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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達(dá)墨涵走了沒多久,虎王迎著他們趕了過來,二人騎上虎王回到了貍子溝口。由于墨涵早早發(fā)了信號,墨頓他們帶著淳于意也趕到了溝口。墨頓見面就急切地問
“五弟!怎么樣?!找到老涂沒?!”
墨達(dá)拍了拍白涂的尸首,苦笑一聲
“大哥,這涂得的可是不易啊。你們怎么樣?”
“別提了,現(xiàn)在的狐鳴谷簡直變成了黑熊谷,一只狐貍都沒見著。涂倒是看到一只,可惜已經(jīng)被一群黑熊吃的只剩頭了?!?
墨頓他們一身的塵土,墨信胳膊上還帶了傷,看起來是經(jīng)歷了一番打斗的。墨達(dá)給墨頓他們講了貍子溝的遭遇,大家聽的驚心動魄。尤其講到鯤和能講人言的白涂時,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墨達(dá)并沒有講電光珠和白涂臨終講的那些話。淳于意不是自己人,他擔(dān)心言多語失。他拿出那一罐子?xùn)|西,問身邊的淳于意
“淳于意,這罐子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聞了讓人迷迷糊糊的。您是醫(yī)家圣手,跟著陽慶師兄一定見多識廣,您給看看。”
淳于意接過罐子,用一根小樹枝沾了一點點,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周起眉頭,思量了一會。道
“這乃是用發(fā)情的雌狐腋下支脈中取下的動魄香。以前師父讓我們試藥,試過它的厲害,能讓人魂魄皆迷。只要下藥之人稍加引導(dǎo),用藥者就會從其心意,任其擺布。以前呂不韋就讓朱姬用過此物迷倒秦昭襄王,這秦始皇帝的老子才任其擺布,讓一個做生意的掌了秦國大權(quán),搞得嬴政小子是不是自己親生的都不知道。”
大家心想這東西這么厲害,可是要帶好了。墨涵拿出兩截竹子做的小管子,裝滿了動魄香藏在自己背囊里。淳于意說到
“你們可要藏好了這動魄香,我?guī)煾甘莻€藥迷。錢財他從來不在意,一心只求世間稀少的藥材。我?guī)煾笖€了一輩子才攢了一小瓶動魄香,現(xiàn)在一大罐子恐怕要被他盯上了?!?
墨達(dá)心里好笑,這淳于意倒和他師父不是一個心思,還跟自己透露他師父的習(xí)性。問道
“怎么?你師父這么迷藥啊,不愧是醫(yī)家高手?!?
“醫(yī)家高手?醫(yī)家鬼手差不多。我們師兄弟哪個不是被他試藥試針試殘的。就剩了我一個還能出來干活?!?
說完露出胳膊來給大伙看,上面滿滿的全是針孔。又撩起來后背,上面長著一個大毒瘡。淳于意不由得哭了,邊哭邊訴說
“師父先是給我們下毒,試各種毒物的毒性,又用不同的藥來解毒。弄得我們痛不欲生,很多人想盡各種辦法自殺,居然都被師父救回來,死都死不成!我背上這瘡就是師父在我身上種的毒蛆所致,每日奇癢無比,夜間又疼痛難耐。哎,哎!恨不得殺了這鬼手!可是又沒人能醫(yī)的好自己的瘡毒,哎.......”
墨達(dá)他們很是同情淳于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還要天天做小白鼠被作實驗。這公乘陽慶果然是夠狠毒。淳于意控制了一下情緒,接著說
“師父本來生的一副好模樣,自從五十歲那年一心想掌握下毒和解毒的本事,自己親自試毒解毒。結(jié)果五十五歲那年去西域,中了西域毒鼠的毒,面相就變的如同老鼠一般。從那之后,師父心性大變,開始變得陰毒可怕,性格乖戾。我們自小跟著師父行走江湖,他的點滴,我們是有親歷過的。師父前半生治病救人,醫(yī)人無數(shù),后半生就到處下毒再解毒,像著了魔一樣。”
墨達(dá)心想,終生鉆研毒物,卻被毒物所侵,為毒物所困,正是入了毒物的魔道。他覺得淳于意倒是個坦蕩直率的人,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倒是這陽慶師兄好像人品欠佳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得到涂蛋設(shè)了什么圈套。于是問淳于意
“那你看墨顛中的毒好解么?陽慶師兄說要用涂蛋皮,會不會陽慶師兄說的雄雞散還需要其他材料,也要費好多周折才能搞到?”
淳于意聽了墨達(dá)一問,低下頭,臉色有些慌,眼睛不敢直視墨達(dá),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墨達(dá)知道其中一定有鬼。
“這涂我是見了的。可是,沒有什么涂蛋那?而且涂和狐,鼠,兔都差不多,并不是靠下蛋生孩子的。”
淳于意更加支支吾吾了。墨信也看出來這其中有問題,于是一把將淳于意拽過來,用胳膊肘橫在他脖子上,訊問到
“別在這撒這種慌,在草原那會陽慶說的話我就懷疑,為什么雄‘雞‘散要用‘涂‘蛋?如今墨達(dá)帶回來的白涂尸體我們也是見了的,哪能生什么涂蛋?”
淳于意知道墨頓他們?yōu)榱诵值苊斑@么大風(fēng)險,本來就很是感動。加上他跟著墨頓墨信一路上歷經(jīng)艱辛,對二位的能耐更是佩服,加上墨達(dá)和他聊起自己那個毒物老怪師父,自己也想脫離苦海。本來就想把實情告訴各位,只是念著師徒應(yīng)該一條心的倫理綱常不好開口。聽墨達(dá)和墨信這么一問,自己知道滿不住了。于是嘆了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