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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你……”蘇牧氣悶不已,一甩袖子,邁步進了府門。
等賓客到齊后,靳老太爺站起身道:“各位今天是老朽孫兒的踐行宴,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靳將軍年輕有為,為漓北奮勇殺敵,這次邊疆勾奴來犯,定會鏟除。”
“有靳將軍這樣的武將,是我漓北之幸。”
一群文縐縐文官老頭恭維完了靳烙,又開始恭維靳老太爺。
“想當年靳老太爺也是個英雄人物,跟著先帝闖西南北,令人敬佩。”
這時杵在門外的小廝急急地跑進來,在靳烙耳邊嘟囔了幾句,令靳烙臉色不太好。
從府外走來一行人,女子走至臺階處,眾人才看清來人。來參宴的文官、武官紛紛下跪,高喊道:“恭迎公主,公主千歲。”
蕭玉象征性的屈膝,反正也沒人看到她是跪著還是半蹲著,沒想到一旁記仇的蘇牧,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使勁往下扯,她一時沒站穩,‘撲通’一下死趴在了地上。
“相爺不必行如此大禮,本宮受之不起。”尉遲歌見蕭玉趴在了地上,淡淡的瞥了一眼,輕飄飄的說道。
蕭玉吃了一臉的灰,她抬起頭下意識的‘呸呸’呸了幾聲,用手撣了撣臉。
“呵~蕭相,這是藐視本宮嗎?”尉遲歌睨了一眼蕭玉,鳳眼一瞪,很是不悅的說道。
蕭玉淚了,說好的做彼此的天使的!怎么可以咄咄逼人呢?友情的小船說翻就翻,真的好嗎?
蕭玉站起身,很是狗腿的小跑到尉遲歌身旁,伸手遞給尉遲歌,笑著道:“公主說笑了,這不是看到公主,心潮澎湃嘛~太過激動才會摔倒。”
尉遲歌淡淡的睨了一眼蕭玉,伸出細白纖細的手搭在蕭玉的手背上,淡淡得說:“本宮一路奔波,有些累了。蕭相,可得扶著點。”
眾人看著公主和蕭相曖日未氛圍十足,不像是傳言那般,蕭相對公主避而不及,反倒是蕭相從公主進來,一路的獻殷勤。這公主也不像傳言一般,對蕭玉死纏爛打,到是高傲冷然。
尉遲歌被請到了上座,靳老太爺正要給尉遲歌行禮,蕭玉推了推尉遲歌,尉遲歌坐正身子淡淡的說道:“靳老太爺不必多利,本公主路徑此地,聽聞靳將軍要趕赴前線平叛勾奴,便不請自來,沒有給的靳老太爺和靳將軍添麻煩吧?”
“公主遠道而來,讓靳府蓬蓽生輝。”靳烙深邃的眼眸微暗,沉聲道。
“甚好!”尉遲歌冷冷的睨了一眼靳烙,撇開眼不愿多看靳烙一眼。
蕭玉干笑,尉遲歌跟靳烙一向不和,這恩怨從少時就結下的。無疑這原因之一,有她蕭玉。
“各位不必拘束,盡情享用。”尉遲歌朝著不敢動筷子的賓客,淺笑道。
公主發話,眾人不敢不從,于是靳府又一片祥和。
尉遲歌撇眼看向蕭玉,壓低聲音道:“哪個是夏明候,讓本宮看看。若是太丑,這事就算了。本宮寧愿去楚南跟個粗人在一起,也不愿跟一個面目丑陋之人過一輩子。”
“歌兒,做人要實在。我們不能看外貌就評定一個人,我們看得是內心。”蕭玉不茍同尉遲歌的觀點,勸服道。心靈美才是真的美啊!
“呵,敢情不是你嫁丑無顏,你自然言辭振振。你若是嫁個臉上布滿麻子,滿嘴胡渣子,小眼睛塌鼻子,你愿意嫁?你要是愿意,本宮倒貼給你嫁妝。”尉遲歌冷笑一聲,沉聲道。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痛,還心靈美?這世道心靈美的不是白癡就是傻子。
“公主,果然句句精辟!”蕭玉不禁伸出大拇指夸贊道,于此同時眼角微微一抽。
蕭玉轉眼看向另一桌的夏明候,淡淡道:“前方穿了一身青灰色長袍的那個是夏明候。”
尉遲歌順著蕭玉所說的方向看去,待看清夏明候的面目,微微皺眉道:“一身的小家子氣,著實讓本宮看著不喜。”
“那還要不要下藥?我可是從藏嬌樓里拿了很好的東西,這東西一用上,保準不會有人發現。”蕭玉小聲的嘀咕道,都這個節骨眼了,小姑奶奶你可要慎重啊!
