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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小,五千枚是肯定有的。
可是,當初日本人為什么要用冰凍住這些炮彈?
頭上一大塊冰砸下來,結束了我的思考,上頭的那人還在不停地把冰推下來。我無暇再考慮,但是心里也多了很大的顧慮,忙扒拉了碎冰把彈頭埋起來,想著必須脫身,把這個事情通知王四川他們。
暫時還不知道這是什么彈頭,如果是普通彈量的彈頭,那日本人把這些炸彈堆在這里,肯定是有過準備把大壩整體炸毀。
在爆破工程學上,大壩這種堡壘一樣的巨型混凝土建筑是極其難以炸毀的。你用普通小彈量的炸藥,幾乎不會對破壞大壩起一點作用。當年國民黨準備爆破小豐滿的時候也遇到了這種問題,要徹底毀掉一座大壩,像這樣在大壩的底部堆積大量炸藥是最有效的做法。如此一來我們待在這里,簡直是待在火藥桶上,實在是不安全。
依現在我的處境,卻又有一個難題。此時我不得不拱起身子,保護這下面的彈頭不被大塊的冰塊壓到,于是就亂成一團,更別說脫身。
這實在是讓人要發瘋的經歷,就好像你的把柄被人抓到了,人家打你你又不能還手,但是你又極度的不服一樣。
過了十幾分鐘,我的身體已經凍僵了,幾乎都被冰掩埋了??蛇€是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我心里認為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里了,一口氣上來,就什么也不管了,抓起塊冰往上再扔,對著上面大喊:“我操你個王八羔子!這下面有炸彈!你他娘的再扔老子跟你一起死!”
上面用一塊飛砸下來的冰表示回答,我低頭躲開,還想再罵,這時上面安靜了下來,忽然沒聲音了,接著滑冰也停止了。
我隔了好一會兒,又大罵了幾聲,發現沒有回應,這才有點反應過來,用手電往上照,已經照不到人。
走了?我心里突然害怕起來,心說他會不會看這樣太慢,回去拿兇器去了?我用力把腳拔出來,此時底下全是碎冰,一踩整個人就倒下去,像雪地一樣。踏了兩下,我發現無法著力,這個時候,有兩道手電光從上面照了下來。
我抬頭背光看不到人,但是聽到了馬在海的驚呼:“是吳工!”
我心里頓時一安,忙對他們大喊:“當心!這里有日本人!”
馬在海沒聽清,這時我又聽到副班長的聲音,他是聽懂了,但是顯然沒理解。
馬在海伸手將我拉了上來,我渾身都是硬的,他問我怎么回事?
外面有風,我冷得瑟瑟發抖,趕忙用手電去照四周,但是哪里還有那個穿日本軍裝的人的影子。
馬在海是在副班長醒了之后,被副班長訓斥了才出來找我們的。副班長的意思是,他們工程兵部隊跟著勘探隊下來,就是要保護我們幾個工程師的,為什么要保護我們,因為我們是國家的人才,需要犧牲的時候他們工程兵應該沖在前面,不然他們下來不是給我們添麻煩。
如今竟然是兩個工程師去探路,工程兵在窩里睡覺,這個臉誰丟得起?于是逼著馬在海出來找我們。
我聽他這樣說也覺得挺感動,但這樣的想法顯然有點太過于陽剛,當時那場合,我也沒說什么。
我把剛才的事情和副班長他們說了,他們都大感不可思議。馬在海說真有日本人那這事就復雜了,咱們真得小心點,抗戰都勝利這么多年了,還被日本人殺害就不值得了。至于冰下的影子竟然是彈頭,他們也想不到。
我們在四周稍微搜索了一下,根本找不到那個日本人的痕跡。副班長說不妥當,有可能對方不止一個人,剛才看到我們的手電光,就逃跑了,等一下說不定帶幫手來。我們在這里待著不安全,我們要快離開。
他們既然出來找我們,那我就不用再回到艙里,這樣省了不少時間。我判斷了一下方向,接著馬在海背著我朝那個鐵門的方向走。
這一路走得很順利,回到吊裝車間后,我老遠就看到了王四川的火光,一想到有火,我渾身都刺痛起來,真想快點過去烤烤。
副班長他們也凍得夠戧,幾個人一路跑過去,馬在海還大叫了一聲王工!
我們看到篝火邊上有個人動了一下,接著一邊的帆布后面,十幾個穿著日本軍裝的人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