網絡上那種橋段:數億身家突然降臨在這么一個人窮命苦的臭小子身上,到時候他會是什么樣子什么表情。出于好奇和所謂的人道主義精神,謝和歌還是pass掉了之前的想法。
只是他更難以想象該怎么面對這孩子,以及自己放蕩不羈的業余生活。難道剛見面就來一句,“我是你老子,你得聽我的話然后等著繼承家產,我的其他事兒你別管。”這也太奇怪了。
汽車駛回家,中間趕上晚高峰還堵了小一陣,陳璋本來還想給他介紹一下他這個天降兒子的身份經歷,被謝和歌擺手拒絕,“資料發我郵箱吧,我還想看看這小子的照片。”
等到家換好家居服,安安穩穩地躺到床上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謝和歌今天一天都有些疲倦,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過生日已經變成了一種交易工具,他從中可沒嘗到一丁點的甜頭。
煩得他洗漱不都想動,扯了扯被角打算直接睡下,只見又一個全裸的男人四肢伏地爬行著向他行來,自覺地舔了舔謝和歌裸露在被子外的腳尖。
“癢死了,臭狗。”謝和歌用腳拍拍他的臉,過后排斥得把腳伸回被子里,翻了個身背對著裸男,對他的行為和存在于家中已經習以為常。
這個裸男名叫沈明,身材和長相都比先前宴會廳的那條野狗更加優良,也足夠討謝和歌喜歡,所以有幸被主人收留當了一只家犬,時時刻刻伺候在左右。
其實當初引起謝和歌興趣的也就是他的名字,同神明同音,謝和歌身邊的好友打趣他這下可要把神明都踩在腳底了,對方才對他有了那么一點玩味。
但是今天主人顯然沒有什么操狗之類的心情。沈明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將下巴墊在床邊上,發出一聲聲哼唧聲。“大晚上發什么騷,滾籠子里睡覺去。”
謝和歌頭也不回地命令著,往被子里縮了縮,一只胳膊枕著,另一只隨手無趣地劃拉著手機,打算看兩眼工作上的信息就倒頭睡覺,他從來都不習慣熬夜。
一聲消息提示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是陳璋發過來的郵件,主題名稱寫著《厲霄個人簡歷》引得他一聲嗤笑,這怎么看著更像是在挑狗。
這話可不能想,他的種要是狗那自己成什么了?談笑間,帶著好奇的心情點開那份郵件。
臨在附件下載之際,謝和歌才終于賞賜般地抬眼瞅了瞅趴在門邊依依不舍盯著他的沈明,調笑著說:“這么饑渴,我
給你再找個小主人怎么樣?”
這話惹得沈明連連搖頭,張口想汪汪叫,犬吠了幾聲還是小聲地說出了人話:“賤狗這就回籠子,賤狗有您一個主人就夠了。”
謝和歌表情依舊溫和,看上去并沒有生氣的意味,讓沈明摸不到頭腦。跟了主人這么多年,他還不至于試探他的忠誠,畢竟主人與狗的這種s游戲只是趨于滿足性欲的玩樂。
只是謝和歌下一句話卻讓他更加惶恐。“我想了想,后天你搬出去吧,沒房子就自己挑一間,我給你買。”
對方不知所措地用驚惶的眼神抬頭看著謝和歌,主人已經下床慢走兩步來到門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這種動作在平常是夸獎安撫的意思。
“主人是出什么事了嗎……賤狗不想走。”沈明看得出主人似乎并不是因為自己的某些做法而動怒所以有了拋棄之想,他其實很想問是不是他想養別的狗了這種話,臨到嘴邊還是覺得不妥又幼稚。
謝和歌和他處了兩年,一起住也住了有一年多,就算沒有感情,也不會一句話都不說一個理由都不給就直接把對方掃地出門,他思考片刻,“是家事,這房子過段時間有別人來住。”
沈明瑟瑟地低下頭,眼里泛出略帶委屈的淚花,謝和歌看著他這副表情多少也有點興奮,原來沈明的奴性遠比他調教的要深。他愉快地眨了眨眼,“行了,要不你就住隔壁那棟房子,反正賣不出去也沒人租。就當看在你這么聽話的份兒上,給你升級一下狗窩了。”
看著對方委屈的表情終于有所緩和,謝和歌心里的負擔仍舊不小,別的不說,他起碼該藏的藏,該斷的斷,為什么不愿意要孩子,就是費勁又麻煩。
把小狗罵回籠子里,他的倦意更深,躺回床上已經沒有了細細自己兒子簡歷的精力,隨便翻看了幾眼。
一張跟自己確有幾分相似的證件照映入他的眼簾,謝和歌鼻腔里發出一句不得意味的笑聲,不知道是嘲笑自己還是嘲笑對方。
畢竟有自己的基因,小伙子長得不錯,只是令他在意的并不是這一點。“還是個高中生啊……練田徑體育的,真是個雛。”
學體育不行,得讓他學金融……一瞬間他甚至已經物色出了幾個有關系可以塞錢進的大學,又想到了不少國外的教授朋友能安排往后海歸鍍鍍金,不出十分鐘幾乎都已經把他往后的路給鋪成了星光大道。
他對這個血緣意義上的兒子沒感情,以后也沒打算有,唯一的期望就是希望對方是個好管教肯聽話的,他就對老天爺感恩戴德了。
想著想著打了個哈欠,合上手機就算今天放過了自己,翻了個身倒頭休息。
接下來的兩天忙于工作的奔波,別說他親兒子,就連沈明的搬家事宜他都沒有摻和。那份足足有十余頁的簡歷,謝和歌也就掃了一眼封面其他就撂著不動,他對別人之前的坎坷人生沒有興趣。
好不容易又拿下一個項目,這已經是三天之后了,沈明也在今天如他所命令地搬到了鄰居的別墅,他跟他說要是有什么缺的盡管開口要,當他的狗不用有臉有皮,但對方還是滿足的沒有得寸進尺,也沒有多問別的。
這就是謝和歌很喜歡他的一點了,之前在朋友的工作圈里收了只品相不錯的狗奴,人帥叫得也浪,本來想多玩兒幾天,結果對方得知自己還養著其他狗玩多奴,雖然沒有立馬不樂意地翻臉,但還是在往后的生活中各種跡象地打聽他的私生活和其他人際關系,被謝和歌知道后毫不猶豫地給踹了,為此還賠了那位朋友一瓶不菲的紅酒。
