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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車車……電……線……桿……紅……綠……燈……”裴煜祺激動地指著窗外自己認識的事物,每說完一個,像只搖著尾巴求表揚的小狗崽眼巴巴地看著薛蕙羽,薛蕙羽見他對什么都好奇,就順著他的視線一一地教著。
在快抵達別墅時,看見一只牽著繩的小狗,薛蕙羽指著道:“這是狗狗。”
她話音一落,就見那只小狗在樹底翹著后腿撒尿,十萬個問什么寶寶立刻好奇道:“狗狗……也是……站著……噓噓……嗎?”
“狗狗也有性別之分。”薛蕙羽還沒說完,就見裴煜祺一臉認真地搶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男人!我是站著……噓噓……”
薛蕙羽驚訝于他竟已經有了性別意識,還會舉一反三聯想到自己,她笑瞇瞇地問:“那猜猜這只狗狗是……?”
裴煜祺無比肯定:“狗男人。”
懷疑自己聽錯的薛蕙羽:???
在前面偷聽的裴溫瑜:!!!到底給孩子教了什么!
薛蕙羽扶額道:“煜祺,動物的性別是公母之分,以后不能說你剛剛說的這三個字……”
裴煜祺小腦袋瓜暈乎乎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想到自己好幾次在媽媽口中偷聽到這個“詞”形容爸爸,忍不住問出聲道:“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形容這男人有狗的特性。”薛蕙羽委婉道。
裴煜祺恍然,童話故事里狗狗都是忠誠的代名詞,原來媽媽是在夸爸爸!
可媽媽夸爸爸時為啥總是咬牙切齒的,裴煜祺的小腦瓜費解了起來。
最終又好奇寶寶地問道:“小兔崽子……也是形容……人像小兔子一樣……敏捷嗎?”
媽媽一直叫他“崽崽”,可愛的兔兔加崽崽應該是超可愛的意思?
薛蕙羽瞬間擰眉,整張臉板了下來:“小兔崽子這個詞,你是聽誰說的?!”
裴煜祺不懂媽媽為什么突然生氣,小聲道:“是……鄭阿姨……”
裴溫瑜聞言,同樣擰緊了眉頭。
“小兔崽子有兩種意思,可以表示一種長輩對小輩的寵溺的口吻,但更多的是有辱罵的意味,指缺乏禮貌的討人厭的孩子。”
裴煜祺瞬間垮下了臉,果然鄭阿姨是在罵他……
薛蕙羽立刻捧起他垮下的小臉道:“但我們的煜祺怎么可能是小兔崽子呢,你是大家的心肝寶貝——極其鐘愛的乖崽崽!”
心!肝!寶!貝!
乖!崽!崽!
裴煜祺的眼睛頓時亮晶晶的,就這樣一路亮晶晶地下了車。
他是媽媽的乖崽崽耶!好耶——!
坐在前排的裴溫瑜緩和下了神色,靜靜地聽著后排的對話,若有所思。
不知道裴溫瑜在偷聽的薛蕙羽就聽到復活值蹭蹭蹭地漲了五點,錯以為又是薅崽崽羊毛上漲復活值的薛蕙羽恨不得當場親親自家的寶貝崽崽。
不愧是媽媽的乖崽!
進入別墅后,薛蕙羽被安排在鄭慧文居住的客房里,也就是裴煜祺所在的兩樓。
客房有兩張床,三年前是鄭慧文和另一個保姆一同居住,而如今整個別墅只剩下鄭慧文一個保姆,另一張床也因此空閑了出來。
做鬼的時候,薛蕙羽盯著鄭慧文的一舉一動,才知道她不僅虐童還手腳不干凈。
每次打掃她房間時,都偷穿她的衣服,還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照鏡子,那天還被她瞧見偷拿了她一條鉑金項鏈!
以現在薛蕙羽對鄭慧文的認知,這般熟門熟路,絲毫沒有第一次偷東西時的忐忑和不安,恐怕做保姆的這些年已經順走了她不少值錢的東西。
如今瞧見鄭慧文的行李還保留在原位,薛蕙羽到處翻了翻,發現她已經把偷的鉑金項鏈轉移了……
沒在她包里搜到贓物,薛蕙羽伸手將床底下的一個小藥箱拿了出來。
乍一看藥箱里面都是正常的家庭常備藥品,但最底層藏著一盒十支包裝的靜心口服液、沒有包裝的白色藥瓶和若干一次性針筒。
薛蕙羽拍照取證后將里面白色圓形小藥片全部倒出,隨后裝入自己在藥店里買的、同數量、同大小的維生素c藥片。
隨后在網上搜索了“靜心口服液”,是一個保健品口服液,乍一看沒什么問題。
然而薛蕙羽卻搜出了一個新聞報道——《保姆也有“潛規則”:偷灌寶寶藥物防哭鬧》。
“靜心口服液中含有鎮定作用的藥物成分,這種劑量可能對成人不會造成危害,但是對未滿一周歲、大腦正處于發育期的嬰兒來說,這樣的藥物會直接影響腦發育以及孩子的生長。且這種影響會隨著孩子的逐漸長大越來越嚴重。“谷維素”作用于間腦的植物神經系統與分泌中樞,從而改善和調節植物神經功能失調、內分泌平衡障礙及精神失調等癥狀。過量服用同樣會對孩子的神經系統造成影響。”
裴煜祺為什么會人格分裂,薛蕙羽覺得或許和他從小被灌藥有關……
一兩歲可能就是將這種口服液倒入奶瓶或者是牛奶里,直接影響了裴煜祺的腦發育。而在煜祺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越來越吵鬧后,鄭慧文恐怕是見口服液的效果不好所以現在是將安眠藥下在牛奶里,并且在煜祺歇斯底里地發病時,使用針扎讓裴煜祺瞬間鎮定的惡毒方法。
必須要讓她牢底坐穿!
深呼長長一口氣都無法壓制住怒意的薛蕙羽環顧四周,將一個含有針孔攝像頭的插座安置在了能拍到床底的位置。另一個針孔攝像頭藏在桌面上。
而薛蕙羽熟門熟路地聯網后才反應過來……家里的wi-fi密碼竟還是她最初搬進來時設置的兩人姓名首字母加生日。
三年半過去,竟還用著她設的密碼……裴溫瑜應該是懶得改了吧……
“媽媽,你在做什么?”見媽媽一到家就一直忙碌著,在房間里耐不住寂寞的裴煜祺從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好奇地問著。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