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風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廂最近幾天都窩在家里設計衣服和做衣服,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沒離開過房間,家里人見她一次性買了那么多布料,都驚呆了下巴。
得知她有自己創業賣衣服的想法后,一輩子吃公家飯的兩夫妻沉默了很久,見勸不動,再加上怕反對她做熱衷的事情,會引起孩子的反感,讓最近緩和的家庭氛圍毀在一旦。
于是他們在經過幾天的促膝長談后,決定尊重女兒的想法和選擇,讓她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本來他們還想幫孟廂還了借葉浦舟的那些錢,但是卻遭到了她的拒絕。
孟廂一方面是想向父母證明靠“做衣服”也能換來光明未來,另一方面一人做事一人當,她借的錢,沒有要父母幫忙兜底的道理。
更何況孟萬江和鄧雅君賺錢也不容易,平時給她和弟弟的零花錢已經夠多的了,同時還要維持家里的日常開支和人情來往,她怎么好意思再給他們增添額外的負擔。
*
半個多月后,孟萬江和鄧雅君請了幾天假回鄉下看長輩,這是每年的慣例,今年也不例外,本來是一家人一起去的,但是這次卻少了一個人。
孟廂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倚靠在門邊,沖站在院子門口的三人揮了揮手,叮囑道:“早點兒回來,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們。”
“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行嗎?要不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你吧。”鄧雅君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這是要帶給公婆的禮物,她眉頭緊鎖,深深的溝壑充分表達了主人的擔憂和糾結。
“我看就這樣吧,我和凡凡兩個人回去也一樣的。”
孟萬江手里也提著大包小包,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就想起上次進醫院的事情,這心里七上八下的,疼得厲害。
特別是他一個大男人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不知道有多痛,所以也就無法感同身受,只能盡可能地去關心孟廂。
“對呀,總要有人照顧姐姐。”孟景凡也開口附和道。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這次沒有上次疼的那么厲害,你們就放心吧。”孟廂無奈地嘆了口氣,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又緊接著補充道。
“昨天晚上不是都商量好了嗎?別猶豫了,而且你們不是還拜托了葉老師,如果我有事情需要幫忙的話,肯定會找他的,你們快走吧,等會兒該趕不上車了。”
鄧雅君和孟萬江對視一眼,沉吟片刻才道:“那好吧。”
“阿廂,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前面路口那個電話亭給村里打電話,爸爸媽媽收到消息會立馬趕回來的,聯系方式我寫好放在你床頭柜上了。”
“知道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拜拜。”孟廂勾了勾唇角,目送他們遠去。
過了一會兒后,她才進了屋,關上門,停頓幾秒,突然驚呼一聲,哼著小曲跳著舞歡快地往樓上跑去,跟不久前的病弱大相徑庭。
孟廂確實來月經了,但是她這次并不痛經,或者說她之前也不怎么痛經,只是偶爾痛一次,可只要開始痛,就會非常痛,痛到滿頭大汗,干嘔虛脫,但一般都忍得下來。
上次是因為喝了冰汽水,又剛好碰到痛經,兩者一結合,才進了醫院。
至于為什么要在鄧雅君他們面前裝痛經,原因有二,一是她不想回鄉下老家去面對那重男輕女的極品爺爺奶奶,二是之前拜托那個人做的事,有回音了,她得出遠門一趟。
家里沒人,會方便許多。
因為平日里父母就算再怎么愛她,也不可能放她一個大學還沒畢業,從來沒出過市的小丫頭獨自跨越千里,去陌生城市的。
可是她不是“她”啊,前世一個人游歷不同國家的次數數不勝數,說實話,她并不害怕自己會出什么事,而且那個人也會在火車站門口接她。
當然其中也有最近國家正處于嚴打時期這個因素,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她的安全。
俗話說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畏畏縮縮成不了大事,她不能因為“萬一”,就放棄早就規劃好的一切。
想到這兒,孟廂手中收拾行李的動作又快了許多,明天早上的火車,她得提前做好準備工作,其實要帶的東西也沒有多少,無非就是幾件衣服,錢,相關證件,路上的干糧和禮物。
收拾好衣服后,孟廂先出門去雜貨鋪和供銷社買了幾樣方便攜帶的吃食,然后又打了電話,跟那個人確定了接她的時間和行程安排,才回家。
對了,這件事還得跟葉浦舟打個招呼,他答應了孟萬江和鄧雅君這幾天會幫忙照看她,要是來她家,人不在,打電話給他們,那不就露陷了。
但是她去他家的時候,人不在,估計是出門了,她便寫了個紙條簡單交代了一下,想了想,還寫了那邊的聯系方式在上面,寫好后,就用個袋子裝著紙條和鄧雅君做的一瓶酸菜,通過縫隙塞進了他家的院子里。
做完這一切,孟廂回了自己的家,吃完晚飯后,感到有些困倦便躺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
等再次醒來,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可葉浦舟現在還沒回家,她猜想估計是他回自己父母家或者去朋友家住了,就沒有再放在心上,反正留了紙條,他回家的時候一定能看見。
因為第二天有安排,怕誤了時間,錯過火車,晚上孟廂都沒怎么睡著,一大早天剛亮,她就起床了。
洗漱,吃早餐,出門,坐公交,上火車,一氣呵成。
這年頭臥鋪的火車票不好買,早早就售罄了,所以孟廂只買到了硬座,上車后發現幸好是個靠窗的位置,在漫長的途中還可以看看風景打發時間,倒也不錯。
她上車的時間比較早,四周都還沒坐人,她只有個小背包,抱著就行,也不用放在頭頂的置物架上,省了不少事。
這趟綠皮火車不知道行駛了多少年,載了多少客,雖然有乘務員按時打掃,但座椅和小桌子上還是臟亂不堪,每個座椅上面套的布罩子還破了好幾個洞,看得她直皺眉。
但是出門在外,囊中又羞澀,過分矯情倒顯得做作了。
可讓孟廂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她也做不到,她幽幽嘆了口氣,往列車接水的地方走去,從包里拿出幾張紙巾,打濕后,重新回到那座位邊上,將桌子和車窗玻璃都給擦了一遍,就連座位也用干紙巾擦了幾遍。
這么打理一番,倒干凈了不少,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去丟垃圾。
可等孟廂再次回來的時候,自己的座位上卻坐了個陌生的中年婦女,她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他們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一對母子,兩人有說有笑的,聲音震耳欲聾。
女人手里嚼著在外面買的手抓餅,碎屑殘渣邊吃邊掉,轉眼間,孟廂剛才才擦得干干凈凈的桌子,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孟廂只覺得額角突突的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忍住自己的怒火,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火車票,再次比對了一下信息,準確無誤,這就是她的座位。
于是她不再忍耐,上前幾步,唇角勉強勾起一抹微笑,禮貌開口:“你好,這是我的位置,你是不是坐錯了?”
那母子二人見有人突然搭話,眉頭立馬皺緊了,語氣煩躁。
“什么你的位置,這是我的位置,滾滾滾,別來這兒找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