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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在袍袖下的手驟然收緊，原地僵立了幾秒之后，懷瑾才慢慢垂下了眼簾，走了過去，一言不發(fā)地從那外門弟子的懷里將雪白的狡狐抱了回來。

那外門弟子見勢似乎還有些不舍，但迫于大師兄懷瑾的威名在外，到底不敢有什么異議，“大師兄，外門長老說是師祖他老人家親自下令，在外門尋一個隨侍照看他的獸寵；我……弟子入仙門之前常與山中獸寵為伴，擅長——”

懷瑾頭也不抬：“……出去。”

“……啊？可我——”

男人再不壓抑自己的情緒，抬起眸來，墨黑的瞳子里滿是山雨欲來的陰沉：“——出去！”

在這一剎那，那外門弟子眼里的世界兀然間轉(zhuǎn)為一片血紅，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也像是化作這血紅魔獄里的一只索命厲鬼，猙獰的陰風(fēng)呼嘯著切向他的喉口……

“是、是……”

那外門弟子登時嚇得退后了兩步，開口時已經(jīng)是臉色蒼白，踉蹌著就奔著那未關(guān)的洞府大門沖了出去。

緊隨著他的最后一點衣角離了洞府，大門轟然合上，那弟子只覺得腳下仙山都顫了一顫，半晌才癱坐在地，驚魂未定。

而洞府內(nèi)此時，一切似乎都恢復(fù)了常態(tài)。

“師尊。”

懷瑾垂眸看著懷里的雪狐，眼底情緒千轉(zhuǎn)。

“我喚來的隨侍，你說趕就趕……”雪狐在男人的懷里蹭了蹭，半合的眼簾間似是有光彩閃過，“你如今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顧文檀的劍法，我今日已經(jīng)指點過了；明日起，我不會再單獨見他?！?

這次是雪狐沉默了一刻，才開口道：“原來你還是知道的么?！?

隨著話音，雪狐向后一躍，在半空中便幻化了人形。

依舊是寸縷不著，墨發(fā)盈雪肩。

懷瑾垂眸將視線落在地上，眼底之前見著那個外門師弟時壓下去的冷厲情緒這一次卻愈發(fā)翻涌不息起來。

雪狐化得人形卻似未覺，聲線依舊慵懶而迷魅：“我見你與他那般親近，劍法劍招都要手把手地教練，還以為自己要多了個照看的晚輩。只是想想你和他那般濃情蜜意的，怎么也難能再找出時間來陪為師，我這才去外門喚來一個隨侍……”

邊說著，青年傾身過去，墨色的發(fā)隨著他的動作滑下肩頭，垂落在身前，藕節(jié)似的雪白的小臂順著素袍的長襟勾上了男人的頸，雪狐幻化的人形將自己一張精致漂亮的小臉湊到男人的眼睛下面，閃著熠熠光彩的眸子里流轉(zhuǎn)著勾魂攝魄的水色，嫣紅的唇瓣輕輕開闔——

“……為師這么體貼于你，徒兒卻那么不解風(fēng)/情……讓為師好傷心……”

話音到了尾處，卻失了平穩(wěn)——原本沉寂如水的男人驀然動作，將眼前的人直接按在了一旁的石壁上，下壓的臉龐上那雙墨色幾乎凝滴的眼眸里升騰著百般危險的情緒。

薄薄的黑霧不知何時在男人的身上繚繞起來，帶著一絲將人引入深淵的可怖，在觸及男人身前那瓷白如雪的滑膩肌膚時，卻愈是顯眼而迷亂人心。

“——魔族？”

即便是沈凡也沒忍住一聲驚呼。

……你來我往你深我淺地試探了幾年，他始終難以確定那人是否帶著顏懷瑾的記憶和……這個世界里轉(zhuǎn)世之前的記憶。依照從前，他自然知道對方的背景不會是個普通的修仙弟子那么簡單，只是因著他轉(zhuǎn)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