他舒服地靠在辦公室的轉椅上,剛瞇眼想著養神一會兒就聽見陳璋發來的消息提示音,本以為又是什么工作上的事,卻是出乎他的預料,是關于他幾乎都要忙忘了的男孩兒的。
從陳璋不眠不休好幾個晚上加班加點,發現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安排人在留意著這位小少爺的一舉一動,不得不說這人確實很難盯,生怕再一個跑丟自己上面下面都為難。
謝和歌揉了揉有點疲倦的雙眼,閱覽著屏幕里陳璋的話,大概意思就是說小伙子在學校打架惹出事兒了,現在鬧得有點僵,問謝和歌要不要出手處理。
好小子,還沒相認呢就給他這么一個下馬威,真是讓謝和歌刮目相看了。
能怎么辦?管唄。看陳璋發來的消息聲稱,跟他打架的對方家里還有點背景,現在是校領導都在說和,那邊還有點不依不饒,本身如果謝和歌還不認識他,這件事自己當然可以袖手旁觀,現在別人不說,單一個陳璋,一向好面子的他可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
現在是三月初,本來謝和歌盤算著在放假的時間段跟他好好講清楚,結果終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么多年也終于輪到他體會給孩子收拾爛攤子的滋味兒,光是想想就不好受。
他抬眼看了下手機狀物欄里寫的時間,下午五點,外面的天已經染上了幾分暮色,動了動手指發送幾條消息。“把他們負責這事兒的校長電話,還有那小子的班級給我發過來,然后通知司機一聲,我這就過去。”
對面沉默了片刻才發
了一個ok的手勢,估計是陳璋也沒有料想到,按兵不動看似不在意的謝和歌這說一出是一出的舉動,在他站起身整理衣服之際,陳璋已經打點好了相關事宜,回復道:“司機陸博已經在樓下等您了。”后又附上兩張照片,一張是德育處副校長的工牌,一張是學校的總覽地圖和所在班級的圖片。
謝和歌一邊嘟囔著高二不好好上學就知道打架不學好,一邊邁著悠哉的步子走進電梯,隨手撥打著照片上校長的電話。
對面彩鈴響了沒兩聲就被接起,謝和歌眉頭微微一皺,聽筒那邊傳來一陣聽似爭吵的背景嘈雜聲,還沒等他來得及仔細聽清就被接機主人的聲音打斷:“你好,s城市二中,你是?”
“我看啊……趙譽鋼校長,沒錯吧?”謝和歌翻看著陳璋發來的工牌信息,得到對面肯定的答復后,他把在電梯里構思了幾分鐘的說辭托出:“你好趙校長,我是厲霄的家屬,聽說他在學校和別人發生了點爭執,現在方便嗎?我想過去處理一下。”
對面明顯一愣,作為背景音的吵架聲也有些減小,過了將近有個七八秒,謝和歌還以為信號出了問題的時候,對面才結結巴巴地回答他:“啊……方便,方便,您現在過來就行,正好對方家長也在,在三樓德育處。”
謝和歌客氣兩聲便掛了電話,陳璋已經在副駕等他,下車為他打開車門。男人剛沾到椅子就疲倦地把腦袋往座椅靠背上一靠,自己這輩子什么爛事沒遇到過,當真還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離學校有一段距離,汽車駛過高架橋,謝和歌突然問陳璋:“你孩子在學校打過架嗎?怎么處理的。”
陳璋被一下問得有點蒙,“董事長,我女兒今年才兩歲,幼兒園都沒上呢。”看后視鏡里謝和歌似乎表情并不好,他隨即迂回地補上一句:“不過我初中跟人打架倒是被叫過家長,主要還是我的錯,基本上就是賠禮道歉,回去我爸就照著我屁股修理了好一頓。”
一個玩笑惹得車內三人都忍不住輕笑出聲,一向沉默寡言的陸博也順勢補刀,“真慘。”
這些話被謝和歌聽到耳朵里,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不知道該是個什么表情,現在只能自求多福希望這件事的責任可別全在他這個素未謀面的犬子身上。
另一邊……校長掛下電話,與德育處的幾波氣勢洶洶的學生與家長面面相覷,其中最震驚的不乏是事件的主人公厲霄。
他瞪著眼睛卻也不敢怎么叫囂,只是語氣不大好地質問著校長:“你把我姥爺叫來了?”
校長擺手,他也知道厲霄的家庭狀況,他那姥爺肝臟不好天天臥床,按理說要叫家長來和解,可是也生怕一下氣出個好歹人命來,他這個校長的位置還做不做了。
本來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學生打架,對面家里不依不饒,讓厲霄賠個禮道個歉就算了,可這小子也不服軟,兩方這才發生了爭執。“對面聽著像個年輕的男人,既然是你家人估計是叔叔伯伯之類的親戚,大家都先別吵了,待會等人到了有話好好說。”
厲霄環抱著雙臂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雖然在剛才的爭執數落中他一直處于下風,屬于罵不還口的程度,讓他羞恥丟臉,但他也沒期待著這號即將到來的,號稱是自己家人的人物。
對方也并沒有因校長和謝和歌那一通電話而冷靜,反而又揪著厲霄剛剛說認錯態度不好為由不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到達學校的時候正是黃昏六點,還趕上了學生下課吃飯的時間,謝和歌和陳璋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地穿梭著,好不容易才擠出頭。準備的地圖沒有派上絲毫的用場,最后連著問了好幾個學生才找到了德育處的位置所在。
謝和歌心里琢磨著待會兒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從和和氣氣的談判到大打出手等一系列事情他都像列計劃似的在腦內形成思維導圖,只是現狀到底還是難以揣測,剛走進的三樓就聽見一聲尖酸刻薄的女聲:“讓他給我們家周愷下跪道歉這事兒才算了!”
