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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實呢!”
“真的假的?內門長老至少也是要化神期的修為了……就算是天階的秘法也就能夠瞞得過一個大境界吧?難道大師兄會是元嬰期不成?!”
“這怎么可能——二十五歲以下的元嬰期——根本就是聞所未聞好嘛……”
…………
對于臺下的議論聲,懷瑾充耳未聞,只是在高臺上邁著步子和對方周旋。
而此時的喬文宇只覺得心里有些憋悶——在他的眼里,懷瑾所展現出來的真氣量也只表露在煉氣期七層中段的位置,然而偏偏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近身,只覺得與對方實力有甚為微小的一線之差,卻猶如天塹,無論怎么努力也無法逾越。
他感覺得到,懷瑾明顯有所保留,只是自己的實力卻完全無法將他的有所保留給激發出來。此時對戰自然是憋屈得很,又不敢言。
臺上看起來平穩淡然得很,臺下懷瑾的坐席上,卻截然不同——
沈凡明顯地覺察到身旁那個小子的殺意時隱時現,顯然是一直有所猶豫。
顧文檀此刻確實是在猶豫——倒不是不忍殺生,畢竟他修煉至今百年有余,別說是妖獸,即便是人類修者他也殺過。只是一來他擔心一擊不成,惹得妖獸反彈,自己徒受其害;二來擔心一旦將之擊殺,那人回來之后會怪罪于他。
只是一想到之前那人對這只狐貍展現從未有過的柔和溫潤,顧文檀就覺得心里像是被只蟲子撕咬得鮮血淋漓,胸口更像是積郁了一口惡氣無法排解。
他的手掌在袍袖里反復地收攏放松,再收攏再放松……
直到懷瑾走之前的那個像是暈著無盡情緒的眼神再一次印進了腦海里。
顧文檀藏在袍袖中的手掌猛然攥成了拳,指甲都深深地扣進了掌心里。
——他有預感,只要身旁的這只妖獸在那人的身邊一日,那種絕無僅有的溫柔就不可能會落在他的身上。
至此,顧文檀身上的殺意凜冽到前所未有。他的掌心漸漸凝起了一道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劍華真氣,銳利的鋒芒破風而去,直直地刺向懷瑾的座椅上似乎正閉目而憩的雪白狐貍。
一絲冷意在雪狐微闔的眼簾下閃過,只是將起的身形還是被他自己強行壓抑住,所有視線不能及的位置,雪狐的眸子里浸染上微涼的笑意。
而此刻的臺上,原本正與喬文宇纏斗的懷瑾身形驟然一僵,前馳的身體猛然頓住。對著迎面而來的劍光視若無睹,他手中的劍方向一轉,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劃破了空間,隨著他的目光倏然刺向了自己原本在看臺的位置。
聚精會神地觀看著這一場比試的弟子們都忍不住驚呼一聲,連幾位長老都臉色驟變,望著那一劍凌厲的光華破空而去,帶著讓他們都毛骨悚然的冷冽氣息劃碎了雪狐與顧文檀之間的空間,順帶碾碎了那道劍華真氣——
漆黑的空間裂縫呼嘯怒號過令人色變的恐怖力量,須臾后才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目下緩緩愈合回去。
而此時不做阻擋的一劍已經刺進了臺上那人的肩頭,喬文宇臉色驚慌地松了手——
“大師兄——”
懷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望著那個方向的眸子里漸漸染上冰冷的殺意——
“——你敢碰他?!”
他的右手猛然抬起,將左肩上的劍倏然拔出擲在一旁,腳下一邁,卻是瞬時破空到了顧文檀面前,垂手將人扼住咽喉向下一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