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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董薇回答。

周懷玉若有所思。

簽完字之后，負責人看了看合同就發現董薇簽的名字用了很大的力氣，印跡很深，像是在克制著什么。

等到負責人走掉之后，董薇很是鄭重的對周懷玉道了謝：“謝謝周先生。”

“這么客氣干什么？”周懷玉揉了揉眉角，無奈中帶著一絲寵溺。

董薇將合同收好，還是問出了心底的問題：“周先生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周懷玉的氣度和見識讓董薇覺得，他不像是會對她一見鐘情的人。

“哪里好？”

“這份合同，我相信有周先生的手筆在里面吧。”董薇臉上帶著好奇。

“嗯？難道我表現的還不夠清楚嗎？”周懷玉笑了笑，說的話有些曖昧，但是在和少女灼灼的目光對視之后，笑意漸漸收斂了。

“你實在是太聰明了。”周懷玉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嚴肅，卻不會讓人害怕，但是董薇總覺得他有些眼熟。

“你只是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周懷玉的目光有些放空，顯然在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董薇心放了下來，既然周懷玉心里面有人，她也不用擔心了。

她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周懷玉從那種狀態中出來。

“抱歉，剛剛走神了。”周懷玉道。

“那你為什么會答應這份合同呢？”

“因為我缺錢。”董薇將合同捏的很緊，眼睛很亮，里面充滿著對未來的向往：“我需要用我自己的勞動去換取錢財，這份合同很好，我也不會讓周總失望的，我相信我值得這份合同。”

周懷玉欣賞的道：“你再這樣，我真的會心動的。”

董薇唇角帶著笑，輕輕的搖頭：“我不喜歡成為別人的替身。”

她這話其實說的有些無禮，但是周懷玉卻沒有在乎，而是反問了一句：“是嗎？”

*

中午的飯是董薇請周懷玉吃的，那個時候董薇才給盛擎越發了一條短信：在忙。

吃完飯之后，周懷玉特意帶董薇到公司去轉了一圈。

若華的模特經紀公司很大，他們不光通過比賽簽約模特，也會選拔年輕人，董薇進去的時候從教室的玻璃就可以看到很多女孩光著貼著墻站著，練習腳腕的力量，還有的已經在訓練慢速行走……

董薇看的認真，看到她們仿佛看到她自己，那些訓練她早就做過，為了保持身材的高挑，她以前會貼墻站好幾個小時，直到腿酸到站不住。

這些年輕人會比她更辛苦，因為她不長胖，可以吃東西，而她們為了保持身材，連東西都吃的很少。

周懷玉陪著董薇在公司逛了一圈:“等你過幾天來的時候，也會和她們一樣辛苦。”

“我們公司的培訓很嚴格。”

周懷玉的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并沒有因為別的而對董薇特殊對待，這讓董薇松了一口氣。

她點點頭，“如果不是這樣，我會以為若華做的都是虧本買賣。”

周懷玉笑著道:“若華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你可要有個心理準備。”

董薇比了一個ok的手勢，靈動的眼睛如朝陽般閃著自信，笑容恣意盎然。

周懷玉看的微微有些晃神。

等董薇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上□□點了，周懷玉開著車到小區的門口，董薇就主動下車了。

“謝謝周先生。”

“不用那么客氣，以后喊我懷玉就好了。”

董薇沒有說話，而是開了車門下車去了，“我先回去了。”

周懷玉點頭。

少女拎著裙擺在夜風中奔跑，臉上帶著對未來生活的向往，快樂鮮活。

盛擎越的目光落在董薇臉上的笑容時，瞳孔微縮，他已經不記得多久沒看到過她這樣的笑容了。

她和他在一起快一年，她都沒有露出這樣真實迷人的笑容。

她才和那個人認識多久!

盛擎越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整齊的指甲深陷進掌心，留下極深的痕跡，但是他卻像沒什么痛感一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怎么又在這里站著？”

少女在靠近他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放慢了腳步，臉上的笑也變得僵硬起來。

盛擎越垂眸，他為什么在這里站著？

因為他在這站了一天，他在等她回來。

“你今天比較忙？”

“嗯。”董薇越過盛擎越的身邊，先他一步踏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