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就連跟在身后的陳璋也霎時眉頭緊蹙,小聲地在背后試探地問了聲董事長,本以為對方也會有所動怒,可謝和歌只是輕飄飄地說了聲:“去定個好點的餐廳的大包間,你在外面等著吧,我家丑不可外揚。”
陳璋摸不著頭腦地應了聲好,隨即停下腳步去安排,謝和歌則一人走到掛著德育處三字的門前,只是腳步較剛剛有些不可察覺地加快。
男人輕輕叩了叩門,卻沒等到外人的常規的一聲請進就推門而入,便看到了室內混亂的一片,像是剛打完群架。
他一眼就鎖定了被人揪著衣領的那張跟自己眉眼有幾分相似的臉,對方也側過頭同樣打量著他,眼神中毫不掩飾地帶著幾分疑惑和震驚。
雖然早幾天提前看過證件照,但男孩兒比照片上的模樣長得還要俊俏,身軀凜凜脊背挺直,不知是不是剛剛爭執的原因出了些汗,白色的校服t恤貼在前胸,隱隱能看出身材腹肌的矯健,面容也是五官如雕刻般的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黑色板寸頭并沒有拉低整體的觀賞程度,
反倒讓外表看起來放蕩不羈,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同自己一樣細長的丹鳳眼,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還是讓人有所分別。
“您是?”校長指揮幾個老師先拉扯開還混作一團的厲霄和女人。
謝和歌自然地承受著到了周遭齊齊射來的目光,對于厲霄的打量也只在前一瞬之間,聽到校長的問候便又掛上了那張如往日一樣的笑臉。
他氣質不凡,優雅地走上去與校長握手,“我是厲霄的爸爸。”此言一出震驚四座,同樣,厲霄也如嘴中卡了顆雞蛋。
還沒等謝和歌轉身與對方家長握手,厲霄立刻甩開拉著他的老師擋在男人面前,表情和語氣都極為惡劣:“我哪有什么爸爸,你尼瑪誰啊?”
“你現在有了,我叫謝和歌。”說完眉毛一挑,從西裝內兜里掏出名片,明明白白地塞到厲霄的校服口袋里,在對方還處在愣神之余就把人推開。
以為那張名片夠把小崽子的注意力吸引一段時間,謝和歌正欲與對方家長剛剛那個女人攀談,可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自己的后衣領被人牽制揪起,身后傳來厲霄的聲音:“你他媽充誰老子……”
“啪”的一聲。謝和歌轉身毫不客氣地甩了厲霄一個耳光。
“不像話。”至此一掌不光厲霄,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剛剛氣焰囂張滿口粗話的男孩兒也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精神恍惚,一手捂著臉用滿眼不可置信的眼神狠狠盯著他,好像是已經在心里給他生吞活剮了般。
接連被打斷兩次的謝和歌已經沒有了耐心,他也沒必要跟對方這種階層的人握手致禮了,“家里關系有些摩擦,讓大家見笑了,哈哈。”他自顧自地微笑著,并不覺得尷尬反而很大方自得,“我來的時候看到學生們已經吃飯了,我定了餐廳,有什么事咱們在餐桌上聊。”
他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掃視著周圍的所有人,面帶和藹儒雅的微笑讓一直怒目圓睜的對方也沒了繼續苛責暴力下去的理由,他又轉過頭看向校長,“如果方便的話,趙校長一起去吧,我正好想向您了解一下厲霄這孩子的近況。”
“不行!”厲霄先校長一步拒絕了他的邀約,謝和歌在他的表現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驚慌。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暴露打架的真相,他不自然地縮了縮脖子,佯裝硬氣地沖校長申明:“我不認識他!我爸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死了,這人不是我爸。”
謝和歌現在很好奇,當初那個女的到底是怎么跟他形容自己當時拔吊無情的存在,兜兜轉轉沒想到是一句死了這么輕描淡寫,不禁汗顏的無奈扶額。
校長也是被男孩兒的話說得停下了腳,旋即盯著謝和歌打量了好一會兒,不可置疑的是兩人擁有無比相似的面龐以及對方臉上掛著的一種不可言喻的自信。
謝和歌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厲霄是住校吧?我又不能把他帶到哪里去,而且……現在的關鍵是解決問題。”這點校長不可否認,點了點頭扯了扯厲霄的衣袖示意他收斂點。
對面的女人和幾個五大三粗的猛漢白了一眼這邊的狀況,語氣仍舊輕佻并不友善,鼻孔朝天地說了聲:“去哪兒?”
謝和歌這才把陳璋叫進來,對方早就已經打點安排好了一切,微微傾身向在場的人道明地址,并把確切包間號的定位發到了謝和歌的手機上。
聽到位置后的對方家庭顯然從剛才氣惱的表情中帶上了點質疑的眼光。不得不說陳璋真的很會挑地方,說選個好餐館一下就把位置定在了市中心最豪華的西餐廳上,距離和格局都很令謝和歌滿意。
厲霄本人也有點抱持著懷疑,直到他在校長的拉扯下別扭地跟在謝和歌后面,看到了對方開的勞斯萊斯后更加難以遮掩。
“你坐我的車還是想打車去?”謝和歌已經兀自坐進后車廂,頭也沒瞥,冷不丁地問道。
厲霄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句話問的是自己,雖然他很想搞清楚狀況,也更想報復回剛剛德育處里響亮的那巴掌,可是還是挨不住尷尬和校長的勸誡,選擇了打的。
這位德育處校長兼著厲霄的生活輔導員,他并不敢讓自己手底下的學生有半點危險,雖然他已經是個即將成年的高中生,但在不確定謝和歌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還是不敢把學生撒出去讓他與陌生人獨處。
這點謝和歌表示理解,他本身也沒做好在車里跟那小屁孩兒攀談的準備,反正僅僅十幾分鐘的車程也說不清楚兩人現在的關系和狀況,索性擺了擺手,讓陳璋關上了車門。
汽車引擎發動,車里的氣氛有些凝重,最后還是謝和歌噗嗤一聲,諷刺地用鼻腔里帶出來的笑意劃過空氣的寧靜,“陳璋,你覺得怎么樣?”
