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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瑾言微微擰眉,光線太刺眼,讓他不由得瞌上眼。
良久后,他再次睜開眼。他想起身,可全身沒有力氣,他萬分吃力,無奈只能平躺在床上。他微微吸了一口氣,聽著屏風處傳來的陣陣水深。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漸漸消失,然而屏風后并沒有人走出來。
風瑾言撇頭看向屏風,微微皺眉。好在這會有了力氣,他攜開被子起身,踉蹌的走向屏風。
他走至屏風處,看向木桶中的身影攖。
此時的她墨發披散,白皙的手臂搭在木桶邊緣,他吃力的走到木桶邊,緊握住木桶邊緣。
他伸手拂去額前遮掩眼眸的碎發,不禁勾勒出一抹蒼白的笑容償。
這丫頭,洗個澡都能睡著。他是又好氣又好笑,他伸手拿過一旁的毛巾將她披散的頭發擦干了些,然后不動聲色的拿過一旁的褻.衣,裹住暴露在空氣的身子,伸手將其抱在懷中,走向床榻邊。
他小心的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為她遮蓋好,靜靜地看著她。
風瑾言伸手想撫過她的臉龐,然停在半空中,他好似想將她深深地記住,低聲呢喃道:“玉兒,你要好好的。我可能時日不多了!”
這話說的很無奈,如今這個狀況怕是熬不過月圓夜了。也好,準備了那么多年,是該找舊人算一筆血債了。
“玉兒,若是我還活著。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你等我。我們馬上就可以離開漓北!”風瑾言附身,輕落下一個吻在她的額頭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蕭玉,起身拿過一旁的紅色長衫,腳步不穩的走向房門外。
打開門,魑飛身下了屋頂拱手跪地道:“閣主。”
“魑,魅還在宮中,本宮得回宮中去了。”風瑾言望著灰蒙蒙的天,恍然的說道。
“閣主……”
“傳令下去,風朝陽回楚南之時,正是七煞閣為故亡人討回說法之時。”風瑾言深邃的眼眸一暗,沉聲道。
“閣主,楚少還沒有回京都,這事要不要通知楚少?”魑沉聲詢問道。
“不用,他向來自由無約束,這些年若不是因我所累,也不會四處求藥求醫。我本就是要死的人,能茍活六年之久,已經是上天厚待我了。我不想再連累他!”風瑾言低聲道,欠他的這輩子估計還不清了!
“閣主,楚少不會讓你死的……”魑垂眼駐定的說道,楚少待閣主如親人,閣主想做什么,楚少永遠都是支持的。這些年若不是楚少每每將閣主從生死邊緣中拉回來,閣主恐怕早不在人世了。
“我現今還死不了,血海深仇未報,曲家軍不能得以昭雪,我怎么會倒下。”風瑾言低聲呢喃,他現在不能死,他的仇人還好好地活著,他怎么可以先死?
不知站了多久,風瑾言垂眼低聲道:“將我的穴道解開。”
“不,閣主萬萬不可以那么做。”魑吃驚的看著風瑾言,內力只剩下兩層,若是全數內力耗盡,如何熬過月圓夜。”
“解開,我想親手殺了尉遲軒宇,摘了皇帝的人頭。”風瑾言沉聲道,他都沒有一年之久的命了,在不將此事了結,萬一病情嚴峻呢?
魑見風瑾言堅持,無奈解開了風瑾言的穴道。風瑾言運轉了一周內力,不禁‘噗呲’一聲吐了一口血。
“閣主……”
“我沒事,你留下來等玉兒醒后,告知她我已經回宮了。”鳳瑾言擦了擦嘴邊的血,沉聲道。
“是……”
待蕭玉醒來后,屋內已經沒有風瑾言的身影。她摸了摸自己穿著的衣服,慌忙攜開被子走向門口,門打開就見到魑抱著劍懷手在月匈前,站在石柱旁,蕭玉走向他皺著眉問道:“魑,你主子呢?”
“主子已經回宮了,蕭相不必掛心。”魑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