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蝸牛看日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導反應回神:“哦,沒事,小亭啊……”
正說著,導演助理辦完事走來,恰好聽到亭邈的疑問,笑著接嘴:“難道亭老師看過庭院深閣,那電影就是在這里取的景。”
《庭院深閣》是周導的電影處女作,三年前拍攝,從此讓周導成為國內新銳導演。
亭邈現在想來確實巧,三年前,傅英剛剛消失,這部電影就在那段時間,悄無聲息且不被期待地攝制中。
亭邈看過庭院深閣,只是電影有關別墅的場面,此刻想來反而陌生,倒是心里的那熟悉感,越來越旺盛。
他應該是來過的,可思緒模模糊糊,完全想不起來。
開機宴隆重正式,流程繁復。
主演登臺介紹,除開另一位男主沒有到場,其他都已經就緒。再就是編劇導演談論劇本,制片宣布劇組開機等等后,便到了深夜。
夜里就該應酬了。
亭邈滴酒不沾,但現場除劇組人員外,還有投資方之類,不能不給面子。所幸周導幫他應酬了過去,亭邈謝后,就拿著杯果汁來到陽臺看夜景。
滿天繁星把深黑的夜空點綴得極美,四周靜謐,只有秋蟬不疾不徐叫著。
從亭邈的位置可看到別墅外莊園的風景,假山石林,回廊直柱,最外面的小河緩緩流淌,赫然在他心里添了股浪漫的意味。
亭邈嘴角悄悄勾起來,腦子里閃現四年前,傅英意氣風發將他救走的畫面。
高挺鼻梁,深邃卻充滿傲氣的狹長眼睛,那張臉霸道俊美,嘴角總是慵懶挑著,好像沒有什么可以讓他放在心里記掛,肆意也張狂。
亭邈想著想著,笑容越發大了,眼睛里淌著亮晶晶的東西,比星星還要耀眼。
手里果汁冰冰涼涼,沒有顏色,味道也和尋常喝的不同,亭邈心里正激動著,想也沒想就往嘴里一飲。
柔軟的唇瓣被甜甜誘人的果汁染了些濕潤,亭邈喜歡這味道,彎了彎嘴角,繼續喝了口。
可喝著就不對勁了。
他低頭,眼神發懵地盯著果汁瞧。
里面的液體無色,看不出有什么異樣,但亭邈突然覺得自己腦子渾濁不清楚,心臟也開始沒有章法胡亂跳動。
有股醉意襲來,亭邈身體一軟,側身靠著欄桿,全然不知自己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經朦朧通紅了。
“這是……酒?”亭邈喃了聲,臉上閃過痛苦。
他喝不得酒,會難受,會狂吐。
亭邈想趕緊去醒醒酒,不料還沒走出陽臺,就被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以身體攔住。
那身體略肥胖,穿著西裝卻連扣子都無法扣上,臉上也擠著一條條肥肉,眼睛很小很細,正貪婪地掃視亭邈全身,像在端看貨物。
來意不用想都能明白。
亭邈難受地皺眉,迷茫的醉眼依稀分辨出眼前的人是劇組的某一投資方。
“亭邈,亭邈啊……”男人瞇著眼,滿臉猥瑣,靠近亭邈后,低聲喃喃,“我當有多難,挺好搞到手的嘛?!?
對方說話時噴出的味道惡心,夾雜著酒精和煙味兒,亭邈不舒服地捂著嘴唇和鼻子,硬著聲音喊:“你讓開?!?