“我哪兒敢評價小少爺。”陳璋看對方已經輕松地笑出聲才放下緊繃的神經。
玩笑話得以讓車里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謝和歌咂咂嘴深深嘆了一口氣,早知道今天就應該搞清楚原因提前打點好后再來,別的不說,自己的衣服都要被那小屁孩不知輕重的狗爪子揪得皺了。
他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突然出手的那一巴掌
打得不對,唯一有一點可惜的就是廢了力還讓手生疼。充滿汗臭味的小兔崽子他才不稀罕,甩了甩手,感嘆著真不是個省心的種,前天晚上自己的幻想徹底破滅。
三輛車并排行駛,厲霄和校長的出租車在最后面。厲霄剛在后面坐穩想把那會兒謝和歌塞給他的名片掏出來看,就迎來校長一連串的盤問:“我看你們長得挺像,你真不認識他?而且看著那打扮得也不像個騙子。”
是啊,騙子能圖他啥呢?厲霄翻了個白眼,把一切問題的答案歸總為一句“不知道”隨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皺巴巴的名片上。
坐在副駕的校長無奈地伸回頭,他對厲霄這孩子可氣又可憐,因為他的家庭原因自己身為老師對他也有多方照顧,只是這孩子一次次的出格舉動總讓他失望萬分。比如這次——周愷值日沒注意,掃地的時候掃走了他掉在地上的橡皮,結果他把人家的作業扔到了廁所,所以兩人才大打出手。原因攤開看其實幼稚又可笑。
厲霄沒再注意他的神情,低頭隨意擺弄著這張名片,“anahel科技集團董事長”他沒怎么聽說過,只是覺得看上去似乎很有逼格。這一點真的不能怪謝和歌的資產背景不夠硬,只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十七年四個月零八天除了關乎游戲和球鞋,其他的都是白癡程度。
與此同時他也不明白,雖然他對這個公司這張名片知之甚少,也能從剛剛的談吐間看出來對方確實有身份在身,自己和他分明兩個階層的人,怎么會有半毛錢關系,甚至還是所謂的父子。
不過有了剛才的一耳光,就算那個謝和歌反過來給他當孫子他也不認。
三輛汽車先后停穩在餐廳的正門口,有服務員出門引路。謝和歌把車讓給服務員去停,讓司機陸博也跟著他一起進去用餐。
說是司機,陸博身材壯碩的樣子更像是保鏢,他和陳璋一左一右地跟在謝和歌身后,這也無疑是他人前身份的左膀右臂,讓的豪言壯語,邁著豪氣的步子,看到賓館寢室門正在打開,還以為是酒店服務,過來打掃衛生也不以為然,沒有停下嘴上說話的動作。
“當初高二的時候,學校省隊過來招生,我一下就看中自己有進國家隊成為世界冠軍的本事,毅然決然的拒絕了他們的請求,打算自己訓……”
直到他拐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身影,才讓他臨到嘴邊兒的牛話一下子像被貼上了封條一般,立刻塞回嘴里。
謝和歌一副期待的模樣,在他的床位上蹺著二郎腿,雙手環胸挑著眉,看著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站在原地的厲霄,調侃地開口說的:“是嗎?我怎么記得是你爸不讓你考呢?”
“主……您怎么來了?”厲霄有十來天沒有見到謝和歌,差一點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主人,看了看身旁同樣有些發愣的室友,才把差點丟人的騷話又咽回嗓子里。
“我看看我的傻小子沒有我的關照,在外面訓練得怎么樣了,”謝和歌嘲笑諷刺的輕笑一聲,站起身踹了踹隨地可見的單只鞋,“看來訓練得不錯,原來這副光景就是國家隊的招生標準。”
厲霄只覺得一陣尷尬全身一激靈,身邊的室友也認出謝和歌是魚,開學后到學校汪小淞都嘲笑了他好久。
“還不快開始。”謝和歌不耐煩地拍拍手,隨后似調侃地補充到,“厲霄最近因為寫數學作業非常禁欲,你要是幫他把作業寫了沒準他就射了。”
男人開玩笑的話惹得厲霄羞恥萬分,一時之間,兩人之中第一個勃起的,居然是厲霄。
謝和歌是看熱鬧的蹺著腳,像一個賽場解說員一樣提點督促這兩人,“沈明前段時間也帶了不久的貞操鎖,性欲應該更強才對。”說完,這邊的人也升起了旗。
兩根狗雞巴相對挺立著,中間夾著那張邀請函和一箱情趣玩具,顯得尤為色情不堪。
在謝和歌不滿的催促聲中,沈明第一個轉過身,他挺著已經立起來的陰莖面對上了厲霄的側身,對方嚇得趕緊往側邊移了兩步,頭也轉過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像在說“你想干什么。”
經歷過一陣沉默,沈明在謝和歌和厲霄的注視下緩緩地挪動膝蓋,膝行著前往那一箱情趣玩具,厲霄嚇得瞬間轉過身,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謝和歌無果,對方只有看熱鬧似的看著,滿臉笑意。