“已經沒有選擇了,就他吧!好歹在宮中還是個狀元郎,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好拿捏。”尉遲歌擰眉,很是無奈的說。
她只想要個安生立命的地方,不去楚南,安安靜靜守在一方土地,見想見的人,護想護的人。
“……”蕭玉抽了抽嘴角,敢情你只想要個好拿捏的男人服從你,而不是一個愛你疼你的男人。
靳烙見兩人嘀嘀咕咕半天,蹙眉走至蕭玉的酒桌邊,端著酒對尉遲歌道:“你出來做什么?馬上你就嫁到的楚南去了,不在自己的寢殿內繡花,做嫁衣,出來讓人指指點點,不丟人嗎?”
“本宮為何要覺得丟人?到是靳將軍,才丟人。”尉遲歌嘴角微微一勾,很是諷刺的說道。
“喔~是嗎?”靳烙反問道,俊朗的面容微微一沉,顯然對尉遲歌很不待見。
“自然,若是本宮沒記錯的話,靳將軍今年都二十又四了吧?前幾年有不少閨秀要下嫁到靳府,靳將軍每每以未建功立業打發那些媒人。可這兩年靳將軍又納妾,又買瘦馬,可一直未傳出靳將軍哪個小妾有喜,或是哪個瘦馬爭風吃醋害死誰誰。府中安寧雖說是好事,可本宮認為靳將軍是有隱疾無藥可治,自卑的只能納妾來掩飾。”尉遲歌傲慢的說道。
“呵~總比十九未嫁出去的老女人強吧!公主說風涼話的時候,得想想自己。十九都未出嫁,本將軍到覺得公主是身患疾病,下嫁禍人禍己。”靳烙輕蔑的撇開眼,傲嬌無比的說道。
“你……”尉遲歌氣結,十九嫁不出去怎么了?好歹還是個花黃大姑娘,不像靳烙嘴巴毒,為人傲慢無禮,一看就是克妻的莽夫。
“呵,想來公主還在自我安慰是黃花閨女,這年頭黃花閨女都沒人要,娶的都是風韻猶存的寡婦。”靳烙一看尉遲歌咬唇狠瞪眼的模樣,鄙夷的看著尉遲歌沉聲道。
“你……靳烙,你最好這次出站,負傷不治。”尉遲歌氣急,心里蹭蹭的冒火。該死的靳烙,竟諷刺她比二嫁女人差,難道她堂堂一國公主就只配挑剩下的。
蕭玉抽了抽嘴角,她都二十一了,都還沒有嫁出去,她豈不是也比不上寡婦?
“借你吉言,本將軍會凱旋歸來,路經楚南國,順道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還是不是盛氣凌人的嫡公主。”靳烙不屑撇開眼,無波無瀾的說。
“你……”
“好了!都少說幾句,不就是一個剩男,一個剩女,半斤八兩,擠兌誰呢!”蕭玉一臉黑線的說,有啥好爭辯的。她一個老剩女都沒說啥!
“……”靳烙和尉遲歌抽了抽嘴角,蕭相果然精辟!
靳烙甩袖,負氣邁步去了別桌。蕭玉側身從玉瓶里到了一顆幻香丸,丟進了酒壺。她抬眼看向尉遲歌,沉聲道:“你可想好了?”
“你都瞧見靳烙說什么混話了,我要是嫁到楚南,他路過楚南一定落井下石。我堂堂一個公主嫁到偏遠的楚南,無親無故怎么死都不知道。我不會去楚南的,我可不想被靳烙笑話了。”尉遲歌想到剛才靳烙輕蔑的眼神,急的不要不要的。
一氣之下奪了蕭玉的玉瓶子,往酒壺里多倒了兩顆,蕭玉一驚慌忙奪過,一臉的肉疼的說道:“啊呦,這很貴的!你怎么那么浪費?”
“浪費?本宮要想留下漓北,只能靠這東西了!為了以防萬一,多放兩顆。”尉遲歌不以為然的說,她要的是沒有萬一,不!是不可以有。
蕭玉無語,她蓋好蓋子,晃了晃酒壺道:“你放心,這事包我身上。待會你就借不勝酒力為由,去廂房休息。我將夏明候灌醉,引到你廂房內。門一關,水到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