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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默默地和大金毛蹭了蹭頭,就站起身來要拉開門走。
大金毛眼神不舍地望著陸川,正想要跟出來,陸川就站在門外,對金毛說:“果凍,回去。”
大金毛戀戀不舍地在原地打轉,踟躕著不想往回走,陸川又說了一遍,它才往回走了兩步。
陸川的手握在門把手上,繼續(xù)道:“果凍,臥。”
大金毛乖乖地趴在了地上,仰頭瞅著他,身后的尾巴一直不斷地搖著。
“再見。”他低喃了句,將門關上。
快步離開。
可還是聽到了大金毛在門另一邊低低地嗚嗚聲。
陸川下了樓,在臨離開前去了超市買了些東西放在了譚鳴家門口,然后才去機場。
陸川告訴譚鳴是上午十點半的飛機,其實不是。
他只是不想讓人送。
譚鳴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陸川已經(jīng)登上飛機了。
譚鳴看到手機微信上陸川發(fā)給他的簡短的四個字“走了,勿送”,又生氣又無奈。
他直接給陸川撥了電話過去,結果被告知對方已經(jīng)關機,不用猜這會兒陸川也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
譚鳴只好給陸川發(fā)短信讓他到了后告訴他一聲。
在飛機上坐了三個小時,臨近中午的時候陸川下了飛機。
他穿著一身白衣黑褲,簡約的白色連帽薄款衛(wèi)衣搭一條黑色的褲子,白板鞋。
腦袋上還戴了一款黑色的棒球帽,手腕上比之前多了一串佛珠。
男生單肩挎著黑色的書包,神情冷淡地隨著人流走出來。
他剛開了機給譚鳴發(fā)了一條平安落地的消息,忽然聽到一聲語調上揚地高喊:“陸川!”
陸川腳步一停,掀起眼皮來望過去,江野正歪頭沖他欠揍的樂。
他的旁邊還站著郝帥,還有另一個……好像叫沈洋。
剛才喊他名字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個欠兒欠兒的江野。
陸川有些懵,他完全沒想到會有人來接他的機。
當然他也并沒有奢求和期望過誰會來接機。
因為對他來說,這里沒有朋友。
他走過去,還沒開口問,郝帥就吧啦吧啦地說:“野哥猜的果然沒錯,你真的是這個航班!”
“我們還怕來晚了你已經(jīng)走了我們要白白等上一天呢!”
江野這幾天和表哥聊天,才知道陸川之所以來沈城,是因為把他養(yǎng)大的姥姥去世了,而按照法律,已經(jīng)出獄的生父陸明勇就是他的法定監(jiān)護人,所以陸川才被轉學來到沈城。
江野還從表哥的嘴里得知,陸川的父親其實早在三年前就出獄了,可是他并沒有把陸川接到身邊,而是忙著為自己謀生活,娶了段淑蘭,有了新的家庭,成了段易的繼父。
江野忍不住想起小時候,陸川并不是這個性子。
那件事……
如果他記得那件事,怎么會在見到他聽到他的名字又那么平靜,甚至就連轉學第一天看他的眼神都是陌生的。
可要是他對那件事沒印象,性格又怎么會變成這樣?難道是這些年還經(jīng)歷了其他影響他性情的事情?
江野那天旁敲側擊問了陸川的航班時間,就是想今天帶著兩個網(wǎng)癮少年來這里。
反正也沒什么事,就……給新同學送送溫暖好了。
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在往外走的時候郝帥非常諂媚地湊近陸川笑瞇瞇地問:“聽說川哥……啊不,小川爺游戲了得,一會兒吃了午飯,能不能去網(wǎng)吧讓我見識一下,帶我上上段位什么的?”
旁邊的沈洋也巴巴地湊過來:“加我一個!我也求帶!”
所以他們三個結伴過來,是想押他去網(wǎng)吧游戲。
陸川扭臉看向江野,這人正一臉奸計得逞的壞笑,話也說的極其想讓人扁他一頓:“我們可是專門過來請你的,請你吃午飯請你去網(wǎng)吧玩,你要還不樂意,那我就讓他倆求求你。”
陸川剜了江野一眼,右眼角的淚痣更引人注目。
他故意刁難:“你也得求我。”
江野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求求你。”
陸川不為所動,江野回想了一下妹妹平日里是怎么跟自己撒嬌的,然后就用手指揪住陸川書包垂落的帶子很小幅度地輕微搖晃,絲毫沒有包袱地捏著嗓子沖陸川發(fā)起了猛男撒嬌攻勢:“小川爺,求求你……”頓了片刻后,又蹦出一個字來:“……啦~”
陸川:“……”
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嘔出來。
沒一點節(jié)操。
陸川在心里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