只見沈明從箱子里拿出一對跳蛋,已經在涂抹潤滑劑,“你真敢干!”厲霄驚呼出聲,他不敢想象自己被沈明玩的樣子,看對方也不理他,自己為求自保也像是反擊似的,隨手翻找出一根足有小臂那么長的震動棒,就算不發揮他的實質作用,沈明要是真敢對他干出點事兒,一棒子揮下去也能把他打個半死。
沈明把手里的跳蛋安排妥當,最后看了一眼謝和歌,男人冷眼瞥著他,“放心,厲霄最近都有乖乖洗干凈后面。”話語之間的暗諱,無不是在引導他逐漸走向對方。
像是得到肯定一般,對面的厲霄也不甘示弱地摁開震動棒的按鈕,雙腿夾緊作出一副防守狀態,一道明顯的震動聲充斥在安靜祥和的空氣中,顯得尤為突兀和情色。
謝和歌
看他們兩人這副樣子笑得無比開心,甚至想拍手叫好,如同在看一場淫穢表演,一部現實版gv的錄制,而他只是鏡頭外觀眾席上最無情的看客,卻把他們的每一寸神經,每一個表情盡收眼底,只為充當自己的娛樂。
隨著厲霄一下下的心臟漏拍,他沒有等到沈明如進攻似的逼近,反而在他的注視下,把涂抹好潤滑劑的跳蛋塞到自己的屁眼里。
跳蛋他開的是最大檔位,光是震動聲就足以蓋過厲霄手里那根震動棒,塞進身體的那一刻,他的腰一下子蜷縮起來,跳蛋的進攻就如同一枚定時炸彈在他的谷道里爆炸。
沈明又顫抖著手把另一端在地板上滾動地跳蛋用連接著遙控的線纏到自己挺立了一半的陰莖上,跳單的尖端刺激著龜頭,讓他一時之間跪不住倒在了地上。
前后夾擊的酥麻卻讓沈明痛苦地閉上了眼,壓在咽喉底的喘息叫喊也不在抑制,用深重粗喘的嗓音呻吟著,腰也來回扭動著,他的雙手交叉緊抱住自己的雙臂,指甲都要嵌到肉里。
厲霄看著他這幅樣子愣在原地,不禁轉過頭去注意謝和歌的神情,卻只見男人沒了剛才看熱鬧的心態和表情,面色冷峻不悅,用一種說不出的復雜看著蜷縮在地上被高頻跳蛋幾乎快玩壞的沈明。
“沈明,你這是犯規哦。”他語氣并不好地出言提醒道,走到他面前踹了踹他已經流出淫水卻還沒有射精的雞巴。
不得不承認,人類再怎么兇猛種馬也沒有情趣玩具來的猛烈,智能和電動的速度往往是再極速的抽插也趕不上的。
這個跳蛋是異型,買回來只給他們看過沒用過,而身后塞進屁眼里的那個形狀規則不一,表面帶著凸點,卻能正好適應穴道的崎嶇,照拂到屁眼里的每一塊嫩肉,同時頂端也在摁壓磋磨著前列腺。
前面的小跳蛋也專門為了壓迫陰莖,功率也要比后面的稍微小一些,畢竟對于已經性欲挺立的人來說,稍微碰一下陰莖和龜頭,就總會把持不住。
然而,沈明現在把功率開到了最高頻,振動聲被他的肉體包裹雖悶仍響,也因為過多的刺激,他的浪叫不止,都要把整個下體震得麻掉廢掉的感覺。
正常來說,一個人照現在這樣的狀態堅持不過三分鐘,然而沈明這種自虐式的表現已經讓他強撐了五分鐘有余。
謝和歌嘴上說著犯規,卻也不制止他,更沒有拔掉跳蛋降低功率,無視了在一旁同樣看得有些驚詫的厲霄,低頭俯視著被跳蛋玩的幾乎都快要暈死過去的他,“我可沒讓你自己玩自己。”
沈明整個人已經倒在地上,側臉貼地,張開嘴想說話的瞬間口水也順著嘴角流出,他一邊淫叫著一邊用最后的思想開口說話,說話聲都帶著震動的顫音:“主人……主人這次想要的是能不射精不發浪的狗……”
“厲霄是主人的狗只能被主人玩……賤狗也是,只能被主人操射,只要賤狗努力,努力證明,自己無論怎樣都不會被除了主人之外的人玩射,就……就完成了主人的游戲規則。”
說完這句話,沈明最后的力氣也已經用完,眼睛都有些翻白,說話也沒了力氣,精液順著尿道在馬眼口一股一股地流出,粘在還在震動的跳蛋上。
跳蛋沒停,還刺激著沈明的陰莖讓他不能倒下,身后屁眼里的震動甚至振的屁股都有些微顫。
射精顯然沒讓沈明愉悅,他的雙眼空洞無神地直視著前方,眼中只能看到謝和歌站在自己面前的腳,下身隨著震動還一直抽搐著,雙腿都在打軟。
“你輸了。”謝和歌冷聲道,不禁厭惡地蹲下身一下扯出還在他體內的跳蛋,連同綁著他陰莖的一起順勢松開。
跳蛋帶著沈明分泌的前列腺液被扔到一旁,一路滾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敲擊震動聲,還帶著水珠跳動著。
那張擺在兩人中間的邀請函誰都沒有去動,沈明聽見輸了兩個字不禁內心一陣悲涼,雖然他早就做好了不去的打算,他也知道謝和歌更想帶厲霄,一早就準備讓步的他,沒想到得到這個結果后還是令自己那么難以受。
一個滿身肌肉身材壯碩的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一時間抱緊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團,不想在小自己好幾歲的厲霄面前丟臉,他只能用身體掩埋住自己溢出的眼淚,張著嘴一邊急促呼吸著一邊無聲地哭嚎。
厲霄在一旁愣愣地看著這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幕,同時也讓他為之動容,他知道謝和歌偏袒自己,也知道自己對于沈明來說就是天降敵人一般的存在,所以自相認兩人的關系就不甚友好。
但看過這一幕的他同時也看到了沈明的脆弱,一個事事都順著謝和歌,討他歡心討他高興,讓他玩讓他爽的沈明堅持了三年,自己又能堅持幾年。
