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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將番禺路上的一套獨棟小洋樓抵作一百萬,也就是只肯支付二十萬的現金的意思。
吳澄覺得還不錯,季覃說的那什么認購證一定會發大財,說得言之鑿鑿的,吳澄還是覺得太冒險太激進了,現在這樣倒是挺好的,換成房子和一部分現金,萬一認購證并不像季覃先前設想的那樣發財,也不至于一下子折得血本無歸。
吳澄便沖著季覃揚眉,意思是上海市的小洋樓哎,以前可是只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的資本家或是割據軍閥能買得起的房子,在十里洋場的上海市,真是不要太洋盤啊。
季覃也有些怦然心動,炒股票炒認購證在目前可以急速暴發,但是,從長遠的來說,投資不動產則是高收益零風險,而且是上海的房子,又比一般城市的更具有含金量,再說了,還有二十萬的現金嘛,炒炒認購證也夠了。
兩人當機立斷,馬上跟著老板去看了他口中描述的價值一百萬的小洋樓。
見了房子,季覃大失所望。他聽老板說是小洋樓,就真以為是像“愛廬”那樣風雅的小洋樓,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確實是獨棟的房子,離小洋樓的概念卻是相距甚遠,其實是老板的祖上自己修蓋的一個二層樓高的房子,談不上格局,更毫無風雅可言。要說呢,也就是地皮值錢,房子本身不具備觀賞性,唯有等五六年后拆遷來圖升值空間了。
于是,季覃不肯要這房子,只要現金。
老板被磨得沒辦法,又舍不得這難得的機會,懇求地說:“二位且留步,聽我說一句話。你們隨便去哪一家問,我敢拍胸口說沒有一家是拿得出一百二十萬現金來的。但是,我卻知道有一個人能一口氣拿出來這一筆巨款來。這樣吧,我就給你們中間牽個線,我好賺一筆中間費。這中間費不要你們出,買家會出。你們只別吭聲就好。你們拿你們的一百二十萬,我賺我的中間費,如何?”
吳澄和季覃被老板安置著坐下,老板去了一旁打電話,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一個電話打了很久。
吳澄因為父親的緣故本身對古董字畫有些微興趣,而且,這一次“瞎貓遇上死耗子”,居然幫著季覃把一個開始根本看不出名堂的破爛玩意兒的價格炒上了天,頓時自信心爆棚,同時越發對古董珍玩來了興致。這會兒趁著老板打電話的功夫,吳澄就裝得跟個行家一般,背著手在內室里轉來轉去,一樣一樣地鑒賞著墻上掛著的和架子上擺著的貌似古董的玩意兒,那叫一個興致勃勃。
而季覃呢,他對古董不感興趣,卻對自己的古董能賣多少錢很感興趣。所以,季覃貌似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卻豎起耳朵聽老板打電話。
季覃努力地聽了半天,卻是一句都聽不懂。開始季覃以為老板說的上海話,心里直納悶:在上海住了十來天,出門買菜啊和街坊鄰居說話啊還有在證券交易所聽人家說消息啊什么的,我現在都能聽得懂幾句上海話了,可是,這老板說的什么,怎么就那么古怪的口音呢,完全聽不懂哎。
老板打完了電話,滿面春風地過來說:“已經談好了。客人說要先看看貨色,你們稍坐一坐,他大概半小時后就過來。”
半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季覃發現做古董生意的老板個個都能侃,這不,見吳澄對古董感興趣,老板就極為親切熱忱地給吳澄做介紹。
記得剛剛進門的時候老板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死樣子!季覃暗暗地在心里腹誹。
老板約定的客人很守時,剛好半個小時過去,那位客人就到了。
客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個子矮小,,頭發禿了大半,剩下的幾根卻梳理得一絲不茍,身上的西服筆挺筆挺的,皮鞋也是锃亮锃亮的。
季覃看了老頭兒一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反正和季覃見過的人都不太一樣,無論是衣著還是舉止神態。
這不,老頭兒一進門,見了來人,就腰板一彎,鞠了個躬,又說了句季覃和吳澄都聽不懂的話。
但是,老板聽懂了,也學著客人的樣子鞠了一躬,直起腰身后笑得一臉諂媚,說:“哦挪桑,空你其瓦。”
季覃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看著這老頭兒覺得怪怪地,原來是“非我族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