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流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她乖巧做事的樣子,李玄枡沉眉肅目,問自己剛剛到底是什么令他瞬間心軟了?是這丫頭蹙起的眉心,還是眼眶里蘊起的兩汪晶瑩。
原來,他竟有副為人著想的善心腸?
思及此,李玄枡不由得發出一聲喂嘆,可見他是個好人!那些背地兒里罵他遙蕩恣睢咄咄逼人的,都是些不識貨的蠢東西!
可也就是這聲重重的嘆息,卻令得楚堇打了個寒顫!她惶恐的抬頭看向李玄枡,心想是她哪里又做錯了嗎?
李玄枡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示意她繼續。楚堇便暫時松了口氣,繼續埋頭忙自己的事。又剝了一會兒,聽到一個醇厚的聲音自頭頂飄下:“你畏懼孤?”
聞聲楚堇手里的動作頓了頓,猶猶豫豫的拖了個含糊長音,發出一聲類似認同的“啊”聲。
接著李玄枡便好似不高興了,聲調瞬時低沉了許多:“為何,是孤長相駭人?”
“不是不是!”楚堇嚇的丟了手里邊果,兩只手都舉在身前用力的擺了擺,顧不得女子羞恥的恭維起來:“殿下風光霽月,俊極無儔,放眼整個大周也無人能出其右!臣女有些畏懼殿下,僅僅是因著頭回得見尊顏,自慚形穢罷了……”
說到最后,楚堇的聲音逐漸低下去。想想自己情急之下做出的拍馬屁之舉,像極了那些諂諛媚上的小人,委實羞窘。不待李玄枡有何反應,她自己臉頰先飛上了兩坨赧色,咬唇垂下頭去,只覺汗顏無地。
李玄枡略感意外的看著她,良久沒說出話來。這丫頭初次見面便偷偷畫他,第二次見面又百般奉承。雖然諂媚之詞差不多也是實情,可這么懂事乖巧,他有些不忍再欺負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重生之不想做皇后》求個關注噢~
據說人死后,能看到自己的《功過簿》,上載生平善惡,輪回遷轉。咸慶帝自認在位期間用人唯賢,愛民如子,算得上位明君,該當位列仙班。
然而……他還是入了輪回。
因為《功過簿》記載,他即位次年便叛了樁冤案!令賢良蘇赫憑白受屈吃了二十載牢飯,至死未能平反。
咸慶帝懊悔不已,決心此生好好彌補。加官進爵猶嫌不夠,他想到上輩子蘇赫之女蘇錦墨曾入宮為才人,尚未得寵幸便逢家中蒙難,打入冷宮,于是決心這輩子要立蘇錦墨為后,一生善待。
只是萬萬沒想到,皇后鳳座捧至眼前,世上竟有人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初時震驚,之后憤怒,最后恍悟到心中那團火不是怒火而是愛火,且正熊熊燃燒,無休無止,大有不達目的至死不休之態!