看著那個更寵溺自己的謝和歌,厲霄幾乎已經好久沒有看到男人這種冷臉了,如果有一天對方也用這樣的表情厭惡地看著自己,他一定無法接受。
剛開始愿意被他玩被他罵就是為了爽,現在內心的那種不安和空虛告訴他好像這種心情已經變了味兒,看著蜷縮在地上哭泣的沈明,那個字面意義上是他前輩的人
,不知什么時候未來的一天,自己也可能會變成在那哭泣的他,只為得到男人一朝一夕地垂憐。
而自己身份,素質,階層,都與面前這兩個人大相徑庭,之所以能進謝和歌的眼,只是因為莫名其妙地被安了一道兒子的身份。
厲霄對剛才自己看著的一幕愣著神,震驚的同時同樣也暗自憂傷惆悵著,沈明也沉浸在發泄情緒之中,突然感覺男人又踹了踹自己,他緩緩露出一只淚眼抬頭,發現迎面飄下來一張邀請函。
“不用哭著裝可憐了,又沒說輸了就不帶你去。”一種被推向深淵又猛然拉起的感覺,沈明激動的擦干眼淚跪起身子,看見的依然是謝和歌走回沙發的背影,只聽男人說著:“一條狗除了有用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忠誠。”
厲霄耳朵里同樣回蕩著這句話,直到謝和歌給他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去拿地板上另一張邀請函。
“兩條傻狗,楚賴皮那種色魔怎么舍得放過大飽眼福的機會,早就讓我帶你們一起去了。”謝和歌笑著,把身邊準備好的另一箱東西扔給他們。
眼睛還哭紅的沈明和表情復雜的厲霄對視一眼,相繼打開那個紙箱,只見兩件嶄新的皮衣映入他們的眼簾。
“露胸的是厲霄的,露下面的是沈明的,你們自己分清楚。”謝和歌收斂了剛剛不可察覺的復雜和冰冷,再次恢復了那副常常帶著笑容,調笑玩味的臉,“快穿上試試。”
“是,主人!”“謝謝主人……”
第二天晚上,厲霄和沈明二人相繼坐上車的后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兒,倒沒有一見面就針鋒相對兩路鋒芒,甚至居然可以心平氣和地坐在車后座期間都不互相瞪視一眼。
厲霄應謝和歌的要求穿的是校服,已經懶散了將近兩個月沒有再碰過校服的他,再次穿上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生該有的氣質,眉宇之間不可掩飾的一股不良少年的痞氣。
沈明穿著一件較為寬松的半袖襯衫,下面也是比較樸素的七分褲,相對于炎熱的夏季這身打扮可能有些熱,但比起厲霄更帶著一股成年人該有的穩重和成熟。
外表打扮大相徑庭的他們,在正常人類的妝容之下,卻穿著主人謝和歌為他們定制的特型皮衣,沈明相較于厲霄雖然穿得保守,但是脖子上卻戴著謝和歌專門給他定制的皮質項圈,金色的狗牌在每過一盞路燈的時候都會與燈光交相輝映,每次都能閃瞎厲霄的鈦合金狗眼,讓他看得眼饞。
低頭再看見自己空蕩蕩的脖子,除了羨慕嫉妒之余,厲霄自昨天起心中的那份不安使他更加焦慮。
陸博仍舊一言不發地開著車,謝和歌也鮮少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著。
party的地點是一家臺球俱樂部,謝和歌認出這是佟東的產業,料想今天的聚會估計也有他的參加,之前在手機上還問自家厲霄在哪兒上學,估計楚向臣就是靠這一點才哄騙他交出場地。
剛進門就看到一位穿戴“不正常”的服務員向他們索要所謂的邀請函,謝和歌一眼認出這是佟東玩過的一個叫祁蘇,心中不免覺得好笑的輕蔑一笑。
這家臺球俱樂部是會員制,平時來的也都是熟面孔,謝和歌不禁在內心嘲諷著玩個s還裝什么上流社會,整大眾公司還要上交邀請函的那一套,來來回回就是這么幾個老熟人。
剛開始本來他還不想給,調笑著說讓他的主人過來迎接,結果帶著兔耳朵的祁蘇面露難色著,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謝和歌包括身后好奇的厲霄也順著視線看去,只見打扮成兔女郎的男孩,圓潤的翹臀在皮衣的包裹之下尾巴的位置露出一個凸點,“遠程操控的震動棒……因為奴剛剛也這么放進去了楚先生,主人這么懲罰奴的。”
“佟東這就玩起來了?”謝和歌看著饒有興趣,身后的厲霄卻是看的雙腿一緊,沒想到純純一個party還能玩得這么開。沈明倒是一副習慣的樣子,同后面的陸博一樣面無表情,視若無睹。
祁蘇又央求幾句,謝和歌也不再刁難他,置喙了一下陸博把四張邀請函連帶著他自己的那張遞給祁蘇,男孩兒看著他們的表情瞬間充滿了感激,邁著僵硬的步子把他們帶到地下一層。
電梯門一打開,臺球俱樂部的地下一層尤為空曠,距前幾次他們在這兒聚會佟東說的,本來想把這搞成一個音樂清吧,結果就是楚向臣帶著招攬生意的名義老是把不三不四的人帶過來,漸漸地變得魚目混珠,佟東一個干正經生意的娛樂公司老板也不得不把這兒關門大吉,倒也還留著裝修。
“臥槽!謝老板你真大方,真把兩個都帶來了!”坐在中間卡座上的楚向臣聽見電梯開門的聲音隨著目光看去,老遠看到能形成一道風景線的四人,激動的揮手!
