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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打開,李悠擔憂又帶著一些不好意思的視線就望了過來,里面帶著濃濃的歉意,似乎在為剛才率先離開的事情,跟孟廂道歉。
孟廂沖她頷首笑了笑,示意自己沒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重新落座后,趙啟揚便招呼著大家開始吃飯,對他們離開那么久的事情閉口不提,似乎從來都沒發(fā)生過,而他也沒再將視線放在李悠身上。
吃飯的氛圍很好,沒有想象中的低沉,趙啟揚見識頗多,講起一些趣事來,常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特別是時甜,時不時追問兩句,完全忘了眼前人的可怕之處。
不記打,說的就是時甜了。
桌子上有一道海鮮粥,孟廂格外喜歡,多吃了兩口,葉浦舟在一旁給她剝蝦,見狀,便吩咐服務員再做一份,等會兒打包帶走,晚上餓了,可以當夜宵吃。
看著碗里堆成小山一樣的各類吃食,孟廂也給他夾了一塊兒清蒸鱸魚。
葉浦舟很給面子,她給他的,全都吃了個精光,吃完還不忘露出一副求表揚的表情,配上那身冷酷打扮,簡直沒眼看。
飯后,葉浦舟送他們下樓,趙啟揚靠坐在椅子上抽煙,懶散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處,陰沉沉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廂廂,你交代給我的事情,可以安心,他不會亂來。”葉浦舟將打包好的海鮮粥遞到孟廂的手里,指腹狀似不經(jīng)意間滑過她虎口處的小痣。
孟廂輕咳一聲,環(huán)顧周圍,見沒人看見,嬌嗔了他一眼,才點了點頭,“你早點兒回來。”
“好,這是我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你讓李小姐下周一直接去上面的地址上班就行。”葉浦舟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孟廂的手上。
“謝謝。”孟廂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跟我不用這么客氣,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葉浦舟表情同樣認真。
*
回賓館的路上,孟廂一直望著車窗外,直到路過早上經(jīng)過的那片工地,看到那一面墻,她的眸光才有些許的波動。
揚舟集團,趙啟揚,葉浦舟……
是這樣嗎?還是只是多想了?
“阿廂,你要不要去我家玩一會兒,這么早回賓館,就你一個人多無聊啊?等會兒天黑了我就把你送回去。”時甜嘟起紅唇,戳了戳孟廂的胳膊,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還沒嘗嘗阿強買的黃金糕呢,可好吃了。”
似乎怕孟廂拒絕,時甜撒起嬌來,搖晃著她的手臂,讓她沒了脾氣,又想到葉浦舟說今天會晚點兒回去,便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有好多沒來得及穿的裙子,都是我舅舅從港城寄回來的,咱兩身材差不了多少,你等會兒一定要選一些帶回去,不然我一個人也穿不完,浪費可恥啊。”時甜捧著臉,沖孟廂眨了眨眼睛,不容她拒絕,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跟那個葉浦舟,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我看你們兩個之間不對勁哦。”時甜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提到這個,孟廂臉頰閃過一絲緋紅,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算是在一起了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算是呢?”時甜驚訝地湊到孟廂的跟前,有些不解和疑惑。
“就是很突然,嗯……”孟廂不知道該怎么跟眼前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說,難不成直接說接吻了,就順其自然在一起了?誰也沒提喜歡與否和確定關(guān)系的事情?
“誰告白的啊?”時甜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問個沒完。
孟廂還在緊張怎么回答的時候,就聽到駕駛座傳來一道冷聲,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到了。”
循聲望過去,透過前方,就看見一扇巨大的鏤空雕花鐵門出現(xiàn)在眼前,兩個傭人緩緩推開鐵門,轎車順著路往前,繞過噴泉,停在一棟小洋房前面。
有人替他們拉開車門,時甜招呼孟廂下車,“走吧。”
這個年代獨有的裝修風格,以孟廂的品味來看,屬實是又土又豪,但是放在現(xiàn)在,卻是走在了時尚頂端,每一處都透著精致。
時甜拉著孟廂的手爬上樓梯,回頭看見穆強還提著糕點傻傻站在門口,氣不打一處來,“呆子,愣著干什么,讓人把后備箱的東西都搬到我的新庫房里面去,小心些,可別丟了。”
“干完事,趕快上來,我們要吃糕點的。”
囑咐完,時甜頭也不回地拉著孟廂就走了,沒看見穆強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離開的背影。
時甜的房間很大,還有單獨的衣帽間,里面陳列著很多衣裙,全都是上好的布料做成的,看起來也是這個年代的流行款。
兩人在衣帽間待到臨近天黑,時甜還舍不得孟廂離開,但沒辦法,最后還是讓人開車送她回去了,連帶著一堆沒拆吊牌的裙子,和深市特產(chǎn)。
來一趟深市,輕裝變重裝,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拿不拿的下。
為了不被家里發(fā)現(xiàn)偷跑來深市的事情,算上在火車上來回的時間,孟廂只打算在深市待兩天,明天下午就要坐火車回京市了,所以才會在批發(fā)市場速戰(zhàn)速決,沒有多考察一番再下手。
但幸好買到的貨都比較合心意,性價比也挺高的。
等到了賓館,開車送她回來的司機將她送到房間門口,才離開,估計也是時甜特意交代了的。
進門前,孟廂垂下頭,看了一眼隔壁,從門縫可以看到里面還是昏暗一片,并未開燈,葉浦舟還沒回來,她便將鑰匙插進門鎖里面,準備先去洗澡。
深市夏日炎熱,在外面忙碌了一整天,身上或多或少帶上了汗臭味,捏起衣角聞了聞,那味道就連她自己都嫌棄。
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孟廂邊朝著床邊走去,邊拿毛巾輕輕揉搓著頭發(fā),等把水珠揉搓到差不多干,才用梳子梳開打結(jié)的發(fā)尾。
頭發(fā)梳到一半,突然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孟廂放下梳子,腳步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快,匆匆跑過去,在手放到門把手上面的時候,理智戰(zhàn)勝了急切。
“誰啊?”
“我。”
熟悉的嗓音剛剛落下,門便被打開了,門里門外的兩人互相望著彼此,他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灼灼,“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跟我走嗎?”
葉浦舟換了一套行頭,白襯衫,黑西褲,干凈冷冽,身上泛著淡淡的清香,再沒了煙味。
“跟。”孟廂揚起嘴角,沒有問他這么晚了要去哪里,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
葉浦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將手中提著的一個紙袋子遞過來,耳尖微紅,不敢看她,摸了摸后腦勺,輕咳一聲道:“可以換上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