原來他想立蘇錦墨為后,不是彌補蘇家的,而是想彌補他一己私心的。
咸慶帝:皇后看看朕,朕可以不要后宮三千……
蘇錦墨:嫁昏君?呵,誰要陪他遺臭萬年。
第24章
幕色漸起, 東宮正是華燈初上,宮女們輕手輕腳的踩著木梯將一盞盞宮燈燃明。
這時楚堇才意識到并非她剝太久了以至視線模糊,而是天色果真暗下來了。她捏了捏右手食指尖兒, 剝果殼剝的總是這處使力,早已弄出了一道深深的壓痕。
“罷了, 你走吧。”盯著楚堇看了好一會兒的李玄枡, 邊輕聲道著邊緩緩轉過身去, 背對著楚堇又逗弄起鸚鵡來。
楚堇停了手里的動作,茫然的抬起頭看著他的背身, 一時竟不知是該直接謝恩,還是該問上一句為何。畢竟不多時前李玄枡還要她將碟子里的邊果全部剝完才能走。
“怎么,你還想留在東宮用晚膳不成?”李玄枡身子未動只微微側過腦袋,睨著身后的楚堇,語氣顯得有些輕佻。
先前還有些發懵的楚堇聽了這話頓時打了個激靈,又后退小半步躬身謝恩:“謝太子殿下。”
李玄枡未再理會,不動聲色的將頭轉回, 繼續逗弄著六方鳥籠里的鸚鵡, 清冷疏離的仿佛這院子里除他外并無旁人在場。
楚堇有些膽怯的瞟向來時的那道月拱門,見來喜公公站在門外朝她做“請”的動作,于是輕咽了下口水后自行退下。
待送楚堇出了東宮大門, 來喜公公便回院內復命, “殿下,楚家那姑娘離開了。”話音兒落,來喜謹慎的抬頭察言觀色, 卻不見殿下臉上有什么反應。于是又看一眼那欄凳上的碟子,沒話找話的詢問:“那這些邊果……”
“既然剝好了就喂了它吧,沒剝的丟了。”撂完這話, 李玄枡便將手中鳥籠交給來喜,提步回了書房。
這廂楚堇正一人走在出東宮向北的一條甬道上,原本來喜公公吩咐了個小宮女送她,可剛走沒多遠那小宮女突然想起煨在小灶上的湯藥到了時辰忘記交待給別人,于是請楚堇等她回去交待一聲,楚堇卻是不想再勞煩她,便說出宮的路自己認得,自行離宮即可。
出宮的路她的確認得,只是走了沒多會兒她便聽到隔墻有窸窣的聲音傳來,腳步很輕,不似大的儀仗經過。越臨近前面兩條甬道相通的那道門,隔壁的聲音也傳來的越清晰,好似只有兩人,一尊一卑的兩女子談話:
“楚家那丫頭出宮了嗎?”
“回主子,那丫頭不過是開罪太子殿下受了點兒罰,約莫這會兒早已出宮了。”
“嗯,那就好,畢竟是本宮請來的人,真若出了什么紕漏總是麻煩的。”
“主子寬心,奴婢過會兒就去找東宮的小太監打聽打聽。”
……
就在楚堇聽出那位主子正是賢妃娘娘,打算過去請安時,卻又聽到隔墻傳一聲嘆息和意有所指的話:“哎,幸好那丫頭入不了太子的眼,否則還真是嘉玥的一個麻煩……”
聞聽此言,楚堇不由得頓住腳步,兩眼圓瞪著,甚至連呼吸也瞬間一滯!
不過是今日才見了一面的賢妃,竟已將她視作嘉玥的假想敵?且偏偏這話還讓她本人給偷聽到了!若是賢妃得知這種背后說人嘴丑事被人知曉,日后豈不是要徹底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正思至此處,楚堇又聽到隔墻傳來那下人為賢妃引路的提醒:“主子,這門前石坎不知被哪個笨手笨腳的奴才灑了水,您小心腳下滑。”
所以賢妃是要過來這邊?意識到這點的楚堇慌忙轉頭看了眼身后的宮門,雖不知這是哪座宮,至少那兩根粗柱子很是夸張,完全可以擋她一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賢妃的腳跨過石坎進入這邊甬道時,楚堇已然快步輕移到一根粗柱后,屏氣凝神,靜靜觀察著賢妃的提步走向。
原本賢妃是向北而行,楚堇便以為來到這邊依舊向北,那樣她便可等賢妃走遠后悄悄出來。可另她絕望的是賢妃竟不知何故調轉向南,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慌亂下,楚堇扭頭看身后的朱紅門扇,抱著九死一生的取巧心理輕推一下,卻不料想那門竟真的并未上鎖!又驚又喜,她連忙將門開啟一條縫后擠了進去。
眼前的情景卻是再一次把楚堇震撼!這座宮殿的前院竟是野草瘋長。
正詫異于眼前景色之際,前面屋內傳出一聲略顯緊張的詢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