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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溫瑜握緊雙拳道:“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
“現在我回歸的消息肯定上了熱搜,我會繼續參加《蒙面舞王》的決賽作為回歸秀,所以最近會繼續忙決賽的舞臺排練。而這段時間,薛氏集團肯定不會太平,麻煩你幫忙多多管理了。”
“對了,煜祺這兩天還好嗎?”不知道崽崽現在知不知道媽媽回來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薛蕙羽心中溢滿了思念,擔心道,“我離開了一天,崽崽肯定傷心壞了,他這兩天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嗎?”
“煜祺今天沒去上學……”想到化身為小哭包的兒子,裴溫瑜眼睛跟著一紅,聲音沙啞道,“昨天早上醒來,他發現你不在后就一直哭,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安慰他說媽媽只是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的,他才吃了一點點飯,說要在家里等媽媽……但是等了一天都沒見你回來,今天早上就不肯吃飯了,也不肯去上學……所以剛剛出門,我讓啟華的老婆幫忙在家里照顧著。剛剛也讓她幫忙轉告你回來的消息,但煜祺不相信,還覺得我們在騙他……”
一聽崽崽連飯都不肯吃,薛蕙羽哪里還肯在公司里多呆,立刻拉著裴溫瑜急匆匆地回了家。
從周啟華的老婆口中得知,裴煜祺一直窩在被窩里、悶在床的角落一動不動,剛剛她說“媽媽和爸爸在公司里馬上就回來”他也不相信,全是淚痕的小臉又奶又兇,說爸爸又騙他……
薛蕙羽聽聞心疼極了,立刻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就聽到崽崽傷心地抽抽噎噎道:“我不吃飯……”
“真的不吃飯嗎?可媽媽好餓啊……”
薛蕙羽裝弱的話音剛落,就見在被子里團成一只小刺猬的崽崽猛地沖下了床。
他穿著一套小橘貓的連體睡衣,毛茸茸的小獸耳凌亂地耷拉著。而他大大的眼睛紅通通得像只小兔子,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濡濕的睫毛上。
在看清真的是媽媽后,他滿是驚喜地伸展著小胖手,淚汪汪地朝著薛蕙羽撲了過去。
“媽媽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薛蕙羽一把將迎面撲過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崽崽抱了一個滿懷。
怎么才一天一夜沒見,都感覺瘦了呢……
“媽媽說會回來的,你怎么不信媽媽呢……連飯都不吃,你怎么那么不聽話呢……”薛蕙羽輕輕地拍了拍崽崽的小屁股。
“在等媽媽……”崽崽抽抽噎噎,指著心口道,“這里難受……想媽媽,吃不下飯……對不起……”
裴煜祺哭得小臉蛋兒紅撲撲的,他的小鼻子也紅通通的,小水珠因為媽媽的話再度落了下來,委委屈屈的小奶音,讓薛蕙羽的心化得一塌糊涂。
“媽媽不要走……我會聽話的……嗚。”
“乖寶別哭了別哭了……媽媽回來了。”薛蕙羽的鼻子也跟著酸溜溜了起來。
“媽媽真的不會走啦,再也不離開寶貝了。”
薛蕙羽安慰地拍拍窩在自己懷里不愿意動的崽崽,輕聲道:“媽媽剛回來好餓啊……崽崽愿意陪媽媽吃飯嗎?”
“陪媽媽……”崽崽含淚地點了點頭,終于肯吃飯了。
吃飯的過程也要拽著媽媽的手,生怕媽媽又要消失了。
因為一晚上等媽媽沒睡好覺,裴煜祺吃完飯后上眼皮和下眼皮就打起了架。但他強撐著意志,堅決不愿意去午睡,要媽媽陪自己畫畫。
“媽媽陪你午睡?”