男人嘴角勾起:“我好不容易讓你喝上酒,舍不得讓。亭邈你說,想要什么,劇本綜藝代言,我全部給你。”
邊說,邊朝著亭邈逼近。
直接將喝了酒弱兮兮的亭邈抵在了欄桿上。
清瘦的后背被欄桿頂著,亭邈心里咯噔一跳,想逃離。但熾烈的酒意還是將理智拋得遠遠的,幾乎同一時刻,醉醺醺的亭邈,漲紅著臉,腦子里近乎瘋狂地出現一個畫面——
夜幕低垂,他噙著水霧的眼神迷離,低低喘著氣,被寬闊堅硬的身體壓在欄桿上。滾燙的嘴唇沒有提醒,直接霸道地覆滿他全身,最終停留在敏感的頸側,不做遲疑狠狠一咬。
“嗚。”亭邈記得那咬痕,看著眼前越發逼近的投資方,出神地喚出一聲低喃:“傅英……”
聲音低微得很,男人沒聽見。
但他看著亭邈低迷渙散的眼眸,還以為失了神志,正竊喜著。卻不想,亭邈驀地發起狠勁,近乎用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推開肥胖的男人,醉醺醺跑離陽臺。
“操他娘的!”
男人狠罵了聲,見亭邈醉酒后居然還跑得那樣快,站在原地破口大罵。
亭邈虛著眼睛,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循著心底些微的記憶,跌跌撞撞跑到別墅三樓,剛推開離樓梯最近的門時,就想吐。
他下意識朝洗漱間跑。
“轆轆……”
車輪滾動的聲音在亭邈耳邊響起,亭邈迷糊地一扭頭,黑暗里什么也沒看清,只捕捉到了一道陰鷙冷冽的嗓音,質問他:“你是誰?”
亭邈潛意識要回答,可剛一張嘴,胃里開始癲狂翻涌。
他臉色驟然發白,倉促間腿腳一陣酸軟,猛地撞到了什么冰涼堅硬的東西,身體便緊接著歪倒,直接趴在某物上,吐得昏天黑地。
“嘔!嗚嗚……”
足足吐了半分鐘才消停。
嘔吐物聞著不舒服,房間里仿佛也染上了奇怪的味道,亭邈苦喪著臉,醉意仍然沒有消去,眼睛酸疼,嘴唇也干澀,哪里哪里都難受。
亭邈昏昏沉沉,趴著好像是誰膝蓋的地方,暈乎得要命。
就在這時,兩根手指驀地掐出了他的臉,手腕一緊,虎口發力,強迫他抬起頭來。
“嗚?”亭邈睜開濕漉漉的眼眸。
但纖長細密的睫毛被眼淚打濕,黏糊糊貼在眼睛上,致使亭邈仍看不清掐他的人是誰。
他自然也不知,眼前坐輪椅的男子,正是心心念念的傅英。
傅英臉色難看至極,在這莫名其妙的人闖進房間,甚至趴在他身上吐的時候,就想把他扔出去??涩F在,他掐著對方的臉,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
——亭邈。
居然是他。
傅英掐他臉的手指沒消力,看著亭邈半跪半坐在地板,被自己掐得滿臉懵,嘴巴嘟嘟,還成了圓鼓鼓小雞嘴的模樣,緊鎖的眉頭沒來由的一松。
亭邈焦急跑來三樓,又急又吐,身上早就起了層細汗。
細碎柔軟的劉?,F在濕噠噠貼在額頭上,雙眸濡濕迷亂,臉頰酡紅,被掐著臉抬起頭時,他修長的脖頸張揚地裸露在空氣里。
傅英甚至能通過現在的角度,窺見他鎖骨下隱隱露出的皙白肌膚。
還有顆仿佛滲血的紅痣。
清純美人,被嫉妒撕裂的嬌玫瑰——傅英一瞬間想起路從贊美亭邈的話。
他喉頭頻頻滾動,隱忍著怒火,眼神卻驀地一沉,另一只手五指僵硬地捏成拳,骨指泛白。最后陰惻惻地俯身,緊盯著亭邈失神的眼眸,咬牙吐出冰冷的幾個字:“你要我回來,就是送這份大禮?”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興機、獺兔易 10瓶;我家道侶已失蹤、pnnnni 3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