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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對不起……我今晚實在是被嚇壞了……我可以先回去休息嗎?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沈知覺得這會兒他要是還能說個“不好”就實在不算個男人,點了點頭溫柔地看了幾眼便轉身出去了。回去的時候甚至一邊走還一邊琢磨著,明天可以進宮與大皇子商量一下,他的二弟站到了他們這邊也不錯——能放一顆棋子埋在二皇子的身旁,說不定還能讓他沾些便宜……何樂而不為呢?
那邊沈知樂呵呵地走了,這旁沈凡對著再無旁人的寢臥,表情動作一盡收斂,只剩下淺勾著的嘴角和低聲的喃喃——
“……這么一場實力派的演出才值當5%……偏心眼的抖M和缺心眼的兄長,這沈府真是可惜了一個上好的‘戲臺子’……”
京城的另一方位,楚歌的車駕回了自己的府邸時,已經是月上中天的時辰了。
帳子里楚歌閉目歇著,眉尖微蹙,卻仍覺得眼前拂不開今天晚上那個讓他魂牽夢縈了一夜的人的模樣。
從那人離開他的禁錮之后他就開始后悔,心房里像是缺了一塊兒怎么都填不滿,某種情緒在心底叫囂著讓他幾乎忍不住要下令將那人從將軍府強行帶回來……
——他可從來沒有這么失控過。
要不是他身邊帶著的老醫工給他排查了一遍吃食用香和身體,都沒什么異常,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被那人下了毒或蠱了。
“殿下,您直接回寢臥嗎?”
車駕停住,外面有人伏了身子問道。
“去側居,傳林康過去見我。”
“是,殿下。”
“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茗香氤氳的側廳里,楚歌拈起一只砂杯放在手心,狀似隨意地把玩。
“回殿下,一切就緒。”與他相距一張楠木桌案之處,黑色衣衫的男人垂頭恭敬道,“只是……”
楚歌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回去,“怎么了。”
林康做了一禮:“只是屬下愚鈍,不明白殿下既然不爭儲位,何必要卷進京城這攤渾水里?何況以殿下的軍功與勢力,就算是要爭,也不憚任何人插手,又為何要勞心勞力為四皇子鋪路?”
“不爭……”楚歌卻兀然笑了,“不爭,也要有不爭的實力。在這朝中,只有你知道我有軍功?……還是你真以為大皇子是與我兄友弟恭?”他頓了頓,視線往窗外混沌了一切的黑暗里散去,“我是想抽身不理,可有人不給我這個機會啊……”
前世他何嘗不是那么天真呢?
他以為自己已經擺明了立場,甚至遠離京城以示不參與奪嫡之心,可這世道本就是小人流市奸臣當道,他的大哥又怎么容許他帶著赫赫軍功安于邊境?他受的那些迫害,加諸身上的莫須有之罪名,大皇子即便是繼位也不肯放過他,趕盡殺絕以致天下無他容身之地——
這一世是他校正錯誤的再一次機會——天道不公,那他就換了這天道!
至于將軍府……楚歌的臉色微微異樣,“這事鬧出來之后免不了朝中有些動蕩,年關將至又少不了來往走動,人情打理便交由齊管家去做,讓四皇子府上的人不要太露面。事情平息之前,對外便說我因長年戍居邊關,身上落了病根,上門的客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