上次媽媽就是自己睡覺的時候消失的……快困死的崽崽這次說什么也不肯睡了,立刻驚慌地嚇醒,撥浪鼓地搖頭。
見他患得患失的模樣,薛蕙羽的心更是酸澀,再度解釋道:“媽媽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容貌……媽媽已經解除了巫師的詛咒,所以不用再擔心了,媽媽永遠都在。”
她惜愛地親了親崽崽的小臉蛋:“媽媽怎么可能舍得這個世界上最乖的崽而離開呢……”
“放心,媽媽陪著你,就在身邊,永遠——”
看守所里,見薛慶宇被人推著輪椅朝自己而來,被刑事拘留的夏蘭枝激動地拍著透明玻璃,淚眼婆娑道:“慶宇,我沒有想害你……是陳秘書提議的……我一時鬼迷心竅……我錯了……”
“陳國文已經全招了,說都是你指使的,你是所有事情的主謀,還說你勾引了他……”得知所有真相的薛慶宇氣得高血壓又犯了,此刻坐在輪椅上,目光冷冷道,“背著我做了茍且的事情……他才一時鬼迷心竅。”
沒想到陳國文這個慫貨剛被捕就什么都招了,正哭哭啼啼演戲的夏蘭枝臉色一白,狡辯道:“他撒謊!我沒有……慶宇我怎么可能……”
“陳國文是個精明謹慎的人,他怕有朝一日有嘴說不清,所以與你的談話都錄了音。”想到自己聽到錄音時噴涌的怒氣,此刻壓抑住情緒的薛慶宇冷冷道,“我也奇怪,陳國文在我身邊二十多年,明明是我最信任的下屬,為什么偏偏鋌而走險和你勾搭在了一起,原來是這樣……我真是太傻了,還以為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
見薛慶宇已經完全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夏蘭枝慌了神,再度哭訴道:“慶宇,對不起……全我的錯,全是我的錯……你把集團給薛蕙羽就給吧……我們母子什么都不要了……是我太貪心了……”
夏蘭枝哭得撕心裂肺,沒想到這一次薛慶宇毫無所動。
她急了,她慌了,她害怕自己真的要坐穿牢底了。
“慶宇,你真的完全不顧我們夫妻一場的情面執意要看我判刑嗎?那么宏俊呢……宏俊是你的兒子……你既然聽到了錄音,就知道宏俊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在監獄里受苦嗎?你忍心看到他的人生履歷上留下污點嗎?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孩子!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說是孩子?那些被他玩弄的未成年人就不是孩子了?”薛慶宇怒其不爭道,“宏俊犯了那么多次錯誤,一次又一次都是因為你在背后周旋而逃脫。他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有背景法律懲罰不了自己,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變本加厲。這種情況下,你還讓我保他?!都是他咎由自取作出來的!”
薛慶宇這次,說什么都不會再保薛宏俊了。
“孩子本該由父母親自教育,既然我們都教育不好,就讓法律去教育!”
夏蘭枝沒想到薛慶宇這么冷血無情。兒子是她的命根子,她一瞬間忘了偽裝,激動地拍著玻璃道:“薛慶宇你瘋了嗎!宏俊是你的兒子!你答應我說要照顧好他的!你怎么能這樣!”
“我瘋了?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夫妻一場,口口聲聲說宏俊是我的兒子,那你呢,你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對我下毒手的時候,有想到宏俊會變成殺人犯的兒子嗎?有想過我是宏俊的親生父親嗎?”
見夏蘭枝露出了真面目,薛慶宇緊握雙拳,憤怒道:“我從未想過你竟然如此惡毒,處心積慮地置我于死地,還想讓我原諒你?如果不是蕙羽,我早就死了……”
“為什么?哈……你還有臉說為什么!宏俊是你的兒子,憑什么瞞著我們把股份全轉給薛蕙羽?如果不是陳國文告訴我,你就真的要當眾宣布薛蕙羽是集團繼承人嗎!然后我們就等著她繼承集團后將我們母子兩全趕走嗎?憑什么!憑什么把股份全給你的女兒!哪怕一丁點都沒有留給我們母子!明明是你先背叛我們的!我為什么不能反擊!”
因為重男輕女的私心,薛慶宇的確是想把集團留給兒子的,所以從小培養兒子,但是……
“宏俊完全沒有掌管集團的能力。劉副董處心積慮,就算今日,宏俊如你的計劃成為了薛氏集團的董事長,他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最終還是會野心勃勃的劉副董趕下臺。而薛氏集團是我和蕙蘭一起打拼成立的公司,蕙羽原本就比宏俊更有繼承權。”
面對蛇蝎心腸的夏蘭枝,薛慶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當時還想讓裴溫瑜輔佐薛宏俊掌管薛氏集團。
無論兒子怎么無能,他自始自終一直把兒子放在第一繼承人的位置上,然而現在的他,早已對薛宏俊心灰意冷,更多的是對夏蘭枝背叛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