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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清華為日方投資和小王莊水庫潰壩的善后處理,忙的焦頭爛額、不可開交的時候,遠在首都的奶奶沈非之突然打來電話,讓王清華抽空回一趟首都。
王清華正在騰山一郎的工地上跟一位老大爺商量拆遷補償的問題,一聽沈非之的電話,王清華腦子里嗡的一聲,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就從那位老大爺的家里出來問奶奶:“怎么了,是不是爺爺出什么事兒了?”
龍騰躍快八十歲的人了,雖然身體一向非常好,但人到了這個年齡保不齊那一天說不行了就不行了。突然接到*沈非之的電話,王清華就沒有往好處想。
“你爺爺能有什么事兒呢?”
如果是程艷嬌問這樣的話,沈非之肯定要罵程艷嬌是烏鴉嘴,可畢竟王清華是半路的孫子,而且是親孫子,沈非之害怕傷了和王清華之間的感情,說話就和氣了不少。
“你爺爺沒事,就是你大姑幾個想見見你。我想商量著,看你能不能給你爸爸、媽媽、爺爺說說,也讓他們來一趟首都,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沈非之說著,害怕自己的分量不夠,又加了一句,“你爺爺也是這個意思。”
“這個……”王清華不知道該怎么給奶奶沈非之說,但也不好回絕,就沉默了一會接著道,“好吧,我試著給他們說說。我媽和我爺爺那兒都好說,關鍵是我爸爸那脾氣,您的兒子,您大概也知道……”
王清華說到這里馬上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雖然爸爸是奶奶沈非之親生的,可是沒跟奶奶沈非之在一塊生活過一天,奶奶沈非之怎么可能知道父親的倔脾氣呢,就停頓了一下道:“這樣吧。要不您先給我爸爸打個電話,我再給我媽說,讓我媽給我爸做做思想工作。”
王清華說著傻笑了一下,也是希望能沈非之一點希望,調皮道:“你別看我爸爸脾氣倔,人也挺橫的,其實他也有克星。那克星就是我媽。我媽從來不翻臉,但是只要我媽跟他一翻臉,我不在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看到的時候,每次他都乖乖給我媽俯首稱臣。”
沈非之聽完果然笑了起來道:“看來在你們家,你媽媽還是最民主的,也是你們家的一家之主了。”
王清華也笑了笑道:“那是,我媽會過日子。我爸愛瞎折騰。”
沈非之馬上跟王清華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問來問去,說個沒完沒了。燕妮就出來給王清華使了個顏色,意思是里面的大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王清華這才掛了電話。
“王大爺,”王清華進了那為大爺的屋里,親切地叫了一聲,“您老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老大爺根本不領情,“能吃能睡能扛槍,就是現在讓我去打日本鬼子也沒問題。”老大爺的情緒很激動,也是這一片拆遷最難應付的一戶。呼吁一聲:堅決抵制用釘子戶這種帶有明顯侮辱性的名詞。
“老大爺,”王清華坐在靠在老大爺的身旁坐下來,“您有什么困難和要求,盡管給我說。”
“給你說?”老大爺脖子一梗,沒把王清華放在眼里,“你一個小孩子能管什么事兒。你是市長啊還是書記?”
燕妮就急忙上去給老大爺介紹道:“大爺,這位是咱們市的常務副市長王清華,王市長。這次的拆遷工作,他說了能算。您有什么要求和困難就盡管給他說吧。我們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你及是市長?”老大爺似乎有些不相信燕妮的話,“我看你還不到三十歲,怎么可能是市長呢?”
王清華急忙將自己的工作證拿出來,放在老大爺的面前。老大爺拿起王清華的工作證,跟王清華對比了半天,這才放心了。
“既然你是市長,那我就我不客氣了。”老大爺擼起袖子,“我問你,你知道一九三七年日本人侵略中國嗎?”
王清華點了點頭道:“知道。”順著老大爺的意思補充道,“可惜我沒有生在那個年代,我要是生在那個年代,我一定提幾個日本鬼子的腦袋。”
“你別吹大氣了,”老大爺根本不買賬,“你知道日本人當年殺了多少人、玷污了多少婦女、燒了多少房子、搶掠了我們多少東西、干了多少畜生都干不出來的事情嗎?”
這個數字,王清華記得高中歷史書上好像有,但那么麻煩的數字怎么可能記得下來呢。當然老大爺的話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一個確切的數字,他是在發泄心中的憤慨。
王清華道:“我雖然沒有親歷過那段歷史,但我從歷史書上學過,沒有記住確切的數字,不過我知道數量很大。日本人當年在我們華夏大地的確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我知道你們這些老輩人都恨他們。其實我們這些年輕人也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