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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向那只手的主人，一雙淺金色的眸子無波無瀾，只一眼便感到超脫此界的凌厲威壓，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她從那冰冷無情的目光中，隱隱明白了這團(tuán)魂魄的結(jié)局，頓時瞳孔一縮，不顧一切地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別……”

她嘴唇劇烈抖動著，聲音顫得不成樣子：“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替他！我——”

“你替不了他。”顧行淵冷冷道。

方阮眼中浮起絕望。

顧行淵垂眸看她兩秒，伸出手，修長的指節(jié)在她頭頂敲了一下，頓時某種清脆的龜裂聲響起，好像有什么晶瑩而脆弱的東西碎掉了。

“你不記得了嗎？”顧行淵輕聲道，語氣中似有一分憐憫，“四十九年前，在你被送入島上養(yǎng)病的第二年，你就已經(jīng)死了啊。”

方阮僵在原地，過了幾秒，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竟已布滿裂痕，源源不斷的靈氣從裂痕中散出。

失去靈力溫養(yǎng)的軀體逐漸化為原本的樣子，細(xì)小的碎片掉落在地上，瑩潤而冰冷。

她的整副軀體，竟都是由鎖魂玉制成的。

方阮渾身克制不住地顫抖，她感到面前的人蹲了下來，沉默片刻后對她說道：“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他為了構(gòu)成你這副軀體做了什么。”

“一年前仙門開放了前山的禁制，誘使山下很多平民進(jìn)入里面，以性命為代價挖取鎖魂玉。一旦有人成功挖取，他便暗中派人將玉奪走。”

“你這副軀體下，”顧行淵撿起地上的一塊玉石碎片，放在指間看了看，“埋了百來條人命吧。”

方阮將頭深深埋了下去，手指用力收緊，更多的指節(jié)斷裂掉，碎成一塊一塊散落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哽咽著，不停地道歉。

“同門相殘，手中無辜的性命百條，這些罪行按律當(dāng)處以魂飛魄散，不得往生。”顧行淵頓了頓，“不過……”

他轉(zhuǎn)頭望向榻上的方向，無波無瀾的眼中涌起幾分柔和，表情溫柔至極。

“我怕他知道了會傷心，算了。”

方阮怔忡一瞬，隨即朝著床榻的方向深深磕了一個頭：“謝謝離寒君……對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