謝和歌環視著來者,不多加上自己這邊的兩人兩犬也就二十來個,都是熟面孔。他的到來顯然吸引了全場的焦點,謝和歌交際花的屬性一下子暴露無遺。
楚向臣挪了挪位置,把中間的座位讓給謝和歌和陸博,卻沒有留出厲霄和沈明的,兩人只能局促的站在男人的身后。
“我要不帶來,真是辜負了你‘np盛宴’的美譽。”謝和歌反諷著,順勢接過楚向臣遞上來的煙,動作流暢地隨口一吸,隨后吐出一道淡淡的煙圈。
在身后看著的厲霄眉頭微微一蹙,他還記著男人以前跟他說的是不抽煙,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卻擺出了另一副他沒見過的模樣。
這里雖然亮堂,但更加增添的情趣,與他無數設想的場景一樣又有些微妙的不同,確有一些身份是奴隸的人跪在地上,或穿著膠衣或帶著項圈,但又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交流技術的場面,就像是一場無比淫穢的聚眾派對。
沈明倒是沒有他更多打量探視的目光,謝和歌不止一次地帶他來過這種場所,他已經有了身為老手的習慣,卻也還是不經厭惡這樣的場景。
“嘖嘖嘖,沈明過來玩啊,”楚向臣與謝和歌還沒正經幾句,就把視線和話題放到了謝和歌帶來的兩個狗奴身上,只是先匆匆地打量了厲霄一眼,反過頭來嘖嘖幾聲發出逗狗的聲音,“怎么這次這么拘束,快過來讓我揉揉你的大屁股。”
“沈明不咬你,你腳邊的小狼狗都要咬你了。”謝和歌眉毛一挑,把話題和視線偏到楚向臣腳旁跪坐著的小男孩兒,看上去也才初中模樣。
楚向臣來之前就給謝和歌打了預防針,說高低要跟謝和歌的高中狗比一比,謝和歌還以為是比身材比技巧,沒想到比的是年齡。他帶一個十七歲的未成年,他就牽著更小的小正太,論變態,謝和歌自愧不如。
楚向臣聞言把如狼似渴的目光收回,摸了摸腳邊的小孩子,“小臣才不會咬哥哥,對不對?”那被稱為小臣的小男孩嘴上帶著口枷,只是匆匆撇了再坐的所有人一眼,隨即點點頭。
“所以啊!你看小臣都不介意,謝和歌你快讓你的兩條狗脫了衣服,我要摸腹肌!”楚向臣瞬間更不矜持,如果不是還要臉,謝和歌都要覺得他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男人拍回他伸出的魔爪,隨即把目光放到了兩人身上,看著沈明卻是對兩個人說:“脫吧,好好給楚先生看看,我們謝家的優質狗。”
本來厲霄還有點拘束,看著沈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剝光,露出了衣服里面的皮衣,已經連褲子都剝落,跪到謝和歌的腳邊,刻意用臉沖著楚向臣,就怕他什么時候摸一把自己的屁股吃豆腐。他自己也咬咬牙把校服上衣脫掉。
“和歌你真行啊,沒想到里面還藏著花樣。”在一旁看楚向臣發瘋的佟東終于發話,“這個露胸穿校服的就是你五一那會兒說的高中狗吧?”
“回答東叔叔。”謝和歌的表情不置可否,半側過身胳膊架在卡座上,伸手一捏厲霄露出來的乳頭。
厲霄只覺著周圍的視線全部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在外人面前也接受過調教,但那時在場的只有陸博,而現在那些在手機里用紅包買他發浪的外人盡數都在現場,看著他展示自己。
“回東叔叔,是我。”說完他幾乎無言面對眾人,只聽著卡座周圍爆發出一陣爆笑,緊接著佟東接著問:“真的只有十七歲?”厲霄羞恥般的點點頭,雙手背后尷尬地互相搓揉。
“你盤問得那么正經干什么,楚賴皮帶的更小。”謝和歌看到一向過于穩重的佟東眼睛都在放光,不禁有些不悅,同時也有種驕傲自豪,“你要是喜歡幼齒玩他的,別盯著我家的。”
“誰說我家小臣就讓玩了,你們這群老變態。”突然被點名的楚向臣一下有些跳腳,把身邊小男孩的頭又往自己的腿里緊了緊。
全場最大的色魔高喊別人變態無異于賊喊捉賊,惹得全場又是一陣哄笑。
厲霄注意到這個全場口的最嗨,話最變態的楚向臣卻一直緊緊扣著身邊小男孩的頭,一直把他往自己的腿間里護;而那個表面看上去穩重的中年男人佟東身邊卻爬了或男人或女人不下四個,兩只正侍奉著他的腳,一個縮在懷里,還有一個正站著給他捏肩,甚至外面還有一個站著在接待來賓;還有那個從進來就一直沒有任何表情,別說一言不發了,甚至紋絲不動就坐在謝和歌身旁的陸博……
每個人的性癖好看來都跟表面并不一樣,厲霄并沒有沉浸在這場淫靡不堪的派對中,反而注意力就這樣思考到了別的地方,最終還是落在了謝和歌的側臉上。
“我還正琢磨呢,你說你最近玩的也不多,給你介紹人你也不要,我還以為你終于對我們家小沈明上心了,原來你還是那個大變態大渣男。”正商量著最近的好貨色,楚向臣不禁拍著大腿開口,指著謝和歌的鼻子就罵。
謝和歌突然被戳到一臉無辜,“說得輕巧誰跟你一樣過得有滋有味,我前段時間剛賠了個幾十億的大生意,你替我還錢我就去玩兒。”面對突如其來的指責,他沒有挑明過多的理由,也高情商選擇性地回避了許多問題。
這個回答雖然是確有其事,但也讓沈明為之動容,畢竟這是他自己看來從來不敢提及的敏感話題,一旁面對外人而拘束的厲霄同樣也把注意力放到了男人上頭。
“哎?我怎么聽說你收心了不是因為這個,”旁邊的佟東不禁也湊上前質疑,
拿出他珍藏已久的商業八卦,“你知道現在外面怎么說你嗎?都傳一向禁欲的你已經有兒子了。”
聽到這兒,站在一旁的厲霄也迎來了隨之帶來的緊張,立刻變得手足無措,又不敢表露太多情緒,把剛剛還在思考沈明的頭腦現在又放到了佟東的話上。
他不禁也被父子這個問題所吸引也一直所執著,目光熾熱地期待著男人回復。
而謝和歌并沒有注意到一旁他的眼神,只是當機立斷,立刻否決道:“這句話從‘禁欲’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不可信了,怎么,我很禁欲嗎?”
