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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剛剛降臨,趙金明就迫不及待地鉆進那輛無牌的黑色奧迪車中,往裘學(xué)敏的家中一路奔去。這些天,趙金明的心中總有一絲隱隱的不安,他時常會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監(jiān)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摁了一下門鈴后,趙金明又迅速重新從樓梯跑了一圈,確保身后沒有人跟蹤,才又來到裘學(xué)敏的家門口,重新摁響了門鈴。過了好一陣子卻沒有人開門。趙金明不得不又摁了一次。摁一次門鈴是趙金明和裘學(xué)敏定下來的暗號。因為一般人摁門鈴沒有只摁一次的習(xí)慣,作為刑警出身趙金明才跟裘學(xué)敏定下了這樣的暗號。
開門的是裘學(xué)敏的妻子,見是趙金明就一臉微笑道:“是趙局長啊,快請屋里坐。”趙金明卻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再次回頭看了一陣子,才對一臉疑惑的裘學(xué)敏的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門溜了進去。
“學(xué)敏正在洗澡,你稍微等一會。我給倒茶去。”裘學(xué)敏的妻子一邊給趙金明讓了坐,一邊客氣道。
“哦,嫂子,你別忙了,不用了麻煩了。”趙金明的表情極不自然。裘婉兒也從自己的房間從來問:“誰來了?”裘媽媽指了一下客廳,說是趙金明,裘婉兒又返身回了房間。倒是裘大公子,急急忙忙從屋里出來跟趙金明打了個招呼。
“文文現(xiàn)在在哪兒高就呢?”趙金明很隨便地問道。趙金明跟裘文看起來非常投緣,一見裘文話就多了起來。
“高就什么啊,老爺子一直不給安排,也只能是瞎混了。”裘文好像對父親裘學(xué)敏也不太滿意,“前幾天他說讓我去法院當文書。你說那是我這種人干的活兒嗎?雖說有個大學(xué)文憑,可你也知道,那也是瞎混的。再說了,讓我整天跟那些它不待見我,我不待見它的文字打交道,還不把我給憋死啊。”
裘文說著看了一下洗澡間的位置,確定父親沒有出來,對趙金明低聲道:“趙叔叔,要不……你讓我去你們警察局上班怎么樣?不進刑偵隊,去治安中隊也行。”
趙金明看著裘文,笑了笑道:“你以為警察局是好單位啊?整天跟犯人打交道,隨時都有送命的可能。我把你弄到警察局,你爸爸還不撤我的職啊?”
這時裘媽媽端來一杯茶水放在趙金明的面前,拉了一把兒子道:“去你屋里去。別在這兒跟你趙叔叔瞎磨嘰。”
裘文馬上反駁道:“媽,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兒子啊。你們怎么總是向著妹妹,妹妹放個屁你們都覺得是香的,我給你們說什么正事,你們都覺得我是在瞎磨嘰。別的不說,讓妹妹跟那姓王的來往,算是怎么回事。那姓王的可是你兒子的仇人,你們竟然就答應(yīng)了。我真是服了你們了。”
裘文說著正欲起身離開。裘學(xué)敏穿了一件浴衣從浴室里出來,一邊擦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訓(xùn)斥兒子道:“我告訴裘文,你還真就不是我們的親兒子了。你就是我跟你媽在垃圾堆里撿回來的。要不然,你怎么就沒有一點你爸爸的風度呢?你說你整天都干了些什么事兒。要不是你趙叔叔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給你擦屁股,你還不知道進幾次大牢了呢。”
趙金明見裘學(xué)敏出來,急忙站起來道:“裘市長好!”
裘媽媽和裘文也都知趣地雙雙離開了。
“剛才文文說……婉兒跟姓王的是怎么回事?哪個姓王的啊?”趙金明對王清華跟裘婉兒的關(guān)系并不知情,隨口問了起來。
“還能是哪個姓王的,就是咱們的王副市長啊。再說了,別的姓王的也入不了我閨女的法眼。”裘學(xué)敏說著將手里的毛巾扔在沙發(fā)上,進了自己的書房。趙金明也跟著進去了。
“什么事兒?”走進書房的裘學(xué)敏馬上換了一副面孔,“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隨便便到我這兒來嗎。你怎么就不聽話呢?”
“裘市長,”趙金明臉上多少有幾分尷尬,“也不是我要來你這兒,實在是因為我這段時間總感覺心里不太踏實,這才……”趙金明說著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我總感覺譚明月的事兒有些不太穩(wěn)妥。這么長時間了,省里來的專案組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有,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
“你怕什么,”裘學(xué)敏冷冷道,“我告訴你,譚明月的事兒就算省里來的專案組是神仙也不可能查出個所以然來。連人家外國人都知道,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怎么這么笨呢。沒有消息說明他們根本就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金明停頓了一會接著道:“可是這個時候,為什么中紀委這個時候偏偏把蘭滄海那老兒給揪出來了呢?蘭滄海雖說有一些歷史問題,可那已經(jīng)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就算是中紀委的人查,也不會查的這么快啊。”
裘學(xué)敏沉思片刻道:“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長時間。我覺得極有可能蘭滄海的問題出在唐范海送他的二百萬元上。藺雪梅現(xiàn)在控制在中紀委手里。一旦藺雪梅把蘭滄海供出來,中紀委的人就不可能不對蘭滄海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