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季覃以前在美國和季娟一起帶兩個孩子,完全不覺得吃力,回了國,家里還專門給兩孩子各請了一個保姆,加上吳澄媽和另外偶爾搭手的做飯阿姨,整整四個人被兩孩子弄得人仰馬翻,叫季覃覺得十分納悶,對吳澄說:“我真搞不懂,在美國是一個人帶幾個娃,在中國,是幾個人帶一個娃,還搞不定!為毛效率如此低下!”的確,在中國,外公外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全家一起上,團隊合作來帶一個獨生子女的情況太多了。
吳澄皺皺眉,說:“老美還停留在我們四五十年代的光景,反正不搞計劃生育,孩子多,死一個無所謂。不像現(xiàn)在的中國,都是獨生子女,生一個就要活這一個,當然就金貴了!”
季覃撇嘴說:“拉倒吧,人老美最重人權(quán),哪里是你說的那樣!我看啊,主要還是中國人帶孩子的方法不對。就比如說這個紙尿褲吧,美國的孩子人人都用紙尿褲,你媽就是中國人的老觀念,非說不能用,還胡說什么會對孩子的小*不好,將來不育,要照她那么說,美國幾百年后就要自然消亡了。”
吳澄合稀泥說:“不過,我媽說得也有些道理,孩子的小*都捂在那紙尿褲里,尿了也不知道,溫度高,可能真的不好。”
季覃說:“半小時換一次,絕對沒問題。不用紙尿褲,多出來多少事啊?一天至少得換十身衣服,這洗啊弄啊費時間不說,穿穿脫脫的還容易叫孩子感冒,到時候又是事!還有,你媽可能也是怕孩子尿身上,看電視的時候就給人家強行把尿,沒尿就一直把,一把就是一個小時,有這樣的嗎?一次兩次就算了,經(jīng)常這樣,孩子會感統(tǒng)失調(diào)的!”
吳澄見季覃發(fā)火了,只好跑去調(diào)停此事,好說歹說說服吳澄媽以后都給孩子用紙尿褲,此事按下不提。
類似的事情很多,瑣瑣碎碎地,難以細述,最討厭的是吳澄媽身為一個長年在家呆著的家庭主婦,本身沒什么見識,看電視的時候卻喜歡發(fā)表高見,特別是寶寶們喜歡看一個類似于體能挑戰(zhàn)的節(jié)目,就是挑戰(zhàn)者要邁過一條河,河里有許多人工設置的障礙物,經(jīng)常把人打落到水里,而一旦落水,就等于是挑戰(zhàn)失敗,拿不到獎品了,這時候吳澄媽往往會為挑戰(zhàn)者惋惜,但是,她說出來的都是一些很消極的東西,比如“笨死了,那么多關(guān)都過了,卻在這里掉水,一毛錢的獎品都拿不到了”“早知道還不如不參加呢,免得變成落湯雞”之類的話。再然后,她還喜歡看情感節(jié)目,經(jīng)常帶著保姆一人抱一孩子看節(jié)目里的女嘉賓含著一包淚說什么丈夫如何戀上了外面的小三如何不回家如何漠視家庭不管孩子之類的,季覃只要一看到她在抱著孩子看電視,就馬上把孩子搶過來,說:“小孩子的視力還在發(fā)育期,就是燈光都不能太強,怎么能長期對著電視屏幕呢?”
還有育兒觀念上也存在著很大的差異。比如說孩子跌倒了,季覃的做法是先不管,讓他自己爬起來,再給與表揚“Good!”“Yreat。”“You
are
bve。”之類的,可是,吳澄媽的做法是用腳使勁跺地板,罵:“都怪你這死地板,把我寶寶摔著了!”季覃覺得很不好,不利于培養(yǎng)孩子的健康心態(tài),第一,不能迅速從挫折中自我恢復,第二,怨天尤人的心態(tài)也不利于孩子責任感的培養(yǎng)。
還有一點很膈應人的地方,吳澄媽知道Jerry是吳澄請人代孕的,算是真正的吳家大孫子,經(jīng)常自覺不自覺地都會帶入一點偏愛之心,有時候兩孩子一起玩,一個打了另一個,她的偏向性就更加明顯了,往往抱著Jerry哄著疼著,對David置之不理,叫季覃看到就大為光火。
盡管如此,季覃卻按捺住了火氣,理智地處理這件事情。
季覃認為,人一生中有許多種社會關(guān)系,比如上下級、同事、朋友、同學、親戚之類的種種,但是,最重要的是家庭關(guān)系。有許多人就不明白這個道理,覺得爸爸媽媽嘛,兄弟姊妹嘛,公公婆婆嘛,老公老婆嘛,吵一架又不可能像外面的人那般翻臉不認了,故而輕忽處理,久而久之,縫隙越來越大,導致同室操戈、親子反目、夫妻離異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可不戒。吳澄是愛我愛孩子愛家庭的,但是,這并不等于他就樂意因為婆媳矛盾而將中年守寡的母親丟在外面,就算他為了寵愛我那么做了,事后心里肯定會愧疚難過,轉(zhuǎn)而對我產(chǎn)生看法。
應該寬容地對待婆婆,畢竟她沒什么文化,而且,偏心什么的也是人的自私本能,但是,季覃還是覺得,別的都可以忍,關(guān)系到孩子的教育就不是什么忍不忍的問題了,什么都比不上這個事情重要,什么都應該為此而讓步。
必須要策略地解決這個問題。
季覃任何時候都沒有和婆婆起過沖突,反而是十分客氣地對待她,還不時地給她買保健品營養(yǎng)品,勸慰她注意身體,最后將這個難題交給吳澄來解決,因為親不間疏嘛,季覃再怎么巧妙地勸說,畢竟是想要她離開這里。
吳澄在媽媽某次因為勞累而凸顯出冠心病的癥狀的時候抓住機會勸導媽媽不要再為大寶二寶的事情操心勞碌,還是去姐姐姐夫那邊享福的好,外孫女兒今年十歲,完全不需要老人操心,又愛說愛笑嘴巴甜,最適合吳澄媽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身體帶著玩了。
吳澄媽嘆息著說:“我還不是擔心著大寶二寶嗎?家里是有保姆,可是,畢竟是外人,沒我在這里鎮(zhèn)著,就怕她們不經(jīng)心!”
吳澄笑著說:“媽你這就不要擔心了,季覃可能不去安達上班了,他還想繼續(xù)讀書,已經(jīng)和S大的老師和領(lǐng)導聯(lián)系好了,人家都歡迎他去讀博士,說是免試,畢業(yè)后就留在S大教書,兩年后就直接升副教授,讀博士也好當教授也好都清閑得很,上午去一趟,下午就回來了,帶孩子也就是捎帶手的事!”
原來,這段時間,季覃充分考慮了自己的職業(yè)人生規(guī)劃,一來覺得孩子的事是大事,兩口子中總得有個人為家庭多付出一些,再者,也沒必要和吳澄一起在安達公司里掄一個勺,遂決意獨辟蹊徑、另行發(fā)展。季覃嘗試著和在本科時就認識并保持聯(lián)系的幾位S大的導師溝通交流,導師們都對昔日的高考理科狀元印象深刻,聽說他因為家庭原因不得不放棄在美國的碩博連讀的機會都代為惋惜,并拋出使其免試進入S大繼續(xù)攻讀博士學位的橄欖枝,季覃欣然應諾。
于是,吳澄媽終于光榮隱退,去女兒女婿那邊養(yǎng)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