謝和歌帶有炫耀的樣子,雙手一攤一只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沈明,另一只手一下摸在了厲霄被皮衣包裹著的性器上。
“你他媽就是阿斯蒙蒂斯s城分斯,色欲的化身。”楚向臣緊接著嘲諷著,嘴上輕嘖一聲,視線放到了厲霄剛剛因為撫摸有點立起來的陰莖上,“瞅瞅,都把你家狗摸硬了。”
謝和歌被他這么一提醒,視線也轉到了厲霄身上。男人眼角噙著笑意,表情難掩快樂,似是發自內心的一種興奮愉悅,像是這就是他的淫穢之城,是色欲之王阿斯蒙蒂斯的主宰。
“所以啊,”謝和歌挑起輕巧的口氣,又使壞的捏了捏厲霄隔著皮衣鼓起一塊的雞巴,“就算真有兒子,也只會變成我的兒子狗。”
“主人……”厲霄不禁有點感慨,隨即被謝和歌一拍屁股,打斷了他想要說得慷慨陳詞,“沈明哥哥都在跪著,你怎么還站著呢?”
他立刻不假思索地跪下,貼近謝和歌另一側的腳邊。之前還在介懷外在父子身份的他,僅僅糾結了這么一天就被男人的話有所釋懷。
相較于困惑了三年的沈明,無一例外是比較幸運的。
“臥槽,這雞巴真大!都他媽快把你的皮衣給撐爆了!”楚向臣不合時宜地驚呼一句,因為沈明忌憚楚向臣不安分的手所以刻意離他離得好遠,剛剛留給厲霄下跪的位置也只剩下楚向臣和謝和歌之間。
楚向臣甚至都甩開了一旁抱著的小臣,眼中毫不掩飾地把目光全都投注到厲霄勃起的陰莖上,“比你的都大啊,謝老板。”
“那也是個只能挨操的貨。”謝和歌隨意的一說,他常常把操厲霄掛在嘴邊,卻從來沒有一次付出過行動,這讓剛剛雨過天晴的厲霄又蒙上烏云。
“瞧你把你家小狗說的,都不高興了。”楚向臣本想一手就去抓,結果被謝和歌瞪了一眼,最后只敢去摸摸厲霄的頭,捧著他的臉對他評價著,“別說哎,你這臉長得還真有點像你主人年輕的時候,不是吧謝和歌,你專門養了條跟你長得像的,自己操自己呀!”
“滾蛋。”謝和歌把吸完的煙頭氣的直接迎面就朝楚向臣扔去,“你見過我年輕的時候嗎就說這話?說得我多老了似的。”
“哎呦,你就是個死老頭裝什么裝。”楚向臣嘖嘖著,嫌棄地把粘著謝和歌口水的煙頭扔到煙灰缸里,把帶著它主人口水的手指抹到厲霄臉上。
厲霄的陰莖漲大著喘著粗氣,還要面對來自楚向臣多方的撩撥,又不能齜牙發狠怕丟了謝和歌的臉。
結果就聽到男人一聲命令,“去,咬他。”謝和歌在身后踹了踹厲霄的屁股。厲霄有些驚訝地回過頭與男人對視著,只見謝和歌不屑的一咋舌,“在家不是挺能齜牙嗎,咬啊,咬壞了我賠得起。”
得到指令的厲霄一下子泄憤似的,瞬間拋棄了剛剛又琢磨著主人為什么不操自己,又琢磨著怎樣才能不跟主人丟臉等等……有所顧慮的思想,精氣神全都上來,照著楚向臣的腳腕就沖。
“媽的,你來真的啊!”楚向臣一下把腳全都收回沙發上,順帶抱起一旁被留在卡座底下的小臣,他家帶著口枷的幼犬可惹不起這只兇猛還有主人撐腰的大狗。
謝和歌給了他一個活該的眼神,拍了拍厲霄的后背示意他見好就收,“我們家狗都護主,你們在座的各位都小心點兒啊。”他欠揍地說著,大家也都知道是開玩笑,輕松的笑出聲。
“嗚嗚嗚……你的這只新狗不乖,我要我們家小沈明。”楚向臣抱著小臣一頓裝可憐,嘴上卻還說著沈明的名字,“你今天都把沈明冷落了知不知道,謝和歌你壞壞。”
“楚賴皮你收收,連我看著都惡心。”一旁一直看戲的佟東都滿臉厭惡的發話,“不過確實,今天沈明怎么這么老實,露著也沒硬。”說完,手也不干凈地拍了下身邊沈明的后背。
“得了,你們一唱一和的,主人我在這兒看狗干什么。”謝和歌說著,視線卻也還停留在齜著牙兇著楚向臣的厲霄身上,更沒有注意一旁看著自己的沈明。
晚上回家,謝和歌把沈明送回隔壁。
厲霄后面被楚向臣報復性灌酒喝多了,此時正走路飄忽的一只胳膊搭在謝和歌的肩上,半身的力氣幾乎都靠男人攙扶,沈明看這個樣子,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和謝和歌對視一會兒,照常說了句主人慢走。
論一個喝高了的未成年有多瘋,謝和歌憑借著對厲霄的印象以為他回家會像他們剛見時在gay吧跳脫衣
舞,結果沒想到衣服雖然脫是脫了,但